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纳妃,向来不是一纸诏书就能立刻将人抬进后宫的。
除了繁琐的宫廷规矩教导,更有一条铁律:但凡选入后宫的女子,必须在指定的府邸或别苑中严加看管,静养待考,期限最少三个月起步!
此举,便是为了防止有人珠胎暗结,确保大明皇室血脉的绝对纯洁,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玷污。
相比于京城百姓沉浸在陛下纳妃的香艳绯闻中,大明东南沿海的几个省份,此刻却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
黑云压城,夜雨倾盆。
福建泉州,首富林府的大门外,上千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在雨中肃立,刀刃森寒。
谢无咎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任由雨水顺着斗笠流下。
他看着那扇朱红色的高门大院,眼神犹如看一座坟墓。
“动手。”
谢无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砰!”
一声巨响,林府那扇厚重大门被锦衣卫用撞木狠狠轰开!
“锦衣卫奉旨拿人!闲杂人等退避,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林家作为盘踞沿海多年的走私巨贾,府里自然养着大批亡命之徒。
“兄弟们!跟这帮鹰犬拼了!护主子冲出去!”
几百名手持利刃的家丁护院,红着眼睛从后院冲了出来。
谢无咎坐在马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火。”
前排的锦衣卫冷笑一声,根本不跟他们玩什么近身肉搏,齐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洪武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撕裂了雨夜。
在先进的火器面前,这些海商私兵的武力抵抗显得尤为可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护院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士兵吓得肝胆俱裂,当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这样的屠杀式抓捕,在东南沿海的十几个豪商府邸中同时上演。
放在以前,把这些垄断地方经济的巨贾一锅端了,市面上的物价肯定会剧烈动荡,老百姓连买米买盐都会受影响。
但现在不同了。
就在锦衣卫抓人的第二天,遍布大明各个州府的大明供销社立刻全力运转,海量的平价米面粮油、布匹食盐,源源不断地铺上了货架。
沿海百姓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发现物价更便宜了!
没有了生活上的后顾之忧,老百姓们甚至有闲情逸致跑到法场去凑热闹。
当监斩官大声宣读这些海商勾结外敌、走私敛财的罪行时,法场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杀得好!这群吸血的蚂蟥,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陛下圣明!大明万岁!”
随着一颗颗人头落地,沿海的走私毒瘤被连根拔起。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马六甲海峡。
大明海军旗舰上,香案高设。
陈远率领一众将领,恭敬地接过了来自京城的圣旨。
宣读完毕后,陈远大步走到帅案前,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陛下的旨意,诸位都听清楚了吧?五国之中,罪孽最重的暹罗国与爪哇国两国,交由我们剿灭!”
陈远指着海图,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大帐内的将领们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起了一阵骚动。
游击将军李虎是个直肠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发起了牢骚:
“都督,陛下这旨意不痛快啊!那五个藩属国全都是一丘之貉,咱们手里这两万精锐,足够把他们全给平了!”
另一名参将也跟着附和:
“是啊都督!陛下竟然把剩下三个国家留给了五军都督府,还要让京营那帮进修的大老粗跑来南洋抢功。这岂不是劳师动众?”
“不如咱们联名上奏请战,把这灭五国的活儿全包揽了!”
“就是!咱们大明海军天下无敌,何须京营那帮旱鸭子来插手!”众将领纷纷鼓噪起来。
“砰!”
陈远猛地一巴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桌上的茶盏直接碎裂。
大帐内瞬间死寂。
“放肆!”
陈远双目圆睁,犹如一头暴怒的老虎,指着李虎等人的鼻子厉声呵斥:
“真以为打赢了一个陈祖义,你们就天下无敌了?!连陛下的战略部署,你们也敢妄加议论!”
众将领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陈远冷冷地看着他们,语气森寒:
“陛下让京营和国防学院的学子出海,那是为了练兵!”
“是为了让我大明所有的将领,都能见识到最新的海陆战法!这是关乎大明百年基业的大局!”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断了帅案的一角。
“今日这话,本督只说一次!以后谁要是再敢生出这份骄纵狂妄之心,觉得天老大你老二,休怪本督军法从事,斩了他的脑袋祭旗!”
雷霆之怒下,众将领惊出一身冷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末将知罪!请都督责罚!”
陈远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这才收剑入鞘,冷哼一声:
“知罪就好。现在,说说怎么打这两国吧。”
这群悍将一听不用受罚,顿时眼睛又亮了起来。
刚才那点牢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抬起头。
“都督!末将愿立军令状,带兵打头阵,三日内拿下暹罗国王宫!”
“滚一边去!先锋是老子的!都督,把暹罗国交给我,我把他们国王的脑袋给您拧下来当夜壶!”
为了抢夺这名利双收的灭国先锋,大帐内瞬间又吵成了一锅粥,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