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看见拓跋翳槐居然已经站了起来,在一边往周围眺望。
我见他居然比我先醒,有些歉然,连忙起身走到他身后,道:“没想到我睡那么死,你起来了我都不知道。”
说完又问:“你能够站起来啦?”
拓跋翳槐微微一笑,道:“我给你说过的,这碧血珠是疗伤圣药,昨天晚上敷下后,没有再继续流血,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话说完,才向前方指了一下道:“来,你过来看!”
我听了他这话,不知道他要给我看什么。
我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没有看到什么异状。
我正要询问,拓跋翳槐道:“这辽阔的草原,就是我的家乡。”
他这话一落,我忍不住苦笑,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呢。
只见山下平坦的草原上,居然有不少的帐篷。
拓跋翳槐道:“昨天晚上你去找的马奶酒和羊奶,是不是到这些牧民那里去寻找的?”
我摇头道:“昨天晚上没有看到这里居然还有牧民,我到比这里还远的地方找到的。”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才道:“这里果然是马鞍山,我过去来过。”
说完指了一下远处挨了河流的一处帐篷道:“那户牧民的儿子曾经给我当过亲兵,我到过他家。”
我听了这话,十分高兴,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应该将他寄放在哪里才算安全。
他如果在这里有熟悉的人,那自然可以让我放心不少。
我问道:“现在你那亲兵还在这里吗?”
拓跋翳槐道:“那亲兵对我忠心耿耿,我早升了他的职,现在他在阴山那边当千夫长了。”
我点头道:“那算是你的亲信了。”
拓跋翳槐道:“所以我就到他家去养伤。”
我还有些担忧,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拓跋翳槐笑道:“草原人看待情义比看重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我在他父母那里很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我见他说得这么肯定,也不再迟疑。
当下施展法力将他带到那帐篷附近才降落下来,将他送进那帐篷。
那家牧民见是拓跋翳槐,果然十分高兴。
见我要出去办事,又将家里的一匹骏马送给了我当坐骑。
我现在倒是不需要坐骑,但是不愿意在这些牧民面前展示自己的法力,还是牵了马,辞别了拓跋翳槐,然后纵马向北而去。
一直跑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将马放在草地上,这才施展法力赶回乌罗兰部落。
钱教授、林丰、范兵见我一夜未归,本来有些担心,现在见我回来,也很高兴。
而那乌罗金与乌罗珪却是一大早就在我们所住的帐篷里等待我的消息,显然他们也很焦急,见我回来,乌罗珪连忙问我:“我们是继续在这里等待,还是准备搬迁?”
其实我只与拓跋翳槐说好了,还没有与这附近的柔然人交涉。
但是如果我说是到柔然人的王庭去了,对方未必会相信,当下道:“说好了,他们同意不再继续来攻打乌罗兰部落了。”
乌罗金与乌罗珪听了这话,面露喜色,但是神色间似乎不敢相信。
我为了将这事说得像模像样一些,又道:“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乌罗珪连忙问:“什么条件?”
我道:“他们说了,过去的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他们以后不再来攻打乌罗兰部落,但是乌罗兰部落也不得去攻打他们,大家和睦相处。”
乌罗珪缓缓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乌罗金却道:“就只有这个条件吗?”
我道:“是啊,你认为他们还有什么条件呢?”
乌罗金道:“如果仅只是这样,那也不错。”
说完这话,起身对我行礼道:“乌罗兰部落的人,感谢大人大力斡旋之恩。”
那乌罗珪也在一旁行礼。
我连忙回礼,道:“两位不用客气,既然大家是朋友,我肯定要尽自己绵薄之力。”
大家又客套了一会儿,我才对乌罗金道:“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与我几个同伴商议,你们也可以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部落里的人,让大家不要担心了。”
两人听了我的话,当然知道我有些话要单独与钱教授他们说。
两个人是这乌罗兰部落的首领,都是十分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
再说了,他们也的确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部落里的人,让大家安心,于是都起身辞别出去。
我这才对钱教授他们三个人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但是也算是一个坏消息。”
钱教授皱眉道:“什么消息,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了?”
我没有再去吊他们的胃口,道:“我有郑教授的消息了。”
三个人听了我的话,似乎不敢相信。
相互看了一眼,范兵才疑惑地道:“你说的是我们科考队的郑教授?”
我叹道:“不是他还有谁啊?”
钱教授马上问:“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才道:“这个就是坏消息了。”
钱教授脸色一变,忙道:“这话怎么说?怎么是坏消息了?”
我苦笑道:“我只有他的消息,但是没有见到他。不过,我听说他在柔然人的王庭。”
钱教授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啊?从这里到那柔然人的王庭,那可有几千里路啊。”
我苦笑道:“是啊,所以才说是坏消息。”
我见他们担心,就更不敢说现在郑教授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在这世上。
范兵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忙道:“我赶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免得你们见不到我后更加担心。”
说完这话后,又沉吟了片刻才道:“现在呢,我给你们说,我去柔然人的王庭去找郑教授,你们就在这乌罗兰的部落里等我。”
范兵忙道:“你一个人去?这可不好,还是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我苦笑道:“你刚才没有听钱教授说吗?从这里到那柔然人的王庭有几千里路,你不劳累,钱教授这么大的岁数了,他不了劳累吗?”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再说了,我们找到了郑教授,那还是要从这里到那昆仑山的,难道你忍心让钱教授来回走上这万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