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铭站着,纪萱坐着,居高临下,目光在人家身上停留,盯得她极其不自在,不自觉轻咬着嘴唇,捏着指尖。
好意思吗,真当石兴不存在?
那倒不会,还是要表现的像个正人君子,徐公子稍微低下身子,举起酒杯朝着石兴。
“在下年幼尚未及冠,因此未备表字,直呼其名徐铭便可,今日幸会,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他的介绍听起来就很正式,正式到牢兴一时半会不知作何回答。
“呃,咳咳...叫我石兴就好。”
对方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语气稍显疑惑。
“敢问石兴兄也未及冠礼,尚未有字?”
石兴摇了摇头。
“这个,说来惭愧,尚未有表字。”
取什么字,他一个老百姓根本用不到,也懒得绞尽脑汁去给自己想一个互为表里,讲究礼仪的字,名字啥的可以随意一些嘛...
那。
那不妨改名叫蒋介石吧,没别的含义,就是“蒋介石(1887年10月31日-1975年4月5日),原名蒋瑞元,谱名周泰,学名志清,後改名中正,字介石。是近代中国着名政治及军事人物,国民党总裁和中华民国总统。”这个意思。
对方微微颔首,猜测石兴看着显老,也未到取字的年龄,今日能来正厅赴宴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余光一瞥,继续开口说着。
“敢问纪萱姑娘呢,想必取的表字定然也会同芳名一般幽雅,说出来叫徐某开开眼。”
忽然又提到纪萱,这让她作何回答。
她家庭条件是不错,可她作为巾帼之人,女子家是极少去取表字。
另外,她招架不住徐铭的热情,讨厌莫名其妙的搭讪,话卡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去,只得向石兴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
徐铭看着对方良久没有开口,难道还没有十五,没有到年纪?
“嗯?”
还没十五啊,回去吧,你太老了。
牢兴组织了下语言。
“徐公子,这位在下的内妻,平日里素不见人,不曾取字,让公子见笑了。”
尽管徐铭嘴上说着可以直呼其名,石兴还是用公子称呼,他感觉没几个人会这样子叫他。
这个回答令徐铭很是意外,他目光重新审视面前这俩人。
第一眼看上去不能说男才女貌吧,女方好看,男的也比较像人。
说得有些过了,他能看出纪萱是出身不凡,至于一旁的牢兴,看起来家境一般啊,这俩居然是夫妻身份。
他轻微一笑,拱手作揖。
“恕我徐铭未能看出二位是夫妻,失敬失敬,实在不该,在下自罚一杯,二位若看得起小弟,也请饮了这杯,咱们同乐。”
他自己先喝干一杯,然后酒杯倒装亮底,为纪萱和石兴斟上一杯酒,不喝就是对方不讲礼貌。
这是石兴第一次觉得有人陪着喝酒这么不快。
他看那徐铭好不爽,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
只要不是良那般情商险胜一根成熟的香蕉,都能察觉到徐铭对纪萱指定是有些意思,言语是装的客客气气。
想到这点越来越气,牢兴口袋里还塞着纪萱送的香囊,护身符。
结合他前不久想强拉歌妓陪酒的事情来说,用什么部位都能想到,他自罚一杯过后,下一步十有八九会想方设法继续让纪萱陪酒。
小弟弟,目的不能表现太过明显啊。
就好似你直接发消息问别人一起出来跨年吗。
她可能会回答。
她来例假了,口腔溃疡了,脚也扭了,手骨折了,还得了痔疮,关键是她板上钉钉。
石兴端着酒杯缓缓起身。
“哎呀,徐公子有所不知,夫人前些日嘴馋,吃了点上火的东西,如今嗓子肿痛,说话如刀割般疼痛,实在开不了口。”
“方才公子问话,只能由我代答,实不相瞒,正服汤药,大夫曾叮嘱不能碰半点辛辣酒水。”
说完,石兴仰头饮下一杯酒,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想喝酒呢,还想和人家聊天搭讪呢,这几条道路全给你堵上。
闻言,对方确实表现出一丁点不悦,甚至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一并收起。
可没有亲眼见着角落这两人谈情说爱,对方也只好将信将疑。
纪萱又不能聊天,又不能喝酒,你还留在这干啥,你要点石兴陪你喝酒么。
徐铭自知无趣,摇晃着酒杯去了其他地方,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带着妻妾儿女来的远不止牢兴一个,找个能陪他喝酒的,供他取乐的。
二人屏气凝神,看着那徐公子越走越远。
“呼...”
石兴长出一口气,听见那不远处的知州喊道。
“徐兄这是在给诸位谋财路呢,来来来,都满上,庆祝一番。”
抬眼看去,知州举起酒杯邀请前排几个干杯。
发财路在哪呢,坏了,可能错过了一些精彩的内容。
再看那走上徐家所谓“发财路”的几人,大多苦笑着,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啊。
回去得问问范殊文徐家都谈了哪些生意。
石兴环顾四周寻找那徐铭的动向,确认安全后开口。
“那人可算走了,你还好吗,刚才一句话都没说。”
很内向,宴席上都不敢吭声。
“有点不想和他说话,是我错觉吗,他的笑容怎么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还有他为啥会找来这边边角落啊...”
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对这些公子的好感几乎为0。
“吗的,鬼知道,我能猜透这厮的想法就完蛋了,和他成一路人了。”
牢兴知道也不想说,说被纪萱美貌吸引而来太奇怪。
正厅里是不能留了,最怕那徐铭杀个回马枪,发现俩人在说话。
“纪萱,等一会有人起身离开我们立马跟着,别被他看到我们在聊天。”
“嗯。”
不出半炷香时间,陆续有人起身,打个招呼便朝着屋外走,徐家家主也没有拦下,他们不是宴席的主角。
那就好,你们继续商讨发财大事吧,石兴对钱不感兴趣,先跑路了。
月光不亮,刚好能看清石板路面的缝隙。
“喔,这有萤火虫诶!好漂亮...”
纪萱很快把那烦人的公子哥抛之脑后,望着那几只萤火虫,问起。
“兴爷,你说琼华妹妹和鸢姐姐会在哪个里房间嘞,我们要去找她们吗?”
石兴脸色一僵,急忙把人家拉到一旁。
“纪萱!注意些,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小哑巴。”
“唉,好吧...”
对人家来或许说有些难,没有办法,演戏就得演到底,千万不能被那徐家公子知道二人为了逃酒编造了一个谎言骗他。
他俩是离开了正堂,范殊文尚在屋内,宴会还未结束。
......
好累啊,累到不是涩情信息不想回,是涩情信息也不一定回的程度了。
为啥会这样子呢,我不正年轻吗,怎么一点阳气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