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您请坐。”郑光明赶紧搬来一把竹椅子搁在叶玄身边。
“谢谢,我自己来。”叶玄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院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郑娟搬了把矮凳在叶玄旁边坐下,郑光明也挨着姐姐坐过来。
郑娟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道:“叶医生,真的太谢谢您了。光明现在能看清东西了,他以前连走路都得扶着墙,现在能帮我妈糊火柴盒了。您的恩情,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话里没有恭维,只有一种很朴素的、发自心底的感激,跟她的性格一样。
叶玄靠在竹椅背上,看着姐弟俩,温和着道:“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说着,又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来,分给郑光明一半,又给郑娟一半,笑说道:“都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这、这是大白兔奶糖啊。”郑光明捧着奶糖,眼睛瞪得溜圆,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种包装花花绿绿的糖。
他低下头,闻了闻糖纸上那股浓浓的奶香味,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馋得直咽口水,手指把糖纸攥得紧紧的,却迟迟没有剥开。
“怎么不吃?”叶玄疑惑道。
郑光明有些哽咽,清澈的眼睛抬起来望着叶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叶玄哥,这糖,这糖很贵的,我听人家说大白兔奶糖有钱都买不到。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郑娟也连忙把手里糖往退还回去,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叶医生,您已经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了,我都没什么好东西谢您,哪能再拿您的东西。您快收回去,我们真的不能再收了。”
叶玄笑了,摆手道:“不碍事,让你们拿着就拿着。这些糖都是别人送的,我家里还有不少,不缺这几颗。光明还在长身体,多吃点甜的,长得快。”
郑光明看了看姐姐,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郑娟见状,心里又是酸又是暖,轻轻点了点头,温柔道:“既然叶医生让咱们拿着,就拿着吧。快谢谢叶玄哥。”
“谢谢叶玄哥。”郑光明这才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糖块,这才迫不及待地把糖送进嘴里。
奶糖入口,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上化开。
“好吃,真好吃。”郑光明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这辈子从没尝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郑娟捧着奶糖,低着头,却没有剥开。
或许是不习惯吃这么好吃又奢侈的糖果。
或许又想留下来给妈妈和弟弟吃。
叶玄看着郑娟,笑着道:“郑娟,你怎么不吃?尝尝吧,味道真不错。”
“那、那好吧。”郑娟的脸又红了。
她把糖纸轻轻剥开,把那颗乳白色的奶糖送进嘴里,轻轻含住。
又香又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她整个人像是飞起来一样。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好吃吧。”叶玄笑着说道。
“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郑娟轻轻点头。
“喜欢吃的话,我家里还有不少,到时候再给你们拿点过来。”叶玄随意道。
这种糖对别人来说无比珍贵,但他的随身空间里简直不要太多。
吃完糖之后,叶玄又给郑光明巩固了一次针灸。
少年乖巧地坐在矮凳上,任由银针在头顶和眼周落下,一动也不动。
十几分钟后,叶玄收了针。
郑母佝偻着腰,打扫院子。
没多会便气喘吁吁,不时轻捶腰部,缓解疼痛。
叶玄一眼看出问题,试探道:“阿姨,您这腰上的毛病,有些年头了吧?”
郑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手在后腰上又捶了几下,:“哎呀,可不是嘛。好些年了,以前在乡下挑水挑粪,把腰给累伤了。后来进了城,天天糊火柴盒,一坐就是一整天,这腰就更不行了。没事,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我们这种人家,哪有那么金贵。”
“阿姨。”叶玄认真道,“您平时是不是总觉得浑身发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早上起来手指关节僵硬,得活动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到了阴雨天,腰腿疼得比平时更厉害,有时候整宿都睡不踏实?”
郑母越听越心惊,连声道:“叶医生,您怎么知道的!我就是这个症状!我问了街坊,她们都说是我年纪大了,老了就是这样的,没法治。”
叶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包用桑皮纸裹好的药茶,递了上去:“我这儿有包药茶,您每天用热水泡一包,当茶喝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郑母双手接过那几包药茶,手微微发颤,哽咽道:“叶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呀!您又是给光明治眼睛,又是给我这老东西瞧病,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叶玄笑着道:“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您先把这包泡上,现在就喝一杯,看看效果。”
郑母连忙点头,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颤巍巍地拆开一包药茶,将里面细碎的草药末倒进搪瓷缸里,冲上热水。
顷刻间,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随着蒸汽袅袅升起。
郑母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药草碎末,小心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药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意从腹部往四肢百骸慢慢扩散。
缓解全身的僵硬与疼痛。
“妈,怎么样了。”郑娟紧张地问道。
“真不疼了!叶医生,真不疼了!”郑母又惊又喜,顿时老泪纵横,“叶医生,您真是神医!”
“有用就好。”叶玄满脸笑容,“阿姨,您记得坚持喝,喝完这包我再给您拿新的。您这毛病是积年的老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彻底断根的,但只要坚持调理,会一天比一天好。”
郑母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感激道:“叶医生,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这一家子拿什么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