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时间,年3月24日,下午三点。
国家钠离子电池重点实验室四楼材料研发中心,许薇站在洁净工作台前,戴着白色无尘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片银灰色薄膜。薄膜在LEd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薄如蝉翼,放在黑色背衬上几乎透明。
“厚度0.103毫米,误差±0.005。”张晨用高精度测厚仪确认数据,“尺寸30x30厘米,平整度达到光学级。”
许薇将薄膜夹在特制夹具上,放入测试舱。舱门闭合,内部开始抽真空。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薄膜在负压下依然保持平整,没有出现任何褶皱或变形。
“开始第一项测试:电磁屏蔽效能。”王语涵操作控制台,“频率范围100khz至10Ghz,功率密度10w/m2。”
测试舱内的发射天线开始工作,频谱分析仪的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波形。薄膜另一侧的接收天线采集到的信号强度,被实时计算成屏蔽效能数值。
“100khz,屏蔽效能36db。”王语涵记录。
“1mhz,42db。”
“10mhz,51db。”
“100mhz,58db。”
“1Ghz,62db。”
“10Ghz,65db。”
测试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个数据报出时,实验室里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
“宽频段高效屏蔽!”张晨激动地说,“特别是3.7mhz那个敏感频段,屏蔽效能达到55db,意味着入射电磁波能量被衰减了99.9997%!”
许薇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她接过测试报告,仔细查看每一个数据点:“石墨烯提供导电网络,陶瓷颗粒形成电磁波散射中心,再加上中间层的磁性纳米材料吸收特定频段……三层复合结构的设计思路是对的。”
她走到白板前,用记号笔画出结构示意图:“第一层,化学气相沉积生长的单层石墨烯,厚度0.34纳米,负责高频屏蔽;第二层,掺杂氧化锌的陶瓷基体,厚度50微米,负责中频散射;第三层,铁钴镍三元合金纳米颗粒嵌入聚合物,厚度50微米,专门针对我们发现的七个敏感频段进行吸收。”
“这么薄的三层,怎么保证结合强度?”新加入团队的博士后研究员陆明远问道。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三个月前从海外回国加入实验室。
“采用分子自组装工艺。”许薇解释,“每一层之间通过化学键连接,不是简单的物理叠加。所以薄膜可以弯曲、折叠,甚至拉伸20%而不破裂。”
她演示了一下,将一片样品对折再展开,薄膜完好如初。
“量产可行性呢?”陆明远继续问。
这个问题让实验室短暂安静了。
许薇放下样品:“这正是下一个挑战。小试样品我们用的是实验室级别的磁控溅射镀膜机,一次只能制备巴掌大小的薄膜。产业化需要连续卷对卷生产,设备完全不同。”
她看了看手表:“温知秋董事长下午四点过来,就是讨论这件事。”
下午三点四十分,京城北五环外“华夏芯”集团总部。
温知秋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着三份技术文件。一份是许薇团队提交的屏蔽膜技术方案,一份是设备供应商德国“普发真空”公司的报价单,还有一份是集团精密制造子公司的能力评估报告。
“关键设备是这台‘普发-8000型’磁控溅射镀膜生产线。”温知秋指着报价单上的图片,“设备总价1200万欧元,交货期六个月。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昨天收到的正式通知,美方商务部以‘最终用户管制’为由,拒绝发放这台设备核心部件‘高稳定性磁控靶枪’的出口许可证。理由是……该部件可能被用于‘军事用途的电磁屏蔽材料生产’。”
会议室里坐着集团技术总监、采购总监、以及从苏城赶来的精密制造公司总经理方启文。
“没有替代方案吗?”技术总监问。
“有,但性能会下降。”温知秋调出对比数据,“国产的磁控靶枪,磁控稳定性差30%,靶材利用率低40%,连续工作寿命只有进口的一半。如果用国产部件,生产出来的屏蔽膜性能达不到许薇团队的设计要求。”
方启文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技术参数:“温董,我们子公司能做高精度机械加工,但磁控靶枪的核心是磁场设计和控制系统,这涉及到等离子体物理,不是我们的强项。”
“我知道。”温知秋站起身,走到窗前,“所以我们需要联合攻关。中科院沈阳所有国内最强的等离子体研究团队,我昨天已经联系了他们的所长。他们愿意合作,但需要时间。”
“多久?”采购总监问。
温知秋转身,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月。六十天内,我们要仿制出性能不低于进口产品90%的磁控靶枪。同时完成生产线的其他国产化改造。”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
“这几乎不可能……”技术总监摇头。
“必须可能。”温知秋声音坚定,“钠电池产业化不能等,电磁屏蔽必须跟上。许薇团队已经解决了材料问题,我们不能卡在设备上。”
她看向方启文:“方总,你带团队今天就去沈阳,和那边成立联合攻关组。需要什么资源,集团全力支持。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我要看到每周进展报告。”
“明白。”方启文收起文件,“我这就回去组织人员,今晚的航班。”
温知秋又看向技术总监:“你负责协调许薇实验室,把我们攻关过程中的问题及时反馈,确保最终产品满足技术要求。另外,同步启动第二代屏蔽膜研发——目标是厚度降到0.05毫米以下,屏蔽效能再提高10db。”
“是。”
会议在四点二十分结束。温知秋没来得及喝口水,许薇的电话就打来了。
“温董,您到实验室了吗?”
