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甜甜能闻到陆阳身上那股很淡的味道，干净的、不带香水侵略性的气息，混着一点点办公室里残留的茶香。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飞，思绪被搅得七零八落，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一个事实。
她在陆阳怀里，她没有推开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她明明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一个更深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也许，答案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
她想起了那一天，路征带着她从张一白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无功而返的失望。
路征为她争取那个角色，什么资源都摆出来了，什么关系都搭上了，但张一白就是不松口。
她们站在走廊里，周围什么人也没有，路征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然后她们下了楼，在阳光投资的楼下碰见了陆阳。
那个她和路征费尽心思、磨了一下午都求不来的角色，在陆阳面前，几句话就定了。
轻描淡写到仿佛只是在菜市场多买了一把芹菜。
可能就是在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感激那么简单，感激是对帮助过你的人说谢谢，而她从那以后每次想到陆阳，心里涌起来的却是一种比谢谢更复杂的情绪，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楚。
也就是因为那个时候，陆阳的身影就已经留在了她心里，像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锚。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阳光影视的看片室里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的感受只有尴尬和羞恼，连一点点愤怒都没有。
如果换一个人，换成任何一个不是陆阳的人，她的反应大概会完全不同。
但因为是陆阳，因为他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需要她自己去维护的位置，所以她只是脸红了。
将大甜甜搂入自己怀中之后，陆阳并没有急着往下做什么。
他清楚，现在并不是继续推进的合适时机。
有些事不是越急越好的，人对亲密感的适应就像泡热水澡，得先伸一只脚试试温度，等习惯了再慢慢坐下去。
现在这个阶段，他只要让她安安静静地靠一会儿，让她的身体记住这个距离、这个温度、这个被人稳稳当当地揽在怀里的感觉，就够了。
陆阳靠在沙发上，怀里是大甜甜柔软而微微发烫的身体。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手掌搭在她胳膊外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针织衫下那层薄薄的体温。
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洗发水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花香调，更像是某种清淡的草本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年轻肌肤特有的干净气息，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大甜甜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了一些，但她靠在他怀里的身体仍然是绷着的，像一只随时可能受惊跳开的兔子。
陆阳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放松，但放松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自己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做的决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阳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的手掌贴着她外套下面那件针织衫的腰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滑。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给她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手指划过她腰侧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针织衫下面那层打底衣料薄薄的阻力，还有她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绷了一下。
终于，他的手移动到了那处柔软而丰腴的地方。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那种饱满的弧度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掌心里，温暖而柔软得不像话。
就在这一刻，大甜甜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她的手指凉凉的，力道却不小，把他的手从那个位置往下推。
陆阳稍稍抵抗了一下，没有立刻松手，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她手上那份坚决的力道。
不是欲拒还迎的推让，是真的在说“不行”。
她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他手背上，往下按的方向很明确，没有留什么余地。
陆阳感觉到了大甜甜动作里的那份坚决，便没有再做任何坚持。
他的手顺从地顺着她按压的方向滑了下去，重新落回了她的腰侧。
这份顺从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她安心，他不是那种会强迫的人，她说停，他就停。
然后他将怀里的人轻轻转了一下。
大甜甜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来，原本是靠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的姿势，一下子就变成了面对面的距离。
这一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了只剩几厘米。
她的鼻尖差一点点就碰到他的鼻尖。
陆阳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翅膀上最细的那层绒毛。
陆阳看着大甜甜那张红透了的脸，忍不住微微往前凑了一下，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大甜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下一刻，陆阳便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蜻蜓点水式的吻。
他的嘴唇覆上她的，不带什么侵略性，却很稳，很笃定。
大甜甜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微微有些凉。
她没有往后躲，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块被暖热了的玉石，一点点在他的温度里软化下来。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吻。
长到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阳的手顺着大甜甜的衣领轻轻探了进去。
针织衫的领口弹性很好，他的手指从领口边缘滑进去的时候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
手背蹭过她的锁骨，触到下面那层更薄、更软的衣料。
而沉醉于那个漫长深吻中的大甜甜，早已无心顾及陆阳手上细微的动作。
她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嘴唇上。
他吻她的方式很特别，不是那种急切的索取，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像在细细品尝一杯陈年佳酿似的从容。
这种从容让她连呼吸的节奏都不知不觉地被他带着走了。
半晌，唇分。
陆阳微微往后撤了一点距离，目光落在怀中的大甜甜脸上。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微微发红，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刚刚打过的桃花，既有些狼狈，又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