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双手抱着他的胳膊,那句话的尾音还绕在空中。
许清言被她叫得耳朵通红,喉结滚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
“……只是一盘青椒肉丝而已。”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
“那也是一盘我男朋友做的,超级好吃的青椒肉丝。”林玉欣赏着他一路红到脖颈的模样,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胳膊。
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排骨放进他碗里,“奖励你的。快吃饭,等会儿凉了。青椒肉丝要趁热吃才好吃。”
许清言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过就是一盘青椒肉丝。切得粗细不匀,火候也只是一般,哪有她说的那么好。
但她这样夸,听着听着,居然也开始觉得好像真的还不错。
夹起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好几下,最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的糖醋排骨,好像格外甜。
水杯放下来,继续吃饭。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许清言把碗筷收进厨房的洗碗机里,擦干净手,打开冰箱。
水果是他昨天在网上提前订好了的。
刚刚点的抹茶布丁拿出来,又取出草莓洗干净,一颗一颗摘掉蒂,码进玻璃碗里。
他端着东西放在茶几上,在林玉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她抱着靠垫窝进了沙发角落里。
电视开着,放一部老电影,她看得不专心,每隔几分钟就要戳一下他的手臂,跟他分享今天滑雪时没来得及说的感想。
“我觉得中级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明天要不要试试?”
“你说明天我们滑完雪,下山之后去吃点什么?小镇上有好吃的拉面馆吗?对了,你手机里我的照片,等会儿发给我,我要选几张最好看的发朋友圈。”
许清言靠在沙发上,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规划明天,她的脚伸了过来,脚趾蹭着他的大腿外侧。
他覆上去,手指隔着家居服按在她的小腿上。
滑了一整天的雪,肌肉应该很酸。
拇指沿着小腿的肌肉慢慢往上按,力道不轻不重,在她肌肉紧绷的位置多按了几下。
林玉忽然被他按到酸胀的位置,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轻哼。
他的手指往上挪,不小心碰到她膝盖内侧的位置。
林玉腿猛地一缩条件反射地蹬出去,不偏不倚踹在他的腰侧。
力道不大,但挺突然的。
许清言侧头看了看自己腰上被她踹过的地方。
“你碰我痒痒肉了。”她眨眨眼,表情心虚得不行。
“我在给你按摩。”
“我知道,但是你碰错地方了。”她把腿缩回来,蜷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挡住自己心虚的脸,只露出两只弯成月牙的眼睛。
然后放下靠垫,身体往前一倾,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对不起嘛,不是故意的。”
她亲完退回去。
许清言微微偏头,侧过脸对着她。
林玉愣了一下,笑出来。
凑过去,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这才把脸转回来,垂下眼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好了,不疼了。腿伸过来,继续按摩。”
他拿起茶几上的布丁,勺子递给她。重新把腿放在自己膝盖上,继续给她按小腿。
林玉把布丁吃完,勺子搁在空碗里,懒洋洋地靠在许清言肩膀上。
电视里的电影已经放到了尾声,画面在客厅里明明灭灭地闪,她打了个哈欠,把腿从他膝盖上收回来往他怀里缩。
他身上有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和她用的是同一种。
“哥哥最好了。”她撒娇,挂在他身上不下来。
许清言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头发蹭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他抬手穿过发丝,轻轻揉了揉。
又在撒娇。
以前在学院里,对谁的亲近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她,从一开始就拿她毫无办法。
每次毫无防备地往他怀里缩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脏都会跳得格外用力。
“好了,该睡觉了。”他低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有些哑,“明天不是还要去中级道?不早点休息,到时候滑不动了。”
“好吧。”她应了一声,但纹丝不动。
又赖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坐起来,勾着他的手指。
许清言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牵起来。
跟着他往楼上走。
下午他已经把行李箱拿了上来,放在衣柜旁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矿泉水和她的充电器,窗帘半掩着。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雪山模糊的轮廓,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松林上方。
林玉站在床边,牵着他的手。
“明天早上几点起来?早饭吃什么?滑完雪要不要直接去泡温泉?”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舍不得松手。
许清言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计划明天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早上我来叫你,早餐民宿会提供。中午之前去中级道,滑完之后下山,镇上有家拉面馆评价不错,可以带你去。”
“温泉需要提前预约,明天早上订应该来得及。”他顿了顿,声音放轻,“现在快去睡觉,不准再玩手机。明天还要早起。”
林玉弯起眼睛笑了。
“知道了,晚安。”
回到楼下卧室,许清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站了片刻,推开浴室的门。
水流从头顶冲下来,双手撑在瓷砖上,低着头,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
从浴室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闭上眼睛,把明天的时间表在心里过了一遍。
忽然手机响了。
是林玉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就接了起来,手臂撑在枕头上坐起身,“玉玉,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她的声音很小,“你睡了吗。”
“没有。”
“外面风好大。”她顿了顿,“树枝的影子一直在窗帘上晃,晃来晃去的。我有点害怕。”
许清言掀开被子。手机夹在肩膀上,声音平稳:“我上去陪你。”
“……好。”她的尾音软软的。
许清言沿着楼梯往上走。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计时。
她的房门虚掩着,暖黄的夜灯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裹着被子的人形翻了个身,露出半张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许清言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