“马上出发,二十分钟后到。”
下午四点五十分,实验室会议室。
许薇把屏蔽膜样品递给温知秋。温知秋小心地捏着薄膜边缘,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透光性这么好,几乎看不见。”
“可见光波长在400-700纳米,远大于薄膜内部的结构尺度,所以大部分光能直接穿透。”许薇解释,“但电磁波的波长从千米到毫米级,薄膜内部的纳米结构正好形成有效的屏蔽网络。”
“性能数据我看过了,非常出色。”温知秋放下样品,表情变得严肃,“但量产遇到大问题。磁控靶枪被禁运了。”
许薇眉头微蹙:“完全禁运?”
“核心部件禁运,整机出口也暂停审批。”温知秋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我已经启动国产化攻关,但需要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许薇计算着时间,“第一批需要屏蔽处理的钠电池,下个月就要出厂。如果等两个月,这些电池就会带着安全隐患进入市场。”
“有没有临时方案?”温知秋问。
许薇沉思片刻:“小试设备可以连续生产,但产能极低,一天只能做十平方米薄膜,还不够一辆车的电池包用量。”
“先集中保障关键用途。”温知秋果断道,“军用、政府用车、重点基础设施,这些优先供应。民用市场暂时用第二代方案——在电池包外壳增加传统屏蔽层,虽然重一些、厚一些,但安全性有基本保障。”
“也只能这样了。”许薇点头,“我会调整生产计划。另外,攻关过程中有任何技术问题,我们团队随时支持。”
“好。”温知秋看了看手表,“我今晚飞沈阳,亲自督战。这边就交给你了。”
两人握手,温知秋匆匆离开。
许薇回到实验室,召集团队重新部署工作。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晚上八点,实验室样品库外走廊。
陆明远抱着一摞实验记录本,快步走向样品库。他是今晚的值班研究员,需要核对入库的屏蔽膜样品数量。
样品库位于实验室地下二层,需要经过三道门禁:第一道刷卡,第二道密码,第三道指纹。库里存放着所有关键材料的原始样品和实验记录,安保等级最高。
陆明远顺利通过前两道门禁,在第三道指纹锁前,他伸出右手食指——系统亮绿灯,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他走进样品库,灯光自动亮起。库里整齐排列着二十多个恒温恒湿柜,每个柜子都有独立锁具。他走到标注“xF-001”(屏蔽膜样品)的柜子前,用钥匙打开柜门,开始清点里面的样品盒。
“一、二、三……七盒,数量正确。”他记录在本子上。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明远动作一顿,侧耳倾听。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接着是门禁卡刷动的“滴滴”声——有人试图进入样品库。
但按照管理规定,今晚只有他一个人有进入权限。
他悄悄走到门后,透过观察窗往外看。走廊灯光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刷卡,但门禁系统亮起了红灯——权限不足。
那人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
陆明远立刻按下墙上的紧急报警按钮。
三十秒后,两名安保人员赶到:“陆博士,什么情况?”
