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尤其是自他从李家坡归来后,内地那座电动汽车工厂已全面投产,目前累计下线整车一百余台。
虽然“鲲鹏一号”仍处于高度保密阶段,但内地多位市领导已亲自试驾,反馈极为积极,赞不绝口。
不过江义豪并不急于召开发布会,更无意现在就向全球公开这款新车。
他很清楚:一旦“鲲鹏汽车”正式亮相,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可眼下产能远远跟不上——库存连零头都不够,只会造成“声势震天、街上难觅”的尴尬局面。
因此他定下目标:等月产稳定突破十万辆,再隆重揭幕。
江义豪压根不愁“鲲鹏一号”卖不出去。
毕竟眼下内地老百姓的购买力确实有限。
但他也没打算把车卖得高不可攀。
面向内地市场,他定的价格很实在——只在成本价基础上加一成五毛利。
可一转头面对海外客户,价格就直接翻番甚至更高。
毕竟电动车厂刚起步,头几年主攻方向肯定是海外市场。
这就意味着必须提前备足量产车:要是车太少,单靠租整条货轮运过去,光运费就能吃掉大半利润;数量不够,反而倒贴钱。
港岛这边,他那枚“拿督”头衔也得用活。
过不了多久,一场招商推介会就要召开—江义豪早把目标锁定在会上几个重点项目上。
而他的拿督身份,就是叩开这场盛会大门的通行证。
只要拿下其中任何一个,洪兴集团的主业版图就能再添一块硬核拼图,底下成百上千兄弟,也能顺理成章找到稳当饭碗。
他坐在老板椅上略一沉思,秘书便重新推门进来。
递上一张纸,开口汇报:“江先生,这是集团近期工作的汇总报告。”
“上个月,咱们已把洪兴名下能出手的旧产业全部清仓,回笼资金全部到账。”
“这个月,内地波鞋厂的权责也已厘清:除您个人持有的股份外,其余股权均已划归社团名下。”
“目前这家鞋厂,算是洪义集团和洪兴共同控股。”
江义豪点点头,对进展十分认可。
关于波鞋厂,他心里早有盘算。
虽说最初是自己一手创办,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社团出的人力、资源、渠道,一样没少出力。
所以他主动让出一部分权益,也是情理之中。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那份股份,大部分已转给了洪义集团——毕竟如今洪义里不少高管,原本就是洪兴的老骨干。
这份让渡,是为把大家真正拧成一股绳。
至于他本人还留着的三成股权,江义豪其实并不在意它能赚多少。
鞋厂眼下确实日进斗金,但他现在对钱早已没了执念。
只要靠它撑起一个稳固支柱,让三万多名洪兴兄弟衣食有靠、住行无忧,再给各堂口话事人按时足额分红,他就觉得值了。
接下来,只要再落成几项同类规模的实业,洪兴才算真正完成蜕变。
到那时谁再敢喊他们“黑社会”,江义豪当场就能揪住对方衣领,甩他两记响亮耳光。
“江先生,还有一件事。”
秘书接着说,“您之前让我摸底的——全社团尚未安置工作的兄弟人数,我已经统计完毕。”
“目前仍有三成兄弟没固定岗位。”
“他们过去大多是‘打仔’,专管看场子、收档口费这类营生。”
“可这些非法差事您已经一刀砍断,他们又没别的手艺,暂时没法安排进集团各条业务线。”
“这部分人,您怎么看?”
江义豪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组数字,本就是他亲自授意查的。
他当年也是从街头混出来的古惑仔,最清楚每个帮会都少不了这样一群人:不擅文书,不会手艺,也不愿坐办公室;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胆气足、下手狠、架打得漂亮。
从前抢地盘、镇场子,全靠他们撑场面,收入也最高。
可如今旧路彻底封死,这些人立刻断了财源。
若不是社团每月兜底接济,怕是连温饱都成问题。
怎么安置这批人,江义豪心里其实已有腹案。
只是行动前,他得先摸清他们的底子。
于是他问秘书:“你查过没?这些人里,有多少会开车?”
