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道:“不错。”
拓跋翳槐道:“这个人与太子关系密切,我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你到凉州了的。”
对于他说的这个,我倒是不奇怪。
因为阴三娘对我北上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我一直在猜测这个女人与北方的一个政权有勾结,却没有想到她勾结的居然是柔然。
也不知道柔然太子答应给了她什么条件,让她居然不遗余力地为太子效力。
拓跋翳槐又接着道:“她与太子商议,说你们使团内有一个老头,居然会找金矿,要来抓你们,所以我才想借机离开王庭,也是前来与你见面。却没有想到他们不但没有同意,反而把我抓了起来,说我勾结汉人。”
我冷笑道:“她还没有死心吗?”
拓跋翳槐道:“这个人很厉害,我虽然没有与她打过交道,但是听人说她法术厉害,今天看她和你打斗,果然不弱,只是不是你对手而已。”
我却知道自己能战胜阴三娘,全靠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只眼睛。
但是那只眼睛为什么这么厉害,我到今天也还没有明白其中的缘由。
但是这阴三娘既然有这样高的法术,却为什么要投靠柔然人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问:“只是她是南方人,怎么与这拓跋真勾结上了呢?”
拓跋翳槐道:“那是因为这草原上还有一种花。”
我有些奇怪,道:“一种花?什么花?”
拓跋翳槐道:“这种花叫幻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彼岸花,听说找到了这种花,借助其中的力量,可以与已经死去的亲人朋友见面,甚至可以让死者起死回生。”
我听了这话,一下明白了阴三娘为什么要与这柔然合作了,因为她还想用这种花去见那金水龙王。
拓跋翳槐继续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与太子合作,但是我猜测,因为她对我们草原毕竟不熟悉,虽然她自己法力高强,但是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她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去找到这种花很难。但是,如果她与太子合作了,借助了我们柔然人的力量,也许她就可以找到这种花了。”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拓跋翳槐忽问:“你带的使团里,真的有人可以找到金矿?”
我见他这样热切,知道凡是要做大事的人,都离不开金钱的。
所以也理解他这份心情,道:“有是有的,但是,这大漠之中,也没有山,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金矿了。”
拓跋翳槐哈哈大笑。
我奇道:“你为何发笑?”
拓跋翳槐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到了阴山或者贺兰山,太子就拿我没有办法了,这里虽然是草原,但是那边既然叫阴山和贺兰山,怎么会没有山?”
我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拓跋翳槐忽然又有些担心地道:“只是你刚才说的那姓郑的老人,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不过,如果这个人还活着的话,一定还在王庭。只是王庭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守卫一定十分森严,你我单枪匹马要去救人,只怕也不容易。”
我道:“可是你还没有给我说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呢,我们还是要先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我叔父说起过的那个人。”
拓跋翳槐想了想才道:“这个人个头中等,一头白发,也没有什么十分明显的特征。”
说了这话,又仔细想了一会,才忽然道:“对了,我看到过,这个人右边耳朵下的脖子上有一个淡红色的胎记。”
我听了这话,整个人差不多一下软了下来。
因为郑教授的这个特征,是我在那不勒斯峡谷里与他相处的时候看到过的。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世界上,而且,现在居然情况这样危急。
显然我这个动作并没有瞒过拓跋翳槐,只听他道:“难道这个人真的就是你叔父认识的那个人?”
我点了点头,焦急地道:“是啊,有可能就是他。”
拓跋翳槐道:“就算是他,你也不用焦急。”
我苦笑道:“你刚才也说了,这个人现在生死未卜,他……他又是我叔父的生死朋友,我怎么能不急呢?”
拓跋翳槐缓缓道:“可是你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这郑老头已经出事了,你再急也不可能将他救活,如果他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既然昨天没有事情,今天这个时候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人去处死他。”
我听了拓跋翳槐这句话,倒也不无道理。
没有想到虽然他现在在重伤之下,头脑居然还如此清醒。
而且,就凭借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也是我赶不上的。
我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才道:“你说得不错。”
拓跋翳槐道:“明天我跟随你一道回到王庭去看看吧。”
我见他居然要陪我一起去王庭,忙道:“这怎么可以?”
拓跋翳槐奇道:“怎么就不可以了?”
我道:“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以在路上奔波?而且,你又是那柔然太子想杀的人,他现在也许正在四处搜捕你,你怎么可以主动送上门去,自投罗网?”
拓跋翳槐皱眉道:“可是我对王庭的情况很熟悉啊,你一个人去那里,一个熟悉情况的人都没有,你怎么去打探消息?”
我想了想才道:“我现在已经想好了。”
拓跋翳槐道:“你想好什么了?”
我道:“想好怎么来处理眼前这事了。”
拓跋翳槐似乎有些好奇,道:“你说来听听。”
我道:“明天我们在附近找一户牧民家,将你放在这里养伤。然后呢,我一个人去王庭看看。”
拓跋翳槐道:“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吗?”
我自信地道:“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出来,我都不怕,现在我一个人去,最多不过打听不到消息,难道他们还能捉住我?”
拓跋翳槐“哦”了一声,才道:“是的,我忘记了你会法术。”
说到这里,沉吟了片刻才道:“你会法术,他们的确拿你没有办法,那就按照你想的那样去办吧。”
但是这话说完,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我说了王庭的大体结构。
原来那王庭虽然都是帐篷组成,但是都根据帐篷大小和帐篷颜色来区别周围帐篷地位高低、职务职责。
然后又给我说了一处帐篷,那是拓跋翳槐的心腹。
他让我到这王庭后,可以先去找他,然后由这个人带我去打探消息。
我见他同意,而且又为我安排得这样周到,心里高兴。
当夜无话,而且我知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与他都需要休息一会,便提议小睡一会。
拓跋翳槐也没有反对,就这样,我们两个在那山顶和衣歇息。
虽然现在还是初夏,这草原的夜晚还有一丝寒冷,但这并没有妨碍我们两个疲倦的人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