“有人试图非法进入样品库,权限不足被拒。”陆明远指着监控屏幕,“往东侧楼梯方向去了。”
安保人员立即分头追查。五分钟后,他们在二楼实验室走廊截住了那个人——同样是实验室的博士后,名叫赵博文,比陆明远早半年入职。
“赵博士,你刚才去样品库做什么?”安保组长问。
赵博文神色有些慌张:“我……我忘了东西在里面。”
“今晚你的权限不包括样品库。”安保组长查看记录,“而且你负责的是电化学测试,不应该有样品库的钥匙。”
“我……我是找陆博士借的。”赵博文看向陆明远。
陆明远摇头:“我今晚没有借钥匙给任何人。”
“那你的门禁卡和钥匙怎么来的?”安保组长追问。
赵博文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安保人员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套完整的门禁卡和钥匙串——包括样品库的所有钥匙。
“带走。”安保组长下令。
晚上九点半,实验室临时询问室。
秦风接到通知后赶了过来。他坐在赵博文对面,桌上摆着那套门禁卡和钥匙。
“赵博文,二十九岁,清华大学材料学博士,去年九月入职。”秦风念着档案,“工作表现良好,上个月还被评为优秀博士后。为什么今晚要做这种事?”
赵博文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我真的是忘了东西……”
“忘了东西需要全套钥匙?”秦风拿起钥匙串,“样品库七个柜子的钥匙都在这里,其中三把是备用钥匙,只有实验室主任才有。你怎么拿到的?”
赵博文沉默。
秦风调出监控录像:“晚上七点四十分,你从许薇教授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走廊监控显示,你走出办公室时,右手在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他放大画面,可以隐约看到赵博文口袋里露出钥匙串的一角。
“你偷了许教授的备用钥匙。”秦风声音冷下来,“目的是什么?”
赵博文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说,我们可以查。”秦风打开笔记本电脑,“过去三个月,你的银行账户收到了三笔境外汇款,总计十五万美元。汇款方是开曼群岛的‘前沿技术咨询公司’。这家公司,我们在调查沈书昀时见过。”
听到“沈书昀”三个字,赵博文浑身一震。
“说吧。”秦风靠回椅背,“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漫长的沉默后,赵博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们……他们让我获取屏蔽膜样品。许教授今天下午刚做出来的那一批。”
“样品拿出去做什么?”
“分析成分和结构,找到仿制方法或者……破解方法。”
“除了样品,还要什么?”
“工艺参数,设备图纸,任何能帮助他们复制或破坏这项技术的信息。”
“报酬?”
“事成之后,五十万美元,还有……我妻子和孩子去加拿大的移民担保。”
秦风记录着:“今晚如果得手,样品交给谁?”
“明天中午,海淀公园北门,有人会来取。”
“联系方式?”
“一个加密邮箱,每次任务通过邮箱接收指令。”
秦风合上笔记本:“赵博文,你涉嫌出卖国家秘密,现在正式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赵博文被带走后,秦风立即向林峰汇报。
晚上十一点,国家发改委办公室。
林峰听完汇报,眉头紧锁:“对方已经从远程探测,转向直接窃取实物了。”
“是的。”秦风在电话里说,“而且目标明确指向屏蔽膜技术。这说明他们对钠电池的电磁敏感性非常清楚,也明白屏蔽技术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赵博文是唯一被渗透的人吗?”
“正在排查实验室所有人员,特别是近期有海外背景或经济状况异常的。”
林峰沉思片刻:“通知许薇,所有涉密实验室立即升级安防。引入虹膜+步态识别系统,与现有门禁卡、密码、指纹形成多重验证。同时,所有样品出入库实行双人监督制,任何样品离开实验室必须两人同时签字确认。”
“明白。另外,赵博文提到的交接人,我们要不要布置抓捕?”
“要,但不要打草惊蛇。”林峰说,“明天中午海淀公园,布置监控,跟踪取货人,看他最终去哪里,和谁接头。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
“是。”
挂断电话,林峰站在地图前思考。
对手的策略在变化:从技术渗透(问题原料、探测设备),到舆论施压(研讨会、IEA报告),再到实物窃取(屏蔽膜样品)。每一步都针对钠电池产业化的关键节点。
而华夏的反制也在层层推进:原料筛查、伪装信号、屏蔽技术、设备国产化……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技术战争。
次日,3月25日,中午十二点十分。
海淀公园北门外,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里坐着赵博文——在秦风的控制下,他带着一个伪装成屏蔽膜样品的盒子,准备执行“交接”。
公园门口人来人往,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在长椅上看报纸。十二点十五分,赵博文下车,提着盒子走向长椅。
两人短暂交谈,赵博文交出盒子,男子递给他一个信封。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男子拿着盒子,走向公园深处。秦风安排的跟踪小组分为三组,交替尾随。
男子在公园里绕了二十分钟,最后从南门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跟踪车辆紧随其后。
出租车在城里绕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了朝阳区金盏国际合作服务区附近——距离德科公司所在的园区只有一公里。
男子下车,步行进入一个老旧小区。跟踪人员发现,他在小区里换了衣服,然后从另一个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直接驶入德科公司所在的园区。
“又是德科。”秦风在指挥车里眯起眼睛,“‘信鸽’不仅负责探测,还负责接收窃取的样品。”
他请示林峰:“头儿,园区已经布控三天,基本摸清了人员活动规律。是否收网?”
