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李春梅照常带着念安出门买菜。
陈母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排骨汤,香气飘满院子。
陈卫东、韩婧、阿青三人坐在堂屋,面前摊着几张手绘的图表。
韩婧说:“今天开盘,空头肯定还会加码。他们的目标是击穿你两块钱的支撑位,触发融资盘的平仓线。”
陈卫东看着图表:“公司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香港账户能调动的,大概八千万美金。”韩婧说,“将军那两亿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账。”
“够不够撑到下午?”
韩婧摇头:“如果空头全力砸盘,八千万美金最多撑两个小时。”
陈卫东沉思。
阿青说:“老板,要不我从香港调人过来?”
陈卫东摆手:“不用。这是金融战,不是真刀真枪,在内地没人敢乱来。”
阿青不甘心:“那咱们就这么等着挨打?我才舍不得公司垮台,毕竟待遇那么好,老板也不错……”
陈卫东知道她在缓解自己的情绪,没回答。
他看向窗外。
越秀山的晨雾散了,阳光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婧姐,”他忽然说,“你说,空头最怕什么?”
韩婧想了想:“最怕……流动性枯竭?”
“不对。”陈卫东说,“空头最怕的,是盟友突然变节!”
韩婧眼睛亮了。
“你是说……”
“罗伯逊那八百万,太少了,不够用。”陈卫东说,“但华尔街不是只有罗伯逊。”
他看向韩婧:“彼得·林奇那边,有没有联系?”
韩婧说:“嘉欣接触过,但林奇是公募基金,限制多,没法直接参与做空或做多。”
“不需要他参与。”陈卫东说,“只需要他放出风——就说麦哲伦基金看好东方资本,正在建仓。”
韩婧明白了:“你是要……制造舆论?”
“对。”陈卫东说,“空头砸盘,靠的是舆论恐慌。只要市场上出现不同声音,恐慌就会变成观望,观望就会变成分歧。”
他顿了顿:“分歧,就是咱们的机会。”
韩婧立刻去打电话……
半小时后,消息从波士顿传出——彼得·林奇在一次内部晨会上表示,“东方资本的基本面没问题,被严重低估”。
消息传回香港,又传到伦敦、纽约。
十点钟,港股开盘。
恒生指数平开。
东方资本报收2.01元,与前一日持平。
空头开始试探性抛售。一笔五十万股的卖单砸下来,股价跌到1.99。
买单出现。
五十五万股,1.98成交。
空头继续加码……两百万股卖单,股价跌到1.95。
买单又出现!
两百一十万股,1.95成交。
你来我往,拉锯了整整一个小时。
十一点十五分,将军的两亿美金到账。
陈卫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嘉欣,通知罗伯逊——可以开始了。”
十一点半,老虎基金的一千二百万美元资金,通过五家经纪商分批入场。
东方资本的股价从1.92拉升到1.98。
空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更大的抛盘涌出。
下午两点,股价再次跌破1.90。
陈卫东一直盯着电话。
他在等一个人。
两点十五分,电话响了。
“陈先生。”罗杰斯的声音。
“罗杰斯先生。”陈卫东说,“你不是在环游世界?”
“哈哈哈,东京下雨,航班取消。”罗杰斯说,“正好闲着,看看港股。”
陈卫东没说话,他在等对方的决断。
“你们今天打得不错。”罗杰斯说,“但空头还没出全力。”
“我知道。”
“他们最大的筹码还没亮出来。”
“我知道。”
罗杰斯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他说,“你手头还有多少子弹?”
开玩笑自己那五十亿美元不是不能动,只是不想暴露而已,那笔钱他有大用,不值得因为这一场小小嗯做空浮出水面……
陈卫东淡然的说:“我确信,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
罗杰斯笑了。
“我在东京,”他说,“时差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他顿了顿:“要不要帮你打几个电话?”
陈卫东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愿意?”
“不是帮你。”罗杰斯说,“是帮我自己验证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1980年代,”罗杰斯说,“会是全球宏观交易的黄金十年。但我缺一个亚洲的观察窗口。”
他顿了顿:“东方资本……就不错。”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
“罗杰斯先生,”他说,“你开个价。”
“不收费。”罗杰斯说,“就当交你这个个朋友。”
他顿了顿:“噢,对了,如果以后我想成立新基金,你来做我的第一个有限合伙人。”
陈卫东笑着说:“哈哈哈!成交!”
电话挂断……
十五分钟后,港股市场出现异动!
三家欧洲经纪商突然同时挂出大额买单,总金额超过五千万美元。
消息很快传开——有人在帮东方资本托盘。
谁?
不知道,因为资金来源太分散!
但行家却看得出来:这几家经纪商,都是量子基金的老关系。
下午三点十五分,空头撤单。
东方资本报收2.08元,全天涨3.5%。
首日战役,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