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青年来到安全位置,隐身的安恬没有继续拽住高大疯人的胳膊,急忙抽回手。
“砰!”
消防斧重重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但是青年已经不在那个位置,安恬就更不可能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一击落空,高大男人把消防斧从地里拔出,狠狠往周身抡去。
安恬低身一躲,横向劈砍的消防斧从她的头顶擦过去。
少女握紧裂口女的剪刀,寒芒攀上高大疯人的脖子,两把刀刃打开,将疯人的脖子卡在中间。
“咔嚓!”
剪刀狠狠剪下,高大疯人的脖子上立即爆出一道血箭,他的脖子被切掉一半,脑袋摇摇欲坠。
高大疯人的嘴里顿时溢出血来,他的身躯摇晃一阵,倒在地上。
安恬转身又往手握水果刀的疯人攻了过去,剪刀捅进对方的腹部,随即立刻抽出。
疯人受伤,下意识地将水果刀朝前一捅,虽然安恬早有防备要躲,但还是被擦到了一下左臂。
其他人看不见,她自己却是真的感到了一股剧痛在小臂上爆开,温热的液体涌出,顺着她的胳膊滴滴答答地掉到地上。
还好这些血也是能保持隐形的,至少一段时间内不会显现出来,那些疯人没法靠着血找到她的位置。
安恬紧紧抿着唇,握着剪刀绕到疯人身后,用力从其后脖颈处刺了进去。
捅穿对方的喉咙后,安恬立即拉开距离,来到青年身边,显出身形来。
少女轻轻喘着气,秀发被汗水打湿,左手小臂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刺眼的鲜红不断从里面涌出来。
青年微惊,没想到会隐身的安恬还能被伤到,他急忙问:“你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跑?”
安恬摇摇头,咬了咬牙,神力继续注入玉镯之内,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跑是跑不掉的,先不说他们一定要进入康复医院之中找到问题的根源,后面还有几个疯人会追他们呢,青年又不能隐身,根本没有机会跑掉。
安恬再次往那几个残余疯人的方向冲了过去,而后者还不知道安恬正在往他们这边过来,还在朝着青年追过来。
青年刚拖着酸麻的身体摆好战斗姿势,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再抬头时,一个挥舞杀猪刀的疯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青年慌忙架起手术刀抵挡,但对方的攻击还没落下来,疯人的脖颈处就爆开一片血花。
他手上的杀猪刀也没了劈下的力气,轻轻碰在青年的手术刀上,发出一声脆响。
青年见对方受到致命伤,果断上前,两把手术刀狠狠捅进疯人的腹部。
两股猩红的血一齐爆开流出,青年紧跟着狠狠一推,将手握杀猪刀的疯人推倒在地。
在疯人身躯倒塌的下一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疯人忽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股冰凉。
她的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或者说她原本脸上就写满了惊恐。
但她的身体依旧转过来,挥舞着手上的利器想要击中隐身的安恬。
但她什么都没能碰到,反而是后脖颈被狠狠捅了一剪刀,整个人顿时软了下去,倒在地上。
此时的疯人只剩下三个了,从小巷打到街上,原本大量的疯人被安恬和青年一个个杀死,此时自然是再无法产生威胁。
安恬感受着手臂上的痛感,一句话也没吭,只是紧紧抿着唇,再度朝着一个疯人冲上去。
她的速度很快,脚步却很轻,几个疯人虽然一直在往周围挥舞利器,却没有办法确定安恬的位置。
“咔嚓!”
一道血箭飞射,又是一个疯人捂着脖子倒下。
虽然疯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怕死,但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的强度,没有对付安恬隐身的手段,人一少,他们也只是任安恬宰割。
剩下的两个疯人站在一众尸体和鲜血间,却只能迷茫地挥舞武器,连安恬的衣角都没机会碰到。
而安恬本人也在不断往玉镯内注入神力,维持着隐身的状态,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晚上,没有下雨,只有昏黄的光将猩红的血映的透亮,让人通体发寒。
安恬看着地上的血,还有自己胳膊上横流的痛意,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些人大概率身不由己,他们只是被断手控制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疯人,跟曾经阳光中学被温迪戈头骨影响的学生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安恬还是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杀死了,没有留情,人类自相残杀,诡异暗处看戏。
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将手中裂口女的剪刀握紧,再次上前,手起刀落,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疯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条街道早就变得像个惨烈的战场,只是此刻安恬和青年让这个战场的死人又多了一些。
青年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也是一片又一片的猩红,整个人不停喘着粗气,见安恬显形主动走过来,看着安恬还在流血的白皙小臂,不免有些心疼。
他伸出有些苍白的手:“没事吧?你的伤怎么样?”
安恬看了看自己新鲜的伤口,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伤口都会觉得恐怖,毕竟那一刀毫不留情,砍的很深。
但她只是一直抿着唇,原本好看的粉红嘴唇已经抿的苍白。
安恬这个女孩一直都很乖巧听话,也很能吃苦。
任何人可以质疑她的实力,但不能质疑她的坚强。
青年知道安恬的意思,现在不是找地方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如果花时间处理伤口,甚至因此往回走,只是功亏一篑。
“你想先把事情处理了?”青年开口,目光看向康复医院的位置。
安恬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手里的剪刀已经握紧,随时准备出发。
“过来。”青年说道,同时用手术刀,从自己的内衣上割下一块长布条来。
安恬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青年直接伸出手,握住安恬的小臂,用布条缠住对方的伤口,最后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血勉强止住了,安恬看了看被自己的血染红的布条,小嘴微张:“谢谢……”
青年擦了把头上的汗,笑了:“谢啥,你救了我的命呢,这点事情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