林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等二十四小时。我要知道那个样品盒进入园区后,会经过哪些环节,最终流向哪里。这能帮我们判断他们在国内的技术分析能力。”
“明白。”
家博物馆中央大厅。
“大国工匠·能源先锋”摄影展开幕式正在举行。大厅里悬挂着上百幅巨幅照片,从深海钻井平台到戈壁光伏电站,从半导体洁净室到火箭总装车间,记录着华夏能源与科技领域的奋斗者群像。
楚月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站在展厅入口处迎接嘉宾。她今天将长发盘起,插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温婉而知性。
林峰在杨学民的陪同下走进展厅时,楚月迎了上来:“林主任,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
“楚部长的展览,我怎么能不来。”林峰微笑,“看布置就知道花了很多心思。”
“只是想通过影像,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楚月轻声说,引着林峰走向展区深处。
展厅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是一组关于钠电池技术的照片:许薇在显微镜前的专注,温知秋在生产线上的一丝不苟,老工人在装配电池包的粗糙双手……每张照片下都有简短的文字说明,讲述着背后的故事。
林峰在一张照片前停下脚步。那是东海老工人张建国的特写——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手工打磨一个电池模组的外壳,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邃,但眼神专注而坚定。
“这位老师傅我认识。”林峰轻声说,“在东海的时候,他带着钢厂转型的工人们学习新技能,五十多岁的人,每天晚上背技术手册到半夜。”
楚月点头:“我们的摄影师在东海跟拍了一周。张师傅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华夏自己的技术站上世界舞台。”
正说着,展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楚月望过去,眼睛一亮:“张师傅来了。”
只见张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在女儿和孙子的陪同下走进展厅。老人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有些拘谨,但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国家博物馆里时,眼眶瞬间红了。
林峰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张师傅,好久不见。”
“林……林省长!”张建国激动得声音发颤,“您怎么也在?”
“我现在在京城工作了。”林峰微笑,“今天是专程来看您的。”
张建国指着照片,老泪纵横:“我这辈子,在钢厂干了三十多年,后来钢厂关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学新技术,还能为国家做点事……值了,值了!”
周围响起掌声。不少参观者围过来,听老人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
楚月站在林峰身边,轻声说:“这就是文化的力量。它让人们看到奋斗的意义,看到国家的进步不是抽象的,而是千千万万个张师傅这样的人用双手创造出来的。”
林峰点头,目光扫过展厅里的人群。他看到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在一张火箭照片前讲解,看到学生们在光伏电站的图片下做笔记,看到外国参观者在钠电池展区驻足良久……
这一刻,技术战争、国际博弈、暗流涌动,似乎都暂时远离了。
但林峰知道,这片刻的宁静,正是为了更长远的战斗。
傍晚六点,林峰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着秦风的最新报告:“样品盒进入德科公司后,被送到三楼实验室。我们在对面大楼设置的远程监控捕捉到,实验室里有四名技术人员对样品进行了初步分析。下午四点,样品被拆解,部分材料被封装,准备寄出。”
“寄往哪里?”
“快递单显示的目的地是上海一家‘生物材料检测公司’,但我们追踪了快递公司的内部系统,实际目的地被修改为……新加坡。”
林峰眼神一冷:“又是新加坡。沈书昀在那里,米勒去过那里,‘信鸽’的登录痕迹也在那里。”
他拿起电话:“秦风,样品可以截获,但不要惊动对方。用外观相同的替代品继续流程,让样品‘正常’寄往新加坡。我们要知道,在新加坡谁会接收,接收后做什么。”
“明白。另外,赵博文审讯有新进展——他承认除了自己,还知道实验室有另外一个人也被接触过,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林峰挂断电话,站在窗前。
暮色中的京城华灯初上,一天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暗处的较量,从未停止。
那名被捕的博士后可能只是弃子,真正的目标或许早已转移。而寄往新加坡的样品,又将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林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但让人清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