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悍将们为了争夺灭国先锋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大有当场摔跤定胜负的架势。
陈远冷眼旁观衡量了许久,终于抬了抬手。
“都给本督闭嘴!”
陈远一声冷喝,压下了众人的喧哗,
“都是大明的将领,这灭国的天大名利,本督自然不会让哪一家独吞!”
他走到帅案前,抽出一支令箭:
“游击将军李虎听令!命你率三千精锐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末将领命!”
李虎大喜过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箭。
“参将林琼!命你统帅中军主力,负责正面攻坚,务必速战速决!”
“后勤军需官孙乾!粮草辎重、火炮弹药,由你全权调配,若是前线断了一颗铅弹,本督拿你是问!”
随着陈远一一点将,先锋、主力、后勤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将领见人人都有份参与这灭国之战,皆是兴高采烈,轰然应诺,转身飞奔出去传达军令。
为了彰显大明兴兵的“名正言顺”,大军开拔前,陈远命人将上百张巨幅告示,贴满了马六甲沿岸的各个港口。
告示上白纸黑字,将暹罗国与爪哇国两国的罪行公之于众:
暗中勾结海贼陈祖义,庇护贼寇,残害大明商贾百姓!天朝皇帝震怒,特遣王师,兴兵讨伐!
前几天还因为陈祖义伏诛而气氛融洽的南洋诸国,看到这份讨伐檄文后,瞬间五雷轰顶,满座皆惊!
那是暹罗和爪哇啊!
南洋数一数二的大国,大明竟然说灭就要灭?
一时之间,南洋各国彻底胆寒。
一艘艘满载着奇珍异宝的使臣船只,疯了一般涌向大明水师驻扎的港口,甚至在码头外排起了长队,哭喊着要求见陈都督。
大明旗舰的主舱内,陈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下方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各国使者。
“我大明皇帝,向来仁慈,但这暹罗与爪哇两国,竟敢伙同海贼,谋财害命!”
陈远猛地一拍桌案,煞气逼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让这两个国家付出血的代价,我大明王师,决不罢休!”
下方的使者们原本还想替邻国求求情、探探口风,一听这毫无回旋余地的杀伐之音,瞬间吓得把肚子里的草稿咽了回去。
风向瞬间就变了。
“都督说得对!这暹罗国平日里就横行霸道,勾结海贼,简直是死有余辜!”
“大明王师替天行道!我等藩属国,举双手赞成!”
几个平日里没少受这两国欺负的小国使者,更是演技爆发,当场痛哭流涕:
“多谢天朝发兵!那爪哇国杀人不眨眼,我等早就苦其久矣!今日天朝终于为我等做主了啊!”
一名使者甚至激动地膝行上前,高声喊道:
“都督!小臣愿带本国所有战船,为天朝大军在前领路,将那两国的王宫给您踏平!”
陈远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使者,心中冷笑连连。
领路?说得好听,不过是看大明吃肉,想跟着去分一杯羹,趁火打劫捞点战利品罢了。
“不必了。”
陈远断然摇头拒绝,语气转为安抚,
“你们的心意,本督领了。大明兴兵,只诛首恶。”
“你们只需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回国待着。今后只要对大明忠心不二,大明,依然是你们的宗主国,世代庇佑尔等!”
使者们见捞不到半点好处,心中暗骂大明吝啬,连口汤都不给喝。
但表面上,一个个却装出感激涕零的模样,磕头谢恩后,恋恋不舍地退出了船舱。
待最后一名使者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上,陈远脸上的那丝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他大步走出船舱,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
“传本督将令!大军开拔!目标,暹罗、爪哇!”
“呜——!”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彻海港,粗壮的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
一半的大明蒸汽舰队犹如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马六甲港口。
在宽阔的海面上,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二,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分别朝着暹罗与爪哇国的方向,破浪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