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艘风帆战列舰!
泉州水师,全军覆没!
东南三大港口,尽数被封锁!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书房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名年轻的通讯官念完之后,已经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沈元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主管经济,比任何人都清楚,东南沿海那几大港口,是大唐最重要的钱袋子和对外窗口。
如今被全部封锁,每天的损失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李锐,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原来如此。
他现在全明白了。
系统没有出错,它只是提前预警了。
就在他为了西域这点坛坛罐罐跟布延、哈伦之流斗智斗勇的时候,一群来自万里之外的豺狼,已经悄无声息地扑到了大唐最富庶、也最柔软的腹地。
二百多艘战列舰!
这不是上次那种几十艘船组成的小规模海盗袭扰。
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的、国家级别的侵略战争!
他们选择的时机,更是阴险到了极点。
趁着大唐的主力深陷西域、内部刚刚完成整合、立足未稳之际,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不是为了占领土地,而是为了用炮火轰开大唐的国门,倾销他们的商品,掠夺大唐的财富。
这是最野蛮、最赤裸的殖民经济学。
“主帅,这……这可怎么办?”
沈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惶恐。
“我们的主力都在西域,汴梁周边只有守备部队,根本没有能下水的大船啊!”
李锐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回桌前,拿起了那份刚刚解锁的系统兑换列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深蓝色的选项上。
【初级蒸汽铁甲舰】、【152毫米海岸炮】、【大型船坞建设核心套件】……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有二百艘木头船,很多吗?
你们的火炮,射程有多远?
穿深有多少?
你们的船速,能快过蒸汽机吗?
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的心底升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震惊和愤怒。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时间。
建造铁甲舰需要时间,建造船坞需要时间,把海岸炮运到泉州也需要时间。
而敌人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立刻召集所有校尉以上军官,以及咨议会所有成员。”
“半个时辰后,夏宫议事厅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李锐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果决,仿佛刚才那份足以让整个大唐震动的急电,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通讯官和沈元如蒙大赦,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夏宫都被动员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和命令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在八剌沙衮的高级军官和文官都已到齐。
巴雅尔、纳吉布这些新晋的将领,额尔克、阿伊莎这些文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安。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泉州告急的消息。
“都看过了?”李锐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众人纷纷点头。
“说说你们的看法。”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
看法?
他们能有什么看法?
海洋,对于他们这些在内陆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概念。
他们甚至无法想象,二百多艘船聚集在一起,会是怎样遮天蔽日的景象。
“主帅,末将……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即刻东归,驰援京师!”
张虎第一个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
“你会游泳吗?”
“你的重骑兵能在水上跑?”
李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张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讪讪地坐了回去。
“主帅。”巴雅尔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
“敌人在海上,我们在陆上,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是否可以暂时放弃沿海,将所有力量收缩回内陆,坚壁清野?”
“只要他们上不了岸,就奈何不了我们。”
他的想法,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观点。
这是典型的陆权思维。
李锐摇了摇头。
“坚壁清野?”
“放弃沿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这个沙盘还是他为了西域战事而做的,上面只有山川和戈壁。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吃的盐,有多少来自沿海?”
“我们穿的丝绸,有多少要通过港口卖到海外,换回金银?”
“我们整个大唐超过一半的税收,都来自东南沿海那几个富庶的省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一般在议事厅里炸响。
“把沿海放弃,就等于斩断了我们自己的手脚!”
“用不了半年,都不用敌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因为缺钱缺粮而崩溃了!”
“一个国家,想要真正强大,就必须拥有两样东西:强大的陆军和无敌的海军!”
“陆军,我们已经有了。”
“现在,是时候建立我们的海军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我决定,即刻启程返回汴梁,亲自督造战舰,迎击国贼!”
这个决定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主帅亲征,理所应当。
但紧接着,李锐的下一个任命,却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我走之后,西域所有军政事务由一人总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阿伊莎的身上。
“西域临时民政总管阿伊莎,即刻起去‘临时’二字,转为实授‘西域总管’!”
“节制西域三地驻军,总督所有民政、经济、司法事宜!”
“凡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在了那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女子身上。
一个女人?
一个不久前还是翻译官的年轻女人?
成为整个西域的最高统治者?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