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中,吕不韦与陈墨聊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太傅,老夫有一事相询。”
陈墨道:“相国请讲。”
吕不韦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听闻太傅还未真正娶妻成家,不知可有婚约在身?”
陈墨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吕不韦会问这个:“陈某家中已有两位夫人,虽无婚约在身,却也有红颜知己。”
吕不韦微微一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有一女,名唤娘蓉,年方二八,待字闺中。品貌端庄,知书达礼。若是太傅不嫌弃,老夫愿将女儿许配给太傅。”
陈墨心中暗暗好笑。这吕不韦,居然想当自己的老丈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婉拒道:“相国说笑了。陈某已有夫人和心仪女子,又怎能委屈相国府的千金下嫁?”
吕不韦摇摇头,笑道:“太傅此言差矣。据老夫所知,太傅府上的两位,一个是罗网刺客,一个是百越遗民。至于那位红颜知己,是阴阳家的东君。这些女子,虽然各有长处,但终究不是大家闺秀,怎能执掌后宅?太傅的正妻之位,始终需要一个大家闺秀来坐。”
吕不韦对陈墨的情况,了解得倒是清楚。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之人一查便知。
吕不韦又道:“太傅不必着急做决定。不妨仔细想想。老夫年纪大了,这相国府,终归要有人继承。老夫那几个儿子,都不争气,没一个能担得起这份家业。若是太傅娶了娘蓉,将来这一切,都是太傅的。”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真诚。吕不韦这是在用整个吕家的家业,换取权力的平稳过渡,换取陈墨的支持。
陈墨沉吟片刻,道:“此事,还需要仔细考虑。”
吕不韦点点头,道:“是该仔细考虑。婚姻大事,不能草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太傅回去好好想想。老夫不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墨便起身告辞。
吕不韦亲自送到门口,语重心长道:“太傅,老夫是真心诚意。你好好考虑。”
陈墨笑道:“相国放心,陈某会认真考虑的。”
离开相国府,陈墨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王宫。
御书房中,嬴政正在批阅奏章。见陈墨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太傅来了。寡人正想找你呢。”
陈墨行礼落座,道:“大王,臣刚从相国府出来。”
嬴政目光一闪,道:“吕不韦请太傅过府,所为何事?”
陈墨道:“吕不韦想将女儿嫁给臣。”
嬴政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他想把女儿嫁给你?”
陈墨点点头,将吕不韦的话复述了一遍。嬴政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算计。他倒是想得美。将女儿嫁给太傅,便可两家结好,保全他吕家。这老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墨道:“臣以为,吕不韦此举,说明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谋求后路了。”
嬴政看着他,道:“太傅意下如何?可有娶他女儿的打算?”
陈墨摇摇头,道:“臣自然不会娶吕不韦的女儿。”
陈墨与嬴政君臣相知,彼此信任。若是娶了吕不韦的女儿,即便是嬴政再如何信任,也难免会生出几分芥蒂。
更何况,嫪毐之事,始终是嬴政心中一根刺。吕不韦送嫪毐入宫,想用美男计笼络太后,这是对赵姬的侮辱,也是对秦王的侮辱。辱母之仇,嬴政不会忘。
嬴政看向陈墨:“寡人听闻,那吕不韦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女儿倒是生的漂亮。太傅若是娶了吕不韦的女儿,将来便能继承吕不韦的家业和势力,太傅就真的不心动?”
陈墨坚定的摇了摇头:“臣若是想要什么,自会凭借本事去取。何须他人施舍?臣一心辅佐王上,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建立一个太平盛世。与这些相比,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嬴政看着陈墨,眼中满是赞赏和感动:“太傅高义,寡人敬佩。”
他顿了顿,又道:“那太傅打算如何回复吕不韦?”
陈墨道:“臣先拖着,不给他明确答复。等过完年,下一批讲武堂学员毕业,大王便能进一步掌控军队。届时,便可进一步削弱吕不韦的势力。待时机成熟,再一举解决。”
嬴政点点头,道:“太傅想得周到。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道:“吕不韦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要动他,恐怕会引起动荡。”
陈墨道:“大王放心。臣已有计较。吕不韦的党羽虽多,但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先分化拉拢一部分,再各个击破。至于军队,有讲武堂的学员在,大王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军权。只要军队在手,吕不韦翻不起什么大浪。”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按太傅说的办。”
他看向陈墨,又道:“太傅,听闻你与阴阳家的东君关系亲密,可需要寡人为你们撮合?”
陈墨笑道:“臣的私事,就不用大王操心了。”
嬴政哈哈一笑,道:“太傅为国事操劳,也该成个家了。寡人听说东君才貌双全,配得上太傅。若是太傅有意,寡人可以下旨赐婚。”
陈墨摇头道:“大王好意,臣心领了。不过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臣与东君,顺其自然就好。”
嬴政点点头,不再多言。
陈墨起身告辞。
腊月二十九,咸阳城中年味更浓了。
陈墨一早起来,便开始准备年节礼物。除了家里那几位,还有不少人要送。
他先去了厨房,亲自下厨做了不少美味佳肴。有红烧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寓意团团圆圆;八宝饭,寓意甜甜蜜蜜……
做好后,陈墨将这些饭菜分开,储存在储物空间。并将其中一份装好,亲自送到奉常殿。
焱妃正在殿中整理星图,见他提着食盒进来,微微一怔:“这是?”
陈墨笑道:“我自己做的年夜饭,给你送一份。尝尝我的手艺。”
焱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打开食盒,看到那几道精致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你亲自做的?”
陈墨点头道:“当然。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焱妃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味道极好。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眼中满是柔情:“好吃。”
陈墨笑道:“好吃就多吃点。过年了,别太辛苦。”
焱妃点点头,嘴角浮起笑意。
陈墨又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告辞。
接下来是念端师徒。陈墨给她们准备了一些年货,有米面粮油,有肉有菜,还有一些新出的玻璃器皿。东西不算贵重,却都是实用的。
念端收到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太傅太客气了。我们师徒在咸阳,已经多受太傅照顾,怎么好再收礼物?”
陈墨笑道:“先生不必客气。过年了,一点心意。先生在咸阳无亲无故,若是不嫌弃,除夕夜可以来陈府一起过年。”
念端犹豫了一下,道:“这……太打扰了。”
陈墨摆摆手,道:“不打扰。人多热闹。”
念端点点头,心中对陈墨又多了几分感激。
小端木蓉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陈墨,眼中满是崇拜:“太傅,你过年也这么忙吗?”
陈墨笑道:“是啊,过年比平时还忙。要送礼,要应酬,还要陪家人。不过,忙也开心。”
端木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给公输仇的礼物,是一套精致的玻璃茶具,还有几本他从后世带来的机械书籍的手抄本。公输仇拿到手,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太傅大恩,公输仇没齿难忘!”
陈墨笑道:“先生好好研究,争取早日把蒸汽动力机车制造出来。”
公输仇连连点头,干劲十足。
若是能够运用机关术,造出大秦版的蒸汽动力火车头,对于一统天下,必然大有好处,也方便将来对整个大秦的管理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