林玉手指攥紧了被角,眼里都是害怕。额角的碎发有点湿了,黏在上面。
“外面的风确实很大,我在这陪你,等你睡着我在走。”
许清言坐在床沿,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窗外风声很大,山里的夜风裹着雪沫从山谷里灌上来,撞在木屋的墙壁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窗帘上树影摇曳,确实有些瘆人。
林玉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裹着被子往他身边挪,被子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间,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许清言的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林玉从他胸口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她眼眶有些泛红,声音软糯,“可是你走了我会醒,不走好不好。”
许清言有些犹豫。
两个人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正式在一起才几个月,还在念书,年纪也还小。
晚上同处一室,不太合适。
他开口,声音有些紧:“我们一起……不太好。”
林玉眨了眨眼。
窗外又一阵风声灌进来,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剧烈摇晃。
她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鼻尖蹭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可是我真的害怕嘛,外面的风好大。”她又蹭了一下,嘴唇擦过他的喉结,“不走好不好,就这一次。”
许清言被她蹭得身体都绷紧了。
耳朵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颈侧,声音已经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我等你睡着再走,不会很快离开。”
林玉察觉到他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溃散。
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低头,声音忽然变小了,带着委屈:“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许清言的眉心微微一蹙。“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也从他的腰间慢慢松开,“可是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以后不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他握住林玉退开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俯身将她重新纳入怀里。手臂收紧,胸腔里心跳的很快,“……想毕业,结婚。”
林玉被他按在怀里,弯起眼睛,环住他的腰。
林玉从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翘着。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我困了,你陪我。”
往被子里缩,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许清言垂下眼,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动作有些僵硬,仰面看着天花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外面,身体和她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玉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往他那边挪了挪。
“还是有点怕,树枝的影子一直在晃。”然后钻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许清言的身体一僵。她很软,贴上来时都缩在他怀里,膝盖微微蜷起碰到他的腿。
他垂下眼,只能看到她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手臂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环住了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知道你最好了。”林玉仰起脸,嘴唇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许清言的呼吸顿了一拍。低下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不要再撩拨我了,快睡觉。”
“我才没有呢。”林玉嘟囔了一句,乖乖闭上眼睛。
但安生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先是把脸往肩窝里埋深了些,然后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找个舒服的角度。
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膝盖蹭过他的腿。
许清言被她蹭得浑身都绷紧了,深吸一口气,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林玉抬头,表情无辜极了:“你抱得太紧了,我睡不着。”
许清言闭了一下眼睛,胸腔里的困兽挣断缰绳。
忽然翻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箍在她的腰间,将她压在身下。
林玉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偏过头。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热,落在她耳廓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睡衣,揪出几道细微的褶皱。
许清言伸手抚着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下颌,将她转回来面对自己。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睫毛发颤,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含住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在她吃痛张嘴的瞬间探了进去。
握住她放在胸口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耳侧的枕头上,指节收紧,手背上隐隐浮现淡青色的血管。
林玉发出细小的呜咽,声音软得像猫叫。
舌尖抵着他,想让他退出去。但这个动作反而给了许清言缠住她的机会。
他含着她的舌轻轻吸吮,唇齿间溢出水声,他吻得更深了。
许清言微微退开,让她喘了口气。
林玉大口呼吸着,眼神迷离。她以为结束了,可没有。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也更缠绵,重新探进去,不急不缓地卷住。
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发出又轻又软的鼻音。
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和唇齿交缠时的水声。
过了许久,他终于退开,撑在她上方,呼吸急促。
嘴唇被他亲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
