莫嘉琪听他语气郑重,反倒莞尔一笑:
“放心,我经手的都是边角生意,不对路随时抽身,绝不恋战。”
“不聊这个了,前两天相中一条裙子,陪我去瞧瞧?”
话音未落,她已挽住楚凡的手臂,步履轻盈地朝一家高端女装店走去。
挑拣片刻,莫嘉琪拎着几套裙装进了试衣间。
“要不……我把外面那位帅哥请进来,您听听他的意见?”
片刻后,她换上一身纯白露肩长裙,锁骨线条若隐若现,长发垂落,恰好掩住光洁微凉的背脊。
镜中映出的身形极尽柔美,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偏偏服务员就在旁边,这话实在不好意思直说。
服务员眼尖,一眼看出她犹豫,立刻笑着提议:
“要不,我把外面那位帅哥请进来,您听听他的看法?”
她盯准这单提成,哪肯轻易放跑。
“这……不太合适吧?”
心思被当场点破,莫嘉琪脸上微热,略显局促。
“怎么会?我们这儿试衣向来不分男女。”
“像您俩这么般配的情侣,一块儿挑衣服的多了去了。”
见她面露窘意,服务员连忙宽慰。
古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人之常情嘛。
只是她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异样,眼前这位女士,气质太过撩人,裙摆摇曳间,仿佛自带三分蛊惑,任谁看了都难不动心。
“那……那就麻烦你,请他进来一下吧。”
门一开,楚凡抬眼望去,自认见过不少明艳动人的女人,可此刻仍被莫嘉琪的风情牢牢攫住。
那条裙子勾勒出她丰润饱满的身段,薄透蕾丝若隐若现;
尤其那一颦一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看得人喉头发紧,心跳失序。
“阿凡,你过来帮看看,我背后的拉链好像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
她垂眸轻语,声音软得像裹了蜜,耳尖悄然泛红。
“琪姐!”
楚凡几步绕到她身后,指尖捏住拉链头,目光掠过她雪白细腻的背脊,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
他并未合拢拉链,反而又悄悄往下拽了一截;
手掌顺势贴上她温热柔滑的肌肤,低声道:
“琪姐,这裙子太衬你了,比刚毕业的小姑娘还娇嫩三分。”
莫嘉琪掩唇一笑,只当他在帮忙整理:
“哪有,都快没人要喽。”
话音未落,那只手已从她背后滑向前方,轻轻勾住肩带边缘,探入深处,
“啊……别……这里可是试衣间……”
惊呼刚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楚凡一手覆住她的唇,另一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
怪只怪眼前这人太勾人,偏又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一想到“优衣裤试衣间”几个字,心头更是燥得发烫。
莫嘉琪又羞又急,万没想到这混账竟敢如此大胆,
真是丢死人了。
半小时后,她脸颊犹带潮红,在服务员热情相送下,挽着几只购物袋款款出门。
楚凡却还有点意犹未尽。
要不是手臂上几道指甲印还隐隐作痛,他真想再试几套。
好在成功劝她把那两条裙子全买了下来,以后机会多的是。
当然,此行最大收获,还是锁定了“浪人集团”这条线。
看来,最后一支武装团伙,总算有眉目了。
不过据目前情报,天养生一伙尚未返港,只派了些人先行踩点、布网。
楚凡并不着急,时间,他多的是。
只是一想到这个团伙,单论个人本事还是火力装备,都相当生猛,想稳稳当当一锅端掉,难度不小,必须得反复推敲、周密布局才行。
再说天养生这人,骨子里就爱打硬仗,信奉以牙还牙,对勾结黑道的警察更是深恶痛绝,偏偏这点上,双方倒真能搭上线,有合作的余地。
实在谈不拢,干脆联手干票大的也未尝不可。
对方缺什么,这边都能补上;连进退路线、落脚点、后续扩张,全都能帮着盘算清楚。做大做强,绝非空话!
接下来怎么走,还得看局势变化。说到底,他心里也揣着一份为港岛安宁与兴旺出力的赤诚。
送莫嘉琪回港岛仔后,楚凡顺道拐回北角的新家。
这套中上档次的公寓,原是丁旺蟹名下的产业,位于主打复合业态的龙湖小区,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如今自然已易主更名。
别看面积才九十平米,市价却已涨到三四百万,在本地已算得上优质居所。
毕竟眼下港岛多数三口之家,住的仍是三十来平的小单位。
更别说国际热钱和本地炒家轮番进场扫货,今年楼价、地价已翻了一倍多。
若再这么疯涨下去,到九七年,怕是要冲到四倍。
换句直白的话讲:几年后,光这套房子就能值千万。
楚凡正是瞅准了这波行情,手头还有点余裕时,前阵子又在树仁学院红棉路一带拿下一套。
算下来,除去观塘租住的那一套,光他名下房产就有四套,妥妥跻身小富行列。
要是再把挂在他“红棍”名下的场子也算进去,数字还得翻上一倍不止。
不过这些资产不能全当私产,虽说不用上缴,但兄弟们眼睛都亮着,账本里一笔笔都得记清楚。
楚凡刚踏进门,一股饭菜清香便扑面而来。
下午虽没忙什么大事,但也动了半小时筋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在做啥好吃的?”
