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打倒宫本队长了!!!
打败宫本雪男的那天,娜塔莎站在碎裂的冰晶前,看着那只巨大的冰之汤吞慢慢融化成雪水。
宫本从冰壁中脱身时,睫毛上还挂着霜花,却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女王陛下,您的悟性,实在令人惊叹。”
娜塔莎点点头,心里却空落落的。
原来打败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教导,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诶,没劲。
果然宫本队长还是不及雪峰老师呢。
三天后,尊敬的娜塔莎女王又翘课了。
去冰湖吧,那里清净。
雪落在罗西利亚的冰湖上,远处的针叶林裹着厚厚的银装,天地间只剩下风穿过树枝的呜咽声。
娜塔莎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湖边的小木屋,靴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推开门,热蜜水的甜香扑面而来。
“哎呀,是女王陛下!”
保罗惊讶地从炉灶后面探出头来,半透明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这是又翘课了吗~~~”
“散步而已。”
娜塔莎嘴硬,却已经熟门熟路地坐到火炉旁,伸出双手烤火。
保罗笑嘻嘻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蜜水,又往炉子里添了两根柴火。
木屋的门被推开,米通抱着一捆柴火站在门口。
看见娜塔莎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没有说话,放下柴火,沉默地坐到保罗旁边。
炉火噼啪作响,映得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良久,米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女王陛下,为什么不好好和宫本队长练习武功?”
娜塔莎捧着汤吞,杯壁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她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俺已经打败他了,米通叔…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俺嘞。”
“女王陛下好厉…”
保罗眼睛一亮,正要说话——
米通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汤吞。
那只杯子娜塔莎认得,和宫本雪男房间里的那一套一模一样,圆筒、无把、厚底、薄口,杯底的釉色微微泛青。
“诶,所以米通叔是不高兴了吗?”
娜塔莎就米通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取下一杆猎枪。
枪身修长,木质枪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金属部件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冷光。
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愠色呢。
“既然你不想练武功了,那要不要试试这个?”
娜塔莎的眼睛亮了。
“你父亲伊凡大帝赐给我的。”
介绍了一下这杆猎枪的来历。
“华夏国工匠进献的猎枪,全寒霜帝国只有这一杆。”
“真的可以吗?”
娜塔莎放下汤吞,站起身凑过去。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拂过冰凉的枪管,感受着金属的纹路和木质的温润。
米通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
他把猎枪拆开,一件一件地讲解:枪管、枪机、扳机、枪托,还有装填弹药的方法。
娜塔莎听得认真,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讲解完毕,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样说来雪男叔教了俺用寒冰凝结武器,俺还没试过嘞。”
寒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塑形——枪管延伸,枪托成形,扳机扣合。
片刻后,一杆完全由寒冰凝成的猎枪出现在她手中,晶莹剔透,每一个部件都与米通手中的那杆分毫不差。
“不愧是女王陛下。”
米通接过冰枪,仔细端详,又端起真枪对比,最后点点头,从柜子里取出几发弹药。
“用你的冰枪,能装吗?”
“俺试试。”
娜塔莎试着把弹药推进冰枪的枪膛——冰晶自动收缩,恰好卡住弹壳。
砰
娜塔莎还试着向天空打了一枪。
米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提着猎枪站起身,披上大衣:
“走吧,去无人区。
我们打个赌——猎一头白熊。
如果你比我慢,就好好回去听宫本队长上课。”
俺算是看出来了,米通叔这是打心眼里偏心宫本队长。
他嘴上说着打赌,条件却是比慢了就回去上课——这哪分明是拐着弯儿逼俺回去找宫本队长。
猎枪是俺爹赐的宝贝,他平日里宝贝得很,今日倒舍得拿出来,还一件一件拆给俺看,生怕俺学不会似的。
这认真劲儿,和宫本队长教俺二天一流时一个模样。
更可疑的是那只汤吞。
圆筒、无把、厚底、薄口,和宫本队长房里那套一模一样,杯底釉色都泛着青。
米通叔明明是个暹罗人,用得着鬼樱国的杯子?
怕是宫本队长送的吧。
俺一提了宫本,他脸就沉了,连保罗都不敢多嘴。
说白了,米通叔就是见不得俺说宫本“没什么可教”。
他打这个赌,输赢都是俺去上课,好让雪男叔继续“教导”俺。
呵呵,图穷匕见了。
娜塔莎嘟起嘴,双手抱在胸前。
忽然她想起有一天宫本雪男教自己武功时,忘记摘下了自己戴的茉莉花手串,他当时吓了一跳,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敢情是米通叔送的啊——毕竟寒霜帝国没有茉莉花,而暹罗国多的很。
“米通叔,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打算赶俺回去呢。”
正在收拾杯子的保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对!虽然雪男很久没来了,但米通先生一提到雪男就和平时不一样。”
“够了!”
米通的脸涨得通红,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举起手,手背上青筋毕露,保罗立刻捂住嘴,缩到炉子后面。
米通深吸一口气。
不行的,雪男已经跟随了维克托,他那天已经和自己断绝了关系。
不可以让雪男的努力白费。
木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作响,热蜜水在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娜塔莎看着米通,又看看缩在角落里的保罗,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
维克托的情人安东尼奥,被公开处刑的那一天,罗西科的雪下得特别大。
娜塔莎垂下眼睛,把冰枪扛在肩上,对不愿多提的米通说:
“走吧,米通叔。白熊在哪儿?”
米通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推开了门。
风雪灌进来,卷起炉火边的灰烬。
保罗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远处传来娜塔莎的声音:
“米通叔,那么如果俺赢了,你得告诉我宫本队长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