“还敢不敢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玉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
“不敢了。”
许清言知道她下次还敢。
她总是这样,下次变本加厉。
林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手臂环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腿上。
他的睡衣领口被她蹭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
她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默默把目光移开。
她稍微动了一下,想把手从他腰上收回来,头顶立刻传来他的声音:“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才八点半。”
林玉仰起脸。
许清言早就醒了,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后。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七点多。”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林玉重新埋进他的胸口,蹭了好一会儿,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不睡了,饿了。”
许清言把她从被子里拉起来。
她还眯着眼睛,挂在他手臂上,被他牵着往浴室走。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前,拿起她的牙刷,给她挤好牙膏,塞进她手里。
“先刷牙。早餐到了,放在门口的保温箱里,我去拿。”
林玉点了点头,把牙刷塞进嘴里,闭着眼睛开始刷。
许清言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等他拎着保温箱回到二楼时,她已经洗漱完换了衣服,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让她先吃,自己下楼洗漱换衣服。
林玉在餐桌前坐下来,打开保温箱。
民宿的早餐很简单,烤吐司、煎蛋、培根、一小碟水果,还有两杯热牛奶。
她把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正拿起叉子准备戳煎蛋,他推门进来了。
换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刚吹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今天早餐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叉起煎蛋咬了一口,“面包烤得有点硬了。不过煎蛋还不错。”
早饭吃得差不多了。
林玉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吃好了,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玄关去拿滑雪服。
昨天滑了一整天,技术突飞猛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一定要上中级道,要在更陡的坡上试试刚学会的平行转弯。
许清言不紧不慢地吃完自己那份,把桌子收拾干净,走到玄关。
林玉已经把滑雪服穿好了,正蹲在地上系滑雪鞋的鞋带。
他靠在鞋柜旁边,看她系好鞋带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要推门出去,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玉回头看他。
他说:“急什么,先活动一下。昨天练了一整天,今天直接上雪道容易抽筋。”
语气平静,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
林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乖乖被他牵着站在玄关旁边,跟着他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
转动脚踝,屈伸膝盖,扭了扭腰。
她一边做一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动作,眉心微微蹙起。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好了没有。”
许清言推开门。
冷冽的空气裹着雪沫迎面扑来,晨光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
远处初级道上的压雪机正在轰隆隆地工作,将昨天被滑得有些凌乱的雪道重新压得平整如新。
牵着她往租赁大厅走,先去取了装备。
她那双入门款的滑雪鞋比昨天更合脚,大概是穿了一次之后记忆棉内衬已经适应了她的脚型。
许清言站在她面前帮她把滑雪盔的搭扣扣紧,手指在搭扣边缘按了一下确认不会松开。
她仰着脸,乖乖地让他摆弄,睫毛在头盔下扑闪了两下。
“今天上中级道之前先在初级道热身两圈,把昨天学的犁式转弯和平行转弯复习一遍,等肌肉活动开了再坐缆车上中级道。”
林玉点了点头,抱着滑雪板往初级道走。
她在初级道上滑了两圈热身,犁式转弯和平行转弯都做得很稳。
许清言站在坡底,看着她从坡上滑下来,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刹车也干净利落。
整个人都在发光,马尾在雪光里飞扬,他站在坡底,觉得滑雪场里都没有比她更耀眼的存在。
她滑到他面前停下来,扬着下巴问他:“滑得怎么样。”
“可以了。”然后带着她往缆车站走去。
缆车是双人座,晃晃悠悠地往山上爬。
林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滑雪杖夹在膝盖之间,脸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林缓缓后退。
缆车爬得越高,窗外的视野越开阔,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雪道像一道道白色的绸带从山顶垂挂下来。
她指着其中一条最宽最陡的雪道问他:“是不是那个。”
许清言侧头看了一眼,“那是高级道,下次来的时候可以试试。”
缆车越过一个索道塔,轻轻晃了一下。
林玉的身体往他这边偏了偏,肩膀撞上他的手臂。她顺势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许清言低下头,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下一次来的时候,她大概已经不需要他牵着滑第一段了。
她会自己从中级道的顶端滑下去,速度比现在还快,然后停在坡底,回头朝他挥手。
缆车正慢悠悠地往山顶爬,窗外的雪山和松林在晨光里安静地铺展开来。
站在中级道的顶端,林玉低头看着脚下的坡度,感觉比初级道陡了不少。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飞舞。
她握着滑雪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许清言站在她身侧,没有催她。
滑到她面前,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第一次上中级道,先带你滑一段。熟悉坡度之后觉得能行就松手,不行就一直牵着。”
林玉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指收拢,握紧她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膝盖微弯,重心往前倾。滑雪板开始往下滑,速度明显比初级道快,她感觉到脚底下的雪板加速,握紧了他的手。
许清言在她身侧始终和她保持同样的速度,牵着她的手指稳稳的。
风从他们之间掠过,带起细碎的雪沫。
滑过最陡的一段之后坡度开始变缓,她松开他的手,独自滑完了最后一段,稳稳地停在了雪道底部。
她回头看向从坡上滑下来的许清言,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