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澜微微一笑,故意卖起关子来:
“大人这记性也太差劲了些吧,方才您不还叫嚷着非要见见秦王不可吗?怎地这会儿反倒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音未落,只见魏无咎如遭雷击般,双眼骤然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倒抽一口凉气,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你……你所言之人可是秦王萧宁?”
“正是!”
李安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听到这个名字,魏无咎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李安澜,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特么的!
他是来议和的,还是来开疆拓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魏无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但眼中仍残留着一丝疑虑和不解。
他紧紧地盯着李安澜,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等等!李将军,本官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来谈议和的吧?”
李安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的说道:
“没错!正因如此,还需劳烦大人亲自前往雍州一趟,因为殿下正在那儿恭候大驾呢!”
听到这个消息后,魏无咎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
“雍城?”
他失声惊呼道,心中暗自思忖着,萧宁为何会突然现身于雍州呢?
要知道他麾下的人马才攻占下衢州这座城池,按常理而言,此时理应留守原地以巩固战果才对呀!
可如今他竟然胆敢冒险置身于雍州境内,难道他丝毫不在意屯驻在此处的南陈守军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不成?
面对眼前这一连串令人费解的事,魏无咎满心狐疑,但李安澜似乎并不打算向他多做任何解释。
紧接着,整个使团便再度启程上路,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而此时此刻,坐在马车内的魏无咎内心愈发感到惶恐不安起来。
于是乎,他赶忙从车上翻找出数床厚厚的棉被,然后紧紧把自己包裹其中,活脱脱像个粽子一般。
不仅如此,他那双原本细长的眼睛也变得格外锐利,犹如鹰隼般警觉注视着车窗外的动静,生恐一不小心就遭到南陈大军的埋伏袭击!
毕竟,那可是足足拥有三十万之众的雄师劲旅啊,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倘若让这些敌军得知衢州已落入我方手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最后侥幸能够逃脱一劫,想必也定然会付出惨重代价吧!
尽管被身上厚重的棉被捂得汗流浃背、酷热难耐,但魏无咎依然咬紧牙关,死死抱住身旁的被褥不肯松手片刻。
谁晓得会不会冷不丁就有暗箭朝自己飞来呢?
使团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众人继续马不停蹄前行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经过数日艰难跋涉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雍州。
当魏无咎踏入这片土地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也如影随形般萦绕心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雍州城墙上高高飘扬着一面鲜艳夺目的旗帜,而那正是属于他们庆国的标志!
魏无咎瞪大双眼,满脸狐疑之色,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他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
“不……不可能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咱们庆国的旗帜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宁小儿哪有这么 大的能耐!”
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魏无咎惊愕不已之际,一旁的李安澜走上前来,轻声向他解释道:
“魏大人不好意思,刚刚得知,咱们来晚一步!秦王殿下已经不在雍州了!”
“不在?那这城楼上的庆国战旗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座城呀?”
李安澜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云淡风轻说道:“殿下说这城建得太丑,所以就给打下来了,打算拆了重建!”
“拆......咳咳咳!”
闻听此言,魏无咎一口老痰涌上来,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问道:“李将军你说什么 ??这雍州,也是我庆国的了?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此时此刻,魏无咎只觉得自己好似置身梦境之中,一切都是那么虚幻缥缈,令人难以置信。
李安澜对此却只是淡定一笑:“李大人这事怨我,但也不能全怪我,毕竟你也没问呀!”
“我......”
魏无咎瞬间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理!
“算了 算了,不说那些了,快带我去见殿下吧,多日不见,我还怪想他的!”魏无咎摆摆手就要往城里走。
然而这时候,李安澜却补充道:
“魏大人,您如果要见殿下,只怕得去华州!”
“什、什么?华州?”
魏无咎僵硬的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李安澜。
内心犹如波涛汹涌一般,起伏不定!
片刻后,他一脸惊愕的跑到李安澜跟前,睁大眼睛看着她:“是我知道的那个华州吗?”
李安澜看着魏无咎那震惊的神情,尴尬的点点头:“我想,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嘶——
此言一出,魏无咎险些被深吸的凉气给噎的背过气去!
又给打下来了?
这秦王是个疯子吧?
让他来议和,他来开疆拓土了?
最要命的是,这也太疯狂了点吧?
要知道,华州可是南陈国都临安的门户,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一旦华州被攻破,临安将无险可守!
此刻,魏无咎明显是被震惊坏了,好一阵没有缓过神来。
“李将军,你坦白跟我说,殿下到底在哪?先是衢州、然后是雍州、现在又是华州?
他该不会是已经打进临安了吧?
我的倒是想问问,我我我,那什么,我到底来这地干什么的?”魏无咎满脸疑惑的问着。
知道的都说他是庆国派往临安议和的副使!
可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朝廷派来验收城池的钦差大臣呢!
好家伙!
一个月前还在讨论要割让哪里给南陈!
现在倒好!
直接拿了人家三州之地,怕不是要兵临临安城下了吧?
议和哪有这么议的?
敢情这一趟不是来割地赔款的,是特么来开疆拓土的吧?
既然如此,让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