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境,白玉平台。
张玄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境域屏障,仿佛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与纷扰红尘。三炼宝鼎已成,境域根基愈发稳固;元鼍化形功成,顶尖战力再添一员。此刻,正是光明境势力向外延伸,在这波澜壮阔的天地棋局中落下更多棋子之时。
他心念微动,一道意念传出。不多时,身形魁梧、赤发虬髯的元鼍便大步而来,周身隐有龙威弥漫,躬身行礼:“境主召见,有何吩咐?”
张玄淡然道:“元鼍,你既已化形,于妖族之中自有威信。今命你持我符诏,前往光明境周边万里山泽,招揽那些潜修有道、心性未泯的妖族。言明可拜入我光明境门下,为二代弟子,受境域庇护,得传正道法门,亦可凭功勋换取资源,以求大道。然,需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得背叛境域,残害同门与无辜生灵。”
元鼍闻言,龙目之中精光一闪,他深知那些散落妖族生存之艰,能得此栖身修行之所,无异于天降机缘,当即洪声应道:“元鼍领命!必当仔细甄别,为境主招揽可用之才!” 他性情虽暴烈,却非无智,明白此事关乎境域未来根基,绝非儿戏。
“嗯。”张玄微微颔首,又一道神念传出。片刻后,气质沉凝、周身隐有宝光流转的张亮化身亦至平台。
“张亮,”张玄吩咐道,“元鼍招揽妖族入门后,一应安置、约束、教化之事,由你总领。需立下规章,明确赏罚,使其知礼仪,守秩序,循序渐进,融入境域。若有桀骜难驯、心怀叵测者,你可依规处置,或逐或囚,绝不容情。”
张亮躬身应诺:“本尊放心,张亮必妥善处置,令其各安其位,各尽其用,不至生乱。” 他心思缜密,善于管理,此事交予他最为合适。
安排完妖族招揽之事,张玄目光转向南方,眼神变得幽深。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其无上剑道意念与具体指令的青色剑光骤然成型,微微一颤,便撕裂虚空,朝着中原大地,朝着袁青诀所在的方向电射而去!
……
且说韦小宝接了康熙密旨,愁眉苦脸地准备前往五台山清凉寺出任住持,侍奉顺治皇帝。临行前,袁青诀前来送行,叮嘱他若有麻烦可到山下悦来客栈寻助。韦小宝这才稍安,带着十八名少林武僧北上。
抵达五台山后,韦小宝大模大样接了住持之位,首要之事便是安排澄观等武僧在顺治修行的小庙四周严密布防。转眼数月过去,这日他在山中闲逛,偶然听得几个喇嘛在林中密谋今夜动手,起初不以为意。回到寺中,却见澄观急匆匆来报,寺外已聚集数千红衣喇嘛,将清凉寺围得水泄不通!
韦小宝登高远眺,只见山下密密麻麻尽是红衣身影,心中叫苦不迭。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即命武僧擒拿数十落单喇嘛,又令众僧换上喇嘛服饰,脸上涂抹香灰,扮作喇嘛模样。
是夜,韦小宝率领这群假喇嘛冲到后山小庙,正遇玉林、行痴、行颠三位高僧欲自焚明志。他当机立断,命人泼熄香油、点穴制住三僧,又给擒来的真喇嘛换上僧袍,随即下令点火制造混乱。
就在韦小宝率领众拥着三个真喇嘛向山下冲去,山下喇嘛纷纷让路之际——
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至,无视千军万马,径直射入混乱的喇嘛群中,悬停在正准备接应韦小宝的袁青诀面前!
袁青诀神色一肃,伸手接住剑光。那光芒触手即融,化作一股磅礴信息涌入识海——正是师尊张玄的谕令:清廷气运关乎龙脉,其秘藏于《四十二章经》中。速集齐经书,勘破龙脉之秘,断其根基!时机已至,可放手施为,凡有阻者,皆可斩之!
谕令之后,更附着一丝源自张玄本尊的冰冷杀意与一枚非金非玉的字令牌虚影!
这道谕令如同火星落入油海,瞬间点燃了袁青诀心底埋藏已久的血海深仇!哀牢山麓尸横遍野的景象、王耀祖将军不屈的首级、禄益头人奋战至死的英魂、那些朝夕相处却转眼凋零的孤儿营少年......最后,是自己身中重弩坠崖的惨烈一幕!
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自袁青诀周身弥漫开来,连正在指挥队伍突围的韦小宝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袁大哥,你......韦小宝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气势大变的义兄。
袁青诀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万载玄冰般的森寒。他死死握住掌心那枚字令牌,声音如金铁交鸣:
小宝,带你的人护着三位大师先走。
可是这些喇嘛......
无妨。袁青诀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清狗与喇嘛,都是一丘之貉。正好用他们的血,祭我神戟。
说罢,他右手虚握,一柄暗红色的长戟凭空出现!正是那破军戮魂戟!戟身刻满繁复的杀戮符文,一股内敛却令人心悸的煞气自然散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恩师有令,凡阻我大业者——杀无赦!
字刚落,袁青诀身形已如鬼魅般切入混战的人群中!他既不是帮喇嘛,也不是助清兵,而是——无差别攻击!
破军戮魂戟挥动之间,暗红戟影如同死神之镰!首当其冲的是几个试图阻拦韦小宝队伍的喇嘛,戟刃过处,厚重的喇嘛袍如同纸糊般撕裂,鲜血狂喷!更可怕的是戟身自带的戮魂之效,中者无不神魂剧震,瞬间丧失战力。
此人是谁?
快拦住他!
清兵与喇嘛同时惊呼,但已经晚了。袁青诀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破军戮魂戟每一击都带着破甲裂罡的可怖威力,清兵的铁甲、喇嘛的护身功法,在这神兵面前都如同虚设!
韦小宝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袁青诀如此狠辣无情的一面。但此刻形势危急,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指挥众护着三位高僧继续突围。
保护好行痴大师!韦小宝对澄观喊道,趁乱快走!
袁青诀独身一人,竟在清兵与喇嘛的混战中杀出一条血路!破军戮魂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暗红色的戟影所过之处,无论是清兵的钢刀还是喇嘛的降魔杵,尽数断裂!更有甚者,直接被戟刃上附着的戮魂之力震碎心脉。
此人武功诡异,先合力拿下他!一个喇嘛头目看出了袁青诀的威胁,大声呼喝。
几个武功高强的喇嘛同时扑上,各施绝学。然而破军戮魂戟一个横扫,暗红光芒大盛,冲在最前的两个喇嘛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混战之中,袁青诀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韦小宝耳中:速往山下客栈,我稍后便到。经书之事,从长计议。
韦小宝知道义兄这是在为自己制造混乱,不敢怠慢,急忙带着众人杀出重围,往山下疾奔。
待韦小宝等人去得远了,袁青诀长啸一声,戟势再变!但见破军戮魂戟化作一道暗红旋风,在人群中卷起漫天血雨!他专门挑那些看似头目的人物下手,无论是清军的将领还是喇嘛中的高手,都难逃一死。
这一夜,五台山下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