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板,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派出所门口,钱老板拦住姚金花。
“钱老板,一开始我们相处的确很愉快。”
“可到后来,你的心态有没有变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不想猜,我对事不对人。”
姚金花看着钱老板一字一句道:“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我姚金花到了今天,手下员工不说有一百人也有好几十人了。”
“若因为看你的面子,这事我没处理好,员工们该怎么看我?还怎么跟着我做事?”
“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请你多体谅。”
钱老板怔愣住,看着姚金花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的确,他想把房子收回来,几个儿子们是想租给其他人好涨房租。
可他,想收回来自己做,所以,他不想姚金花把装修拆得一干二净。
女人,不该都是做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讲情份,讲面子的吗?
他没想到,姚金花一个女人,做事居然这么有魄力,一码归一码,一点情面都不讲。
……
李家钱得住院最少两个月,装修公司暂时由吴知初接手。
建筑公司资质升上去后,这段时间吴知初也在试图接触大工程,想凭着公司的实力拿下。
之前公司拿的项目多多少少都有因程副市长的关系,小项目好拿,大工程却不行了,都得按着程序一步一步的来。
‘食语阁’大楼的建造与装修就得姚金花去盯着了,还有公司的一些其他事务也要处理。
眼看着快高考,姚金花忙得焦头烂额时也不忘时时关心女儿。
有时候会忙到很晚,就隔三岔五中午回趟家,检查女儿的水壶还有没有神水,没有就给添上,叮嘱她在学校学累了记得喝水,水壶里的水不能给其他同学喝。
自被程应锦无意间喝了神水后,姚金花小心了许多,家里的水壶里也不再随时都备着了。
而此时,程应锦一众人正坐上了京市到瑞豪市的火车。
过年时回到京市,在医院一通检查下来,老爷子稍好点的不是心脏,而是整个身体机能都莫名恢复了些。
窦医生观察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
但这是好事,若老爷子身体能持续恢复也许就可以动手术了。
程应锦得的是心脏瓣膜病,需要动心脏瓣膜置换术或瓣膜修复术。
可因他年龄大了,脏器功能衰竭,又有慢性支气管火等基础病,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一台手术。
如冒风险动手术,就算幸运的能支撑到手术结束,也会因身体没了抵抗力,代谢能力差,而出现抗凝不足引发血栓,所以术后也是会极其的危险。
如今,出现了希望,只要程应锦的身体机能全面恢复,就可以动手术,就还有活的希望。
程应锦得知后十分诧异,“我是不是能多活两年了?”
窦医生点点头,“若一直没变化,差不多还能支撑两年。”
这一刻,父女俩同时想起了在海市游乐园遇到的那个小娃娃。
“老爷子,您真的没有吃什么灵丹妙药?”窦医生好奇的一再追问。
“没有,我哪敢乱吃东西,我那天就吃了五粒你们给我开的药。”
程应锦摇摇头,他是老了病了,可又没痴呆,自己吃过什么还是知道的。
没道理啊,太奇怪了,检查下来怎么都觉得像是五脏六腑同时得到滋养一样。
查不出原因,窦医生只能归类到神迹,人的身体是有无限可能的,案例中也有很多医学不能解释的奇迹发生。
之后,程应锦虽然还在医院住着,但当他要求出去走走逛逛时,窦医生和程婉瑜也不再阻拦。
万一又有奇迹发生了呢!
直到程应锦要求到瑞豪市待一段时间,窦医生不赞成,瑞豪市这小地方医疗水平低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急救都来不及。
程婉瑜一开始也不赞同,程应锦提醒道。
“那个小娃娃可是瑞豪市的人,咱们要不找他再给我看看?”
程婉瑜觉得他父亲疯了,居然想找一个小娃娃给他看病,而她自己也有点魔怔,因为她居然也有点意动。
就这样,程应锦、程琬瑜、李医生以及两名警卫员,一行人坐上了来瑞豪市的火车。
……
余鲁之这几年来生活一成不变,平时给村民看看病,闲暇时上山采药、捣药、炮制。
房子在前年被姚金花叫人来重新装修过,扩大了,分别隔出了卧房、堂厅、厨房以及有病人时单独看诊的药房。
花了些钱把院子也圈出来一大块,余鲁之想拒绝,他一个人住哪需要这么大的院子。
姚金花一句黑子和噜噜需要,也就只好随她去了,之前没院子两狗子的确不方便。
按年头,黑子已是老年狗,可几年过去,黑子依然毛发黑亮,身体没一点毛病。
曾经,黑子被姚金花喂食过,余鲁之知道是这个原因。
每当有人好奇问起,余鲁之都会说狗子认得药材,每次陪他上山采药时,都会自己去寻药材吃。
有人惊奇,想花大价钱把黑子买去,被余鲁之拒绝。
想偷,偷不走,只要余鲁之不发话,两狗子哪都不会去,谁也带不走,而且狗子凶悍,特别是噜噜,比黑子还厉害。
聪明的噜噜在见过有人对黑子下手后,自此看黑子看得紧紧的。
余鲁之正在院子里晒着药材,一众人来到院门口。
领头的是老泪纵横的陈长根,“老余啊~~。”
陈长根吸吸鼻子,把院门又推开了些,“老余,你看谁来了。”
余鲁之看着陈长根身后乌压压的一群人。
条件反射问道:“谁啊!”
陈长根站开了些,程应锦完完整整出现在余鲁之面前。
“呯。”
余鲁之手中簸箕掉落,草药掉落一地。
“应锦。”
一声应锦,余鲁之红了眼眶。
每当夜晚,余鲁之除了想小徒弟,想得最多的人就是程应锦。
他担心他,担心他的身体,在山里住的那几年他身体就不好。
他们相依为命,他一点点的帮他调养,可那几年连吃食都困难,又哪能保证得了他的营养,只有山里挖的药材、野菜、野果。
每每想起他,他都怕他已不在世,从此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