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公司好,下头的装修公司自然也是开得如火如荼,装修公司如今也形成了规模,该有的配置也都有了。
这天,装修公司的几个老人得到个任务,安场县‘食语阁’当初他们怎么装修的,现在就要怎么把装修给卸了。
灯具要拆,门板、窗帘要拆、瓷砖也要一块一块的敲下来。
这些旧材料,新的‘食语阁’虽用不上,但装修到宿舍还是可以的。
‘食语阁’暂停营业,员工们放大假,放假期间工资照发,陈小芸回村又是一阵得瑟。
李小英在‘食语阁’干了三年,性子变了很多,回家后面对陈品翠时早已不再唯唯诺诺。
“小英,你也22岁了,是不是该找婆家了?”
陈品翠说这话时没了当初的强势,打着商量的口吻。
现如今,上她家来说媒体提亲的人多不胜数,有本村的,也有隔壁村,甚至还有那镇上的。
这一年,她也因为女儿感受到了被人追捧的滋味,在与村里人吹嘘时,一句不提当初差点逼死女儿的事。
谁说女娃子岁数大了就不好找的,这不多的很吗,由着她家小英挑。
“我处对象了。”李小英淡淡回道。
这事,她没跟陈品翠说,李旺德去县里看她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嘴。
李旺德没意见,表示她喜欢就行。
陈品翠一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声质问,“谁啊?哪里人?干什么的?”
“同事,叫胡爱华,安场县人。”
李小英一句句回道,“就这几天应该会来提亲。”
她与胡爱华处对象的事,除了和她同寝室的陈红丹还有王琼兰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次放假,待胡爱华回家与父母商量后,会挑个时间上门来提亲。
同事?县里的?陈品翠愣了又愣,好像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这一点准备,一点信都没有就要来提亲了?提了亲,定好日子就嫁了?
女儿的亲事一点没掺与,陈品翠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也没说带来让她过过眼,女婿也没说来讨好一下她这个丈母娘。
好像没她什么事,陈品翠有一种她这当妈的被边缘化,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陈品翠张张嘴,想说多看看,再挑挑,最终没说出口。
村里镇上的肯定比不上县城的,工作人家也有。
现如今在‘食语阁’上班可不比单位厂里差,工资待遇都好,这又马上要搬市里去了,这可是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的工作。
陈品翠脸色难看,被憋得。
李小英瞥了眼,微勾着唇,没再多说。
她就不说,也是故意藏着没让陈小芸知道的,陈小芸是个大嘴巴,爱得瑟。
她也知道,陈品翠想掌控她,想操纵她的一切,想让她即使嫁人了也为家里付出,持续的为她弟弟付出。
为避免陈品翠在知道她处对象后,找去县里瞎嘚巴,在与胡爱华沟通后,俩人就偷摸着处了起来。
王琼兰能知道,是因为王琼兰细心,又是过来人,一同在宿舍住着,凭她的细心周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小英想着,待她和胡爱华结婚后,俩人都到了市里工作,以后攒钱争取在市里买房定下来。
这个家,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回了。
……
姚江生趁这个时间也去驾校报了名,姚士杰忙于建筑公司的事,所以‘食语阁’拆装修就只李家钱带队去的。
第二天,就出了事。
姚金花收到消息的时候,李家钱已经进医院住着了。
“怎么回事?”
姚金花沉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家钱,左腿打着石膏。
“士杰师父在架子上拆吊灯,钱家老大把架子推了。”
姚江生坐在病床边,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遍。
还有半个月房子才到期,‘食语阁’暂停营业后,钱家的几兄弟时不时就会去看一眼。
在看到装修队拆装修后,第二天就找了一伙人上门阻拦。
当时,李钱家正在拆水晶吊灯,钱家老大一看急了,争吵几句后直接上手推翻了架子。
李家钱从架子上摔下,其他工人一轰而上与他们打了起来。
其他人多多少少受点小伤,李家钱摔断了腿。
本来以李家钱如今的身份,作为装修公司的股东他是不用亲自动手的。
可那水晶吊灯他比较看重,怕其他人粗手粗脚的给弄坏了,就亲自上了架子。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正在处理,钱家老大和老二以及打架的人都抓进去了,我们的人进去后没多久放了出来。”
姚金花点点头,现在是法治社会,相信派出所那边会处理好。
不过,不管是作为老板还是出于对这件事的看重,她都得去一趟。
“士杰那边就不要跟他说了。”李家钱打着吊水,虚弱开口。
姚士杰这段时间都待在朝阳县工地上,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一次。
“行。”
姚金花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去趟派出所。”
派出所内,钱老板正与几个民警周旋,见姚金花到了慌忙上前。
“姚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该赔偿的我们都赔。”
“您看能不能帮忙说说好话,孩子他们不能坐大牢啊!”
姚金花轻扯嘴角,“钱老板,你这话说的,他们不能坐牢,那我们的工人可以被打?李师傅的腿也可以断?”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该赔的医药费我们赔。”
“医药费你们是得赔,不过我今天来这一趟是来要求派出所严厉处罚这件事的。”
姚金花说完越过钱老板,走向所长办公室。
钱老板紧随其后,一进办公室就见姚金花掏出了当初签的租房合同。
“王所长,这是合同,房子还没到期,钱家老大就伙同一群人到店里打砸,这不单单是私人纠纷闹事吧!”
王所长拿起合同随意看了一眼,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两拨人口头纠纷进而产生的互殴,往大了说,也就姚金花所想表述的,黑恶势力。
他也一直在等着姚金花的一个态度,毕竟刚刚这老头说和姚老板关系好。
“姚老板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