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你的餐馆因为地价租金太高,快负担不起了吗?然后我这边正在处理一件事,突然就想起来了。”
“然后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馊主意了?有屁快放!”梅德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背景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清晰可辨。
“嗯……就是,我在的社团,场地是我自己买下来的,在我家附近。我改建好之后,有几间客房空着——正好你不是一直在租房住吗?”
“然后?”电话那头的语气稍微有了些变化,带着一丝疑惑。
“这边我遇到了几个人,挺困难的,我也想帮她们一把。”
“这关我什么事?”
“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她的眼睛有点毛病,但是嗅觉和味觉特别灵敏。”
“眼睛有毛病的话做不了厨师……你难道想让客人吃到带着断掉手指的菜吗?”梅德琳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秋郎连忙大声辩解,随后又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紧挨着利笙大饭店——也就是现在的恶人社社团场地,以及沈秋郎住的家属院旧小区,原本是一家工厂。
后来工厂搬迁改建成了小区,与小区一墙之隔,大概有五百多平的一个小厂房还留着。现在因为维护和运转问题,那块地皮已经开始招租了。
沈秋郎之前路过时留意过,觉得招租价格还算便宜,一年只要四百万。
她这会儿突然想到,如果把那块地租下来,收拾收拾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比如改建装修一下,开个私房小菜馆、小咖啡厅、文创店之类的,搞点创收。
她觉得既然纪云雨的嗅觉和味觉是特长,梅德琳又开过咖啡馆,而巫哆一族又是甜食方面的专家——那未尝不能开一家以巫哆娃娃为特色的咖啡馆或者烘焙坊。
有猫咖、狗咖、兔咖、鸟咖,为什么不能有巫哆咖?
而且巫哆娃娃比一些宠兽要聪明得多,它们还会注重自己的形象,可以用[念力]端咖啡、操控工具打扫环境、操作咖啡机……报酬只需要提供一些甜食就好了。
再借自己这个恶灵科普专家小沈老师的名气做做宣传,不仅能在网上打出名气,还能进一步为巫哆娃娃这种恶灵宠兽正名。
真是一举多得啊有没有?!
听完沈秋郎的想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以考虑。但我还是更倾向于开私房菜馆。”梅德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权衡后的审慎。
“你的餐馆里,那些甜品是你自己做的吗?”沈秋郎追问。
“是我和我的宠兽一起做的。”
“那就不影响了。我可以再招一些巫哆娃娃来做服务生、咖啡师和烘焙师。你和那个小姑娘一起敲定配方,然后教给它们。你继续开你的私房菜馆,她们负责烘焙店和咖啡馆。”
沈秋郎越说越顺,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梅德琳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计划的分量。最终她开口:“我会找装修队,但第一年的费用你来承担。”
“可以。”沈秋郎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搓了搓下巴。
一年又能花多少钱呢?很快她就能挣到钱了……大概吧。
解决了这件事,沈秋郎回到纪云烟家里,把计划和盘托出,然后小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余额——零钱里赫然显示着:2,347,000。这是她早上提到零钱里准备买电脑,买完电脑后剩下的钱。
“如果你们同意这个提案的话,”沈秋郎点点头,“我可以安排你们去我们的社团场地住宿。我们的社团注册的是成人社团,高中毕业也会保留,你也可以加入。”
纪云烟因为团费的原因,并没有在省实验加入任何社团。她犹豫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房租给你们算一个月五万,然后……我们团费一个月二十万。”沈秋郎伸出两根手指。
“多少?”纪云烟瞪大了眼睛——省实验最好的社团也才一个月十万!
“如果你为社团做出一些贡献的话,可以给你减免团费的。比如打比赛啊,或者……”沈秋郎摸了摸下巴,“响应社长的号召。”
“我有个问题。”纪云烟抬手。
“问吧。”
“你们社团社长是谁?”
“我。”沈秋郎自信地点了点头。
“那……你……已经大学毕业入职联盟了?所以社团是成人社团?看着年龄好小。”纪云烟顿了顿,又连忙摆手,“啊啊……你别多想,我只是在想你的社团里有多少和我一样年龄的人。”
沈秋郎一愣。
“哪里有问题吗?”纪云烟被她的反应也弄得一愣,两个人面对面,两脸懵逼。
“我高一。”沈秋郎尴尬地吧唧了两下嘴。
“what?”纪云烟彻底石化。
“真的,高一。”沈秋郎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为什么每次有人知道她是一名刚上高一的联盟研究员,都会大吃一惊呢?
