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咎怒火中烧,于是立刻冲着眼前这群陌生面孔怒吼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使团副使,你们秦王府的人竟敢如此对待我?
然而,面对魏无咎的质问与斥责,那些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兵们却宛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眼见这些黑骑完全无视自己,魏无咎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盛怒之下,他决定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直接将满腔怨气发泄到了魏大勇身上。
他阴沉着脸 ,怒气冲冲瞪着魏大勇:
“好你个魏大勇,你你你.......你可真是你们殿下的好护卫,这种卖国求荣的事他不想干,你就可劲的坑我呀?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好不好!”
“别介呀魏大人,不至于!”
魏大勇一个劲乐呵呵的劝说着:
“魏大人,我是真没想着瞒你,但我家殿下说了,这事要是告诉您,您肯定不同意他离开使团对不?
当然 ,您也别生气呀,我们家殿下也是好意,生怕使团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所以,这不提前跑去衢州等您了嘛!”
魏无咎眼前一亮:“你说真的?秦王真的在衢州?”
“我骗你干什么呀,我这么善良的人,压根就不会骗人好不啦!”
看着魏大勇那说话都不脸红的神情,魏无咎尴尬的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你不骗人?那难不成是我骗了你一路?
虽然气愤,但魏无咎心里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被架在火堆上了,容不得他再挣扎!
只希望这次魏大勇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秦王殿下真在衢州等我?”魏无咎半信半疑的问道。
魏大勇利索的点着头:“我保证!”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赶路吧,我看着南州城就不必进了,我们直奔衢州就是!”
魏无咎心里那叫一个没底!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见到萧宁。
不然,这卖国的罪名可就得他自己承担了!
眼看着魏无咎妥协,魏大勇于是连连点头:“都听您的,都听您的还不成嘛!”
于是,刚刚抵达南州城下的使团,放着城下迎接的官员不理会,直接在城下九十度转弯,直奔衢州而去。
这一幕 ,可把南州负责接待的官员们给看懵了!
从京城来的大官,居然还有不进城抖威风的?真是稀奇!
...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疾驰之后,风尘仆仆的使团总算在黎明破晓之际赶到了衢州城外。
毕竟这里已经属于敌人的领土范围之内,再加上魏无咎一直忧心忡忡于魏大勇可能会再度欺骗自己,所以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提心吊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的时候,当他远远望见前方不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城墙时,心情才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只见城墙上高悬着一块醒目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衢州”!
“总算是到达衢州啦!希望能够尽快面见秦王……嗯?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坐在马车里的魏无咎突然揉了揉双眼,满脸狐疑地自言自语道。
紧接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瞪大眼睛,如见鬼般紧紧盯住城楼上方飘扬的军旗。
原来,让他惊愕不已的原因竟然是这些旗帜居然都是他们庆国的战旗!
要知道,在此前奉命出使之前,魏无咎也曾经对南方边境地区的局势有所耳闻和了解。
据他所知,当时庆国的大部队早已被困在了南州城中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南陈方面则凭借着衢州这座坚固城池作为据点,足足有三十万名精锐主力屯驻于此,并严阵以待地把守在两国交界处。
然而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与传闻中的情况大相径庭,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大规模军营或营地的踪迹。
“难道说那个家伙又一次欺骗了我不成?”
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的魏无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情绪,扯开喉咙高声呼喊起来:
“魏大勇!魏大勇!你给本大人出来说话!”
哎哎哎,在呢,在呢!
魏大勇一边高声呼喊,一边策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才勒住缰绳停住马匹。
他一脸谄媚地看着眼前之人,陪笑道: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如此匆忙找我所为何事啊?
魏无咎脸色阴沉得吓人,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城门,怒声呵斥道:
魏大傻子,你竟敢欺骗于我?我倒要问问你,这南陈的城池之上为何会悬挂着我庆国的军旗?
难道你真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容易被愚弄不成?
快给我说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魏大勇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十分尴尬的模样,抓耳挠腮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不……不是啊,魏大人,这儿确实就是衢州呀!
然而魏无咎根本不吃他这套,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毕竟之前收到的战报可是明明白白写着,衢州乃是南陈大军的后方重地,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眼见魏无咎态度坚决,魏大勇一时间也是束手无策。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四周。
只见一名身着全副甲胄、身姿矫健的女子驱马飞奔而至。
待她靠近一些后,魏无咎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李安澜?
之前在洛都的时候,魏无咎曾见过一次李安澜,加上她人长得非常漂亮,因此印象极深!
“魏大人好记性,不错,我是李安澜!”
李安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魏大人,大勇并没有欺骗于您,此地便是衢州无疑!
只是,在七日之前,这座城池已被我家殿下攻下啦!”
“你家殿下是何人?”魏无咎皱起眉头,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