秘书答得干脆:“查过了。目前待岗兄弟共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六十五人有驾照;剩下七十个,还没考。”
江义豪听完,微微颔首。
一百三十五人,在他眼里完全可控。
不会开车?根本不算门槛。
如今港岛考驾照远比二十年前内地简单得多——不用刷题背理论,也不用跑科一科四; 只要实操练熟,十来天,快则一周,证就到手。
他给这一百多人定下的新角色,是司机。
但绝不是普通代驾或送货员那种司机。
而是安排他们开重型卡车。
所以即便那六十多人早已拿到驾照,也得重新参加考试。
只不过,他们的考核标准会大幅降低。
“好,你马上把一百三十五个兄弟全部召集起来。”
“最好今天下午就让他们全都到公司顶层的会议室。”
“我有具体安排,得当面跟大家讲清楚。”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去办!”
江义豪的秘书应声点头,又轻声问了句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得知暂时没有其他安排后,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江义豪靠在办公椅上,脑子飞快盘算着这一百多人的出路。
其实早前他就有了初步构想:让这批兄弟跑长途货运,专门往来于港岛与内地之间。
他计划在港岛成立一家新物流公司,一头把内地的货拉进港岛,另一头把港岛的商品运往内地。
这中间,得靠一艘大型滚装渡轮来运送整车——不过这事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就算市面上买不到合用的船,他也能用工业熔炉直接造出来。
至于两边的通关和贸易,他压根不愁。
他不打算偷税漏税,所有货物都走正规报关流程,照章缴税。
内地方面自然乐见其成——港岛有不少高精尖设备、电子元器件、精密仪器, 正是内地急需的; 走官方渠道,既安全又稳定,还能多收关税。
眼下不少港货早被走私分子偷偷运进内地,像电子表、磁带录音机这类小件, 海关查都查不过来。
而他们洪兴这群人,真要下决心管,走私生意立马就得歇菜。
毕竟洪兴一声令下,谁还敢明目张胆地干?
顶多剩几个零散小贩,自己揣点东西过关,但掀不起风浪。
只要江义豪这边依法纳税、手续齐全,内地方面肯定全力配合。
如今他在广深市已站稳脚跟——正跟当地领导联手推进电动汽车项目, 对方自然愿意给方便; 再加上他背后还有军区高层的支持,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这个物流公司,前景非常明朗:一来一回,既把港岛优质商品销往内地, 又把内地价廉物美的农产品运进港岛; 哪怕扣掉运费、税费和人工成本, 利润依然可观; 更关键的是,让两地真正实现互补共赢。
类似的想法,别人不是没动过。
也有人琢磨过做跨境物流,但没他这样的资源,也没他这样的震慑力—— 压不住港岛本地黑势力的走私链,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唯有洪兴,既有威望,又有执行力,能把这事从纸上落到地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做实、做稳、做出样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江义豪理清思路后,很快接到秘书通知: 一百三十五名待业的洪兴兄弟, 已全部抵达洪义集团顶层大会议室。
这是他们头一回走进洪义集团。
对每个洪兴成员来说,“洪义集团”都不陌生——那是自家大佬江义豪亲手打造的产业平台, 每位话事人都在这里拥有独立办公室。
如今,这里早已成了洪兴子弟心中的“总部圣地”。
能踏进这间会议室,每个人都难掩激动。
“江先生叫咱们来,到底有什么安排?”
“八成还是为工作的事!”
“准没错!肯定是要给我们派活儿了!”
大家心里都有期待,对江义豪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哪怕此前社团整顿,关停了一批灰色生意,导致部分人收入骤减, 也没人埋怨半句。
因为他们清楚:跟着江义豪,迟早能在港岛闯出名堂, 只是早晚问题。
消息一传开,人人摩拳擦掌。
江义豪收到秘书汇报,神识一扫,便确认会议室里已坐满人。
他笑着对秘书说:“你先去会议室,给兄弟们备好茶水。”
“我马上过去。”
“是,江先生!”
秘书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江义豪则轻轻关上办公室门,拉严百叶窗, 随即沉入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他要取钱,不能让外人看见。
念头一动,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凭空出现在桌边——箱内全是崭新的港纸,整整齐齐码放着, 合计约三百万元。
这笔钱,他打算发给所有因转型而失业的兄弟,权当一笔抚恤金。
毕竟上一轮产业调整,大家确实承担了实实在在的损失。
这三百万元摊到每人头上,差不多能分到两万出头。
勉强够补上一个月的薪水缺口了。
江义豪提着两只沉甸甸的皮箱走进会议室。屋里一众弟兄见他进来,立刻起身,齐声喊道:“江先生好!”
他轻轻颔首,抬手示意大家落座。随后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各位兄弟,今天请大伙儿过来,是想一起商量一件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