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恬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看向满地的自己刚杀死的“疯人”,“他们好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疯了。”
根据安恬对于那些所谓疯人眼神和表情的观察,他们不是真的精神状态受了影响要杀人,而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甚至,他们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起刀落,看着自己杀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他们的眼里满是惊恐,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也害怕安恬以暴制暴,结束他们的生命。
而现在,他们真的死了,死在安恬的剪刀之下,安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一时间有些愣住。
青年看着安恬的样子,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个女生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最美好的年纪,却在这里拿着一把剪刀跟疯人拼命。
她手上沾满血,诉说的却是世界本身的罪恶。
青年拍了拍安恬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他们也不是自己想要杀人,是那些断手干的。”
“但是没办法,他们已经被控制了,我们也是被迫还手。”
安恬看向青年,又看看自己手上和身上沾着的血迹,眼底充满迷茫和惊慌:“可是……我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是无辜的……”
青年咬牙:“他们无辜,我们也无辜,如果你不把这些疯人杀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进入康复医院,解决问题的根源。”
“不杀死他们,这里只会一直死更多的人,也没有机会让那些还没死的疯人脱离控制,杀一小部分人,为的是救这里的全部人。”
“没有办法的事情,就不要谈什么自责了,先把事情解决了最重要。”
安恬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康复医院,路灯在康复医院的边缘洒下道道阴影仿佛那里是什么酝酿邪恶之地。
安恬点点头,正准备带着青年出发的时候,旁边的青年忽然伸手用力拉了她一把。
“小心!”青年大喊,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似乎那里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安恬一个踉跄,赶紧稳住双脚,往青年的方向走了几步,同时将神力注入玉镯之中。
隐身之后,安恬才放心了一些,挣脱开青年的手,沿着对方的目光看向地面。
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苍白的断手,五指扣住地面,像一只灵活的蜘蛛,就处在安恬先前站立的位置。
安恬被青年拉了一把,同时使用玉镯子匿去了自己的身形。
断手找不到安恬的位置,果断朝着青年扑了过去。
后者早有防备,见安恬隐身,也是毫不犹豫地跟断手拉开距离,苍白的断手跳到半空,却够不着青年,一时间扑了了空。
“不要过来啊,敢过来我给你砍了!”青年将两把手术刀握在手里,不断挥舞着,试图将断手吓退。
但那些疯人的悍不畏死显然是继承于断手,这断手根本不害怕面前青年挥舞的手术刀,而是挑衅般地不断逼近。
青年当然不敢真的尝试去砍断手,这断手是可以化作黑气直接进入他的右手里的,真让它靠近了只有被控制的份。
于是青年撒腿就跑,而且是往康复医院的方向跑,生怕断手把他们到医院距离逼远了之后又有疯人来阻拦他们。
青年全速狂奔,断手也不逗他玩了,五根手指飞一般地触碰地面,速度比青年跑的还要快上不少。
“我去!盐豆不带盐了!策划你看看这速度合理吗这都不削?!”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差点魂都被吓飞了。
这断手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将近一倍,也难怪断手本身明明还算显眼,却还有那么多人中招变成疯人。
就这个速度,大部分人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啊!
青年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夺命狂奔,此时他已然来到了康复医院的大门口,打开的铁门在路灯的照耀下反而显得分外阴森。
他自己就是从康复医院出来的,当然知道这就是那些疯人的大本营,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断手已经跟到了他的身后,他甚至能听见五根指头来回接触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头皮发麻。
铁门后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青年。
青年慌不择路,一头就撞在了高大人影的身上,而身后的断手也追到了起跳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断手的手背上忽然爆出一片鲜血来,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插进了断手的手背里,直接将其刺穿。
断手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一下就被按在了地上,现形的安恬没有犹豫,像是用叉子叉肉一样插起断手,放在地上用脚踩住,剪刀接连开盒,把断手裁成一地碎片。
此时又高又壮的疯人已经打开了大号的园艺剪,寒芒在月光下闪烁,园艺剪有些卡壳的“咔嚓”声令人胆寒。
青年只一眼,又差点吓死,这么大的一把剪刀,都能直接把他脑袋剪下来了吧?
他慌忙架起手术刀想挡,却发现手术刀的大小在园艺剪面前就跟闹着玩一样,怎么看都不像能挡住的样子。
园艺剪两刃张开,朝着青年的脖子靠近,后者只能举起两把手术刀,往两边挡过去,企图阻止对方刀刃闭合。
但园艺剪已经把他的脖子罩在了中间,一旦真的闭合,青年的脑袋就会掉下来。
对方高大的体型果然不是白长的,加上园艺剪本来就是个省力杠杆。
青年凭两把手术刀就想挡住其闭合的趋势,未免有些异想天开,手臂都快被撑断了,刀刃还是在朝着他的脖子逼近。
他仿佛都能感受到园艺剪上散发的寒意,鼻腔内涌进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不知道这园艺剪之前剪下过多少人的脑袋。
后面的安恬终于处理完了断手,握着剪刀绕过青年,剪刀狠狠刺在了高大疯人的手臂上。
鲜血爆开,但疯人没有痛觉,依然握着园艺剪,想要了青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