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王在敦煌城楼望见玉门关方向狼烟四起,果然中计,误以为周军要先破玉门关,再合围敦煌,当即下令,抽调五万重兵驰援玉门关,务必死守咽喉要道。
如此一来,敦煌城内凉军兵力锐减,防御出现破绽。
趁着夜色深沉,黄沙蔽月,裴言亲率五万精锐主力,携带水龙袋、凿地钻等器具,悄无声息离开鸣沙山,绕开凉军斥候,连夜奔袭至疏勒河上游乱石滩。
此地河道狭窄,两岸皆是戈壁乱石,乃是疏勒河水流必经之处,更是敦煌城内凉军取水的核心要道。
裴言当即下令,全军将士连夜动工,手持凿地钻、铁锹等工具,在河道两侧掘渠挖沟,硬生生将疏勒河水改道,引入戈壁深处的无人沙窝。
一夜之间,疏勒河下游水流枯竭,河床裸露,乱石遍地,彻底断绝了敦煌城内大半水源。
与此同时,裴言又命数千弓弩手,携带强弓硬弩,埋伏于月牙泉周边的沙丘之后,严令但凡有凉军士兵前来取水,一律射杀,绝不留情。
做完这一切,天色渐亮,裴言率领大军悄然退回鸣沙山大营,按兵不动,只等凉军自乱阵脚。
敦煌城内,哈利王起初并未察觉水源异常,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布防,坐等周军粮草耗尽、不战自退。
可不过三日,城中士兵便发现疏勒河断流,前往月牙泉取水的小队,更是接连被埋伏的周军射杀,无一生还。
消息传回城内,西凉军民瞬间陷入恐慌。
戈壁之上,缺水比缺粮更致命,不过短短五日,城内饮水告急,士兵们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出血,战马因缺水纷纷倒地,原本士气高昂的凉军,渐渐人心涣散,军中哗变之声此起彼伏。
哈利王这才意识到中计,看着城内军心大乱,粮草日渐消耗,他心急如焚,再困守下去,无需周军攻城,凉军便会因缺水不战而溃。
被逼至绝境的哈利王,咬牙做出决断,亲率三万精锐骑兵,打开敦煌城门,朝着疏勒河上游狂奔而去,妄图拼死夺回水源控制权。
三万西凉骑兵在戈壁之上疾驰,马蹄扬起漫天黄沙,气势汹汹。
可刚行至乱石滩附近的戈壁平地,便踏入了裴言早已布下的陷阱。
地面之下,连环绊马索瞬间拉起,前排战马纷纷倒地,骑兵被狠狠摔落,哀嚎不断。紧接着,戈壁两侧火油壕沟被点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阻断了凉军进退之路。
火油遇沙即燃,烈焰席卷方圆数里,西凉骑兵本就因缺水疲惫不堪,此刻陷入火海,战马受惊发狂,四处狂奔,士兵们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惨叫声、战马嘶鸣声、烈火燃烧声,在茫茫戈壁之上交织,场面惨烈至极。
裴言立于高坡,看着凉军陷入重围,当即挥剑下令:“全军出击!”
早已蓄势待发的周军精锐,如猛虎下山般从两侧沙丘杀出,长枪如林,刀锋映日,与陷入混乱的凉军展开厮杀。
裴言身先士卒,手持长剑,所到之处,凉军士兵纷纷倒地,周军将士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三万西凉骑兵,在火油壕沟与周军的夹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半个时辰,便溃不成军,死伤过半。
哈利王带着残余亲信,拼死杀出重围,仓皇退回敦煌城,可此时的敦煌城,早已是四面楚歌。
经此一役,凉军主力尽损,城内缺水缺粮,军心彻底溃散,毫无抵抗之力。
裴言见总攻时机成熟,当即下令,全军强攻敦煌东门。
改良后的破城炮被推至阵前,士兵们奋力拉动绳索,将燃烧着的硫磺弹、火石弹狠狠抛向敦煌城内。
火弹落地,瞬间引燃凉军囤积在城内的草料、营帐,熊熊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城内凉军士兵被大火围困,四处逃窜,哭喊声、求救声响彻全城,防御阵型彻底瓦解。
就在此时,先前混入城中的大周细作,趁乱斩杀城门守卫,迅速打开敦煌西门。
早已等候在城外的大周玄甲骑,身披重甲,手持陌刀,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城中,与残余凉军展开惨烈巷战。
玄甲骑乃大周精锐,身披重铠,刀枪难入,配合默契,所过之处,凉军节节败退。
裴言亲登城楼,手持令旗,指挥全军作战,令步兵组成巷战刀牌阵,前排举盾格挡,后排持刀劈杀,步步为营,肃清城内残敌。
与此同时,副将秦岳也在玉门关发起总攻,趁着凉军兵力空虚,一举攻破玉门关,率领大军直奔敦煌,与裴言主力顺利会师。
阳关守将得知敦煌、玉门关尽失,哈利王兵败被困,看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当即率残部开城投降。
敦煌城内,战火渐渐平息,哈利王看着身边残兵寥寥,城外周军层层合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哈利十分懊悔,自己挑衅大周,终究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当即带着身边数百名贵族亲信,试图从北门突围,逃往西域深处。
可刚出北门,便被裴言麾下精锐护卫团团围住。
护卫统领手持长枪,厉声喝道:“哈利王,我家元帅已在此等候多时,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免得再添杀戮!”
哈利王看着四周严阵以待的周军士兵,又望了望身后满目疮痍的敦煌城,长叹一声,手中长剑落地,彻底放弃抵抗。
数百名西凉贵族见主君投降,也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至此,这场历时七日的敦煌大战,以大周军队大获全胜告终。
此役,周军斩首凉军八万余级,生擒哈利王及西凉宗室、重臣千余人,缴获骆驼三万峰,丝绸、药材、粮草等战利品不计其数,彻底击溃西凉主力,平定西域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