他见张丹丹还在厨房忙活,阿彤却不见人影,估摸着还没下课。
之前在君度酒店,总有油腻男凑上来搭讪,他不愿自家女人受扰,索性让黎若彤先辞了职,专心进修一阵,将来在管理上也能搭把手、分点担子。
“丝瓜炒瘦肉,冬菇焖鸡,你试试味道。”
张丹丹端着一碟菜出来,鼻尖闻到楚凡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可早前两次硬要查个究竟,反倒被他三言两语绕得自己下不来台,索性彻底放手,懒得较劲了。
见他伸手就要抓瘦肉,她立马拍开那只手,语气带嗔:
“今儿又往哪儿野去了?洗手去!”
楚凡也不恼,笑着进浴室冲洗干净,出来一看,桌上已摆好一荤两素三道菜,两碗米饭也盛好了。
他食指大动,刚动筷子就夸:
“不错嘛,看来丹丹已经完全吃惯本地口味了。”
张丹丹心头那点气早散了,嘴角微扬,顺手夹了一块鸡腿放进他碗里:
“那就多吃点。阿彤今晚跟姐妹逛街,不用给她留饭。”
两人日子过得踏实,楚凡也没跟她客气,边嚼边问:
“对了,之前让你报的财务会计班,进展如何?”
见张丹丹对钱的事格外上心,他干脆推她学点专业,既能管账,也能拓宽眼界、结识些新朋友。
“最近场子越开越多,规费也得归总统计,手头一忙,课程就拖下了。”
随着楚凡的地盘不断铺开,张丹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不过大概从小穷怕了,她慢慢显出几分精打细算的劲头,甚至有点攒钱上瘾。
人哪能十全十美?她也就守财些,楚凡只是一笑,并不干涉。
这时电视正播着新闻,楚凡忽然放下筷子。
“半个月前,尖沙咀两名警员进树林查案,其中一人王国柱,连人带枪失踪;
另一人高志伟虽平安返队,但……
至今,失枪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牵扯进另外三起持枪抢劫及谋杀案,警方仍未破获。”
画面同步打出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金铺血案、入室凶杀,现场全是枪伤致死,惨状刺眼。
“这儿不是国际大都市吗?怎么乱成这样?”
张丹丹忍不住皱眉。
“乱?”楚凡轻笑一声,略带调侃:
“比起灯塔国的芝加哥,这顶多算挠痒痒。”
张丹丹听得一头雾水:“灯塔国不是遍地黄金、人人平等吗?怎么会乱?”
那会儿,灯塔国正迈向全球霸主,各国媒体又把它塑造成自由丰饶的乐土……
在它那层“光辉滤镜”尚未剥落前,这话几乎是大众共识。
“哥谭市嘛,民风纯朴,空气都泛甜香,不然怎么叫‘灯塔’?”
楚凡嘿嘿一笑,不知是在讽刺,还是单纯逗她。
可港岛又能好到哪儿去?
街头巷尾矮骡子横行,明星富豪频频遭绑架勒索;屯门色魔连环奸杀、金铺运钞车当街被劫、毒品凶案此起彼伏……乱得五花八门。
而这一切,离不开英殖正府长期放任不管,更少不了权贵们趁着回归前,抓紧时间捞最后一笔。
“又瞎扯了吧?空气要是真甜,那污染得有多吓人?”
张丹丹摇摇头,知道他又在拿自己没去过灯塔国开玩笑。
不过他嘴边时不时蹦出几句听不懂的俏皮话,她早已习以为常。
楚凡不再打趣,盯着电视里那些血腥镜头,陷入沉思。
这起失枪作案的手法,让他脑中瞬间闪过一部片子,
那部被称作港岛悬疑巅峰的《神探》!
前世他之所以刷这部片,纯粹是冲着“神级”标签,还有几位影帝同框的号召力。
这部片子一开场,就是西九龙重案组警员高志伟和搭档王国柱联手围堵一名在逃嫌犯。追击途中,高志伟不慎弄丢了配枪,那支枪竟被嫌犯顺手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