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个老人叫什么名字,我原本不是很关心。
刚才那样一问,也只是随口问一下。
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并不是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救下的。
只是话题说到这里,随口一问,哪知道拓跋翳槐这一回答,对我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只听拓跋翳槐道:“这个老人是个汉人,姓郑,叫郑安华。”
我听他说了这个名字,大吃一惊。
因为我们当初科考队那一行人中,郑教授的名字就叫郑安华。
而且郑教授又恰好又是考古学家,鉴赏文物对他来说,自然就是小菜一碟了。
我强压心中的怦怦心跳,但是明显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了,道:“你说他叫郑安华?”
也许拓跋翳槐也感觉出来了我话音有异,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才道:“是啊,就叫郑安华。”
说完这话,又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我道:“我在大晋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听说他鉴宝的确很厉害。”
心里却对自己说:“镇定,镇定,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因为我们通过林丰学的连山门法术占卜过,我们科考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我们并没有找到。
但是,根据林丰的占卜,这个人在西北,也就是甘肃、青海、甚至是新疆、西藏。
而这幽州却在铜陵的东北,东北与西北两者相差几千公里,我们失散的那同事绝对不可能会在这幽州。
幸好拓跋翳槐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道:“至于他吗,可能也经受了严厉的拷问,现在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了。”
我道:“就因为这郑安华的话,所以他们就抓了你?”
拓跋翳槐道:“也不是,还有一个原因。”
我忙问:“什么原因?”
拓跋翳槐道:“就是因为兄弟你啊。”
我听了他这话,有些奇怪,诧道:“怎么和我拉上关系了?”
拓跋翳槐叹道:“我听说你平定了王敦之乱以后,南朝安排你出使北境,你们一路向北,经过了赵国,又到了凉州,于是我就想到西边来与你见上一面。”
我道:“对啊,这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他们怎么就要抓你了?”
拓跋翳槐苦笑道:“兄弟你虽然只是南朝使节,但是你打败王敦之后,英名远播,天下谁不知道你的大名?”
我听了这话,苦笑不已。
要知道打败王敦也只是巧合,其实打败王敦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觉得连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也对付不了,这才怒火攻心,一命呜呼的。
而不是真正让我打败的。
只是这些话在这时候,我却也不便于对方说起。
拓跋翳槐继续道:“现在太子见我又要准备到西边来与你会合,立即到父皇那里进谗,说我要与你结交,借助你的力量谋反。父皇也辨明不了真伪,居然安排太子将我抓了起来,也不容我分辩,今天晚上就准备处死我,幸好这时候你及时赶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又有些担忧,道:“只是这样一来,以后你只怕更难说清楚了。”
拓跋翳槐叹道:“今天你来不来,他们都已经给我安上了勾结汉人的罪名,而且,倘若你今天不来,他们都已经处死我了。”
我点了点头。
对方说得不错,如果我今天晚上不是恰好来到这里,他只怕的确也已经被那什么太子处死了。
拓跋翳槐继续道:“其实太子要处死我,早有此心,有没有这些事情,他都容不下我的,只是他要杀我,总要找到一些父王认可的借口,否则他也不敢轻易下手,只是这些事情堆积起来,就给他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杀我的借口了而已。”
我点头道:“你说得也不错。”
拓跋翳槐想了想才道:“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出使南朝,却遇上了你这样一位好兄弟,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我道:“那我们下一步又该怎么做呢?”
拓跋翳槐见我发问,豪情顿生,道:“王庭虽然容不下我,但是我在阴山、贺兰山还有一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等我伤势稍好以后,我就与你一起西行,亲自去给那些人说,以后与乌罗兰人和睦相处,同时,也为我柔然拓展与守卫西边的疆土吧。”
我道:“今天那说话要杀死你的人就是拓跋真?”
拓跋翳槐点头。
我道:“你现在去了西边,他会不会来追杀你?因为他毕竟是太子。”
拓跋翳槐笑道:“他不是傻子,只要他知道我回到了阴山,他就知道拿我没办法了,不会再来做傻事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对这个世界上的那郑安华有些好奇,又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郑安华,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拓跋翳槐笑道:“我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人的。”
我道:“是啊,我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但是听说当年这个人曾经南下,与我叔父是很好的朋友,我也是从我叔父那里知道这个人的情况的,如果你说的的确是这个人,我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我说了这话,心里暗笑,幸好有钱教授这个叔父,才让我可以编造这个谎言。
而且,编造谎言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是常态。
因为我身上的很多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就是全部说出来了,也未必有人会相信。
果然拓跋翳槐听了我的话,没有继续说那郑安华的事情,却对我道:“对了,你昨天晚上带我出来的这力量,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法术?”
我见他怀疑,道:“不错。”
拓跋翳槐点了点头,道:“原来真有法术。”
我道:“王庭之中也有人会法术啊。”
拓跋翳槐道:“你说的是那个南朝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