“那你……”
“我比较忙,所以现在是两个副社长在帮我打理。嗯,我的社团成员现在也都是高一生。你呢?”
“高二。”纪云烟认真地看着她。
“额……”沈秋郎敲了敲脑袋,吐着舌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
总之,这件事算是谈下来了。沈秋郎加了纪云烟的社交账号和联系方式,先给她转了五十万御兽币做定金,然后准备带走猛球。
“哆哆。”猛球两只小手在胸前比了个叉,摇了摇头。
“你是要留在这里保护她们吗?”沈秋郎看了看母女三人。
“哆哆。”猛球深沉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你已经知道地方了对吧?”
“巫哆。”
“那我走了。”沈秋郎伸出手,和猛球击了个掌。巫哆娃娃似乎很喜欢击掌——像是表达喜悦、默契,或者和喜欢的人打招呼。
就在沈秋郎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透过厨房的玻璃,她看到三四个城安正朝这边走来。老房子隔音不好,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就是这里?”
“对,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涉嫌……钱色交易,被发现后还纵容恶灵宠兽伤人。”
嗯?沈秋郎眉头一皱。她打开手机,向联盟发送了救援信号,摇了两名骑警和一辆搭载了四名列兵的押送车。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纪云烟和猛球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来处理就好。
沈秋郎带着敖鲁日走出巷子,迎面正撞上那几个城安。几人诧异地打量了她几眼,随后拦住了她的去路——这片老城区住户稀少,十层九空,他们是负责这个片区的,显然没见过这张陌生的面孔。
“怎么了?”沈秋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哪来的?”其中一个城安上下打量着她。
“我来盲人按摩。我腱鞘炎,听朋友说这里有一家盲人按摩挺不错的。”她晃了晃自己那只假装有腱鞘炎的右手,语气天真无害。
然而这话落在城安耳朵里,似乎被当成了什么黑话。为首那人当即脸色一变,掏出金属镣铐就要往她手上扣。
“干嘛?”沈秋郎往后一撤,躲开了,“我就去按个摩,犯法了?”
“你现在是嫌疑人,涉嫌钱色交易,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钱色交易?我告诉你,我是联盟的研究员,我右边口袋里有我的身份证明。诬陷我,你们会被联盟抓走的!”沈秋郎被两名城安反剪双臂铐了起来,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
“扯什么犊子呢?联盟的研究员能是你这种小屁孩?老实点!拒捕只会加重你的嫌疑!”其中一名城安发现这小孩力气大得出奇,干脆一脚踢向她的膝盖窝,直接把她踹得跪倒在地。
沈秋郎在跪下的瞬间,余光瞥见远处正急速扩大的一个黑点——那是联盟骑警的身影。她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对不住了,联盟的同事们,你们这个月的业绩可能有点悬了。
随后她屈辱地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喊道:“我都说了我是联盟研究员,我是无辜的!”
城安又在她屁股上补了一脚,直接把她踢倒在地:“你再狡辩一个试试?”
沈秋郎愤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咬咬牙,低吼一声:“敖鲁日!吃!”
“唬吼——”虽然知道主人在演戏,但亲眼看到主人被伤害,忠诚的大狗还是怒不可遏。它猛地扑过去,一口咬住一名城安的上半身,随即松口甩头……
只剩下半截身体喷着血液,在三人面前晃了晃,因为没有支撑而无力倒下。
剩下的三名城安意识到不妙,立刻拔枪射击。
然而子弹打在高级宠兽敖鲁日身上,顶多像几个拳头砸过来,虽有些疼痛,却更激怒了它!
它的爪子上附上一层尖锐的土石,向前一挥,瞬间将一人开膛破肚。
而此时,远方赶来的骑警恰好目睹了沈秋郎被踢屁股踢倒的那一幕,目眦欲裂地大喊:“手下留人!”
但一切已经晚了。转瞬之间,四名城安,无一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