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丧尸长得还挺好看。”纹蝎子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夏音禾脸上打转,“比基地里那些女人还水灵。就是凶巴巴的样子,跟猫崽子似的。”
夏音禾心里发毛,又往后缩了一步。她的背抵上了便利店的半截门板,退无可退。
“别过来。”她努力让自己声音硬一点,“我很厉害的。”
“厉害?”胖的那个哈哈大笑,“你刚才在里面打只小丧尸都费劲,我们可都看见了。”
夏音禾的脸白了。他们早就发现她了,一直跟在后面,就等着她落单。她太笨了,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小妹妹,乖乖跟我们走吧。你这种小丧尸,在外面晃荡迟早被人弄死。跟了咱们,保证你比在野外快活。”瘦子凑上来,伸手想摸她的脸。
夏音禾举起木棍,用力朝他砸过去。瘦子侧身躲开,木棍砸在地上折成两截。夏音禾手心里震得发麻,心沉到了谷底。
“还挺辣。”纹蝎子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我就喜欢这样的。”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夏音禾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夏音禾使劲挣了两下,被他捏得骨头都在响。
“放开我!”她尖声叫起来。
“别叫。”纹蝎子男人捂住她的嘴,“再叫把丧尸招来了,咱就一起死。”
夏音禾拼命摇头,眼眶都急红了。她的脑袋里乱成一团,想催动体内的力量,可越急越使不出来。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双腿乱踢。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正落在纹蝎子男人的后背上。他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往前飞了出去,砸在几步外的墙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昏了过去。
夏音禾一下失去了支撑,腿软得往地上坐。她刚倒下去,就被人从后面接住了。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抬头,陆斯年的下巴线条绷得死紧,额角青筋都在跳。他看着她的眼神又凶又冷,里面的怒意浓得能滴出水来。
“陆斯年……”她小声叫了一句。
陆斯年没看她,反手又甩出两道雷电。一左一右,精准地劈在那胖子和瘦子身上。两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全,浑身冒着青烟倒在地上,在地上抽搐不止,哭爹喊娘地求饶。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瘦子一边翻白眼一边喊,裤裆湿了一片。
陆斯年看都没看他们。他低头,伸手把夏音禾脸上的灰擦了擦,又检查了一遍她的手和胳膊。
“伤到没有?”他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火气。
夏音禾摇头,眼眶还红着。她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陆斯年闭了闭眼,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是不是说过,别乱跑。”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样。
“我、我想证明自己有用。”夏音禾哭着说,声音嗡嗡的。
陆斯年没再骂她。他搂着她转过身,面向那三个还在地上哀嚎的人。他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底,周身雷光噼啪作响,连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谁让你们吓她的?”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往下掉。
胖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管磕头。瘦子一边哭一边喊:“没人!是我们自己犯浑!求您高抬贵手!”
陆斯年抬起手,指尖聚起一团蓝白色的电光。他看着那团光,语气淡漠:“你们碰她了。”
“没碰!没碰到!”瘦子喊得嗓子都劈了,“就抓了一下手腕!别的什么都没干!”
陆斯年脸上闪过一丝极浓的狠厉。他手一压,那团电光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去,打在旁边的墙壁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落了一地,胖子和瘦子吓得抱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滚。”陆斯年说,“再让我看见你们,我让你们变成灰。”
两人扶起那个昏死的纹蝎子男人,跌跌撞撞地往巷子口跑。夏音禾缩在陆斯年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
等那几个人跑远了,陆斯年才松开她。他垂眼看她,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回营地再跟你算账。”他说。
夏音禾抽了抽鼻子,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到他了。她乖乖地没顶嘴,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像只闯了祸的小动物。
陆斯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他伸手把她脸上又滑下来的眼泪擦掉,语气放缓了几分:“以后想证明自己,先告诉我。我陪你。”
夏音禾抬头看他,眼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她小声问:“你不生我的气了?”
“气。”陆斯年说,“回去再气。现在先带你离开这儿。”
他拉着她的手,沿着巷子往营地方向走。夏音禾跟着他的脚步,心还在狂跳。刚才那种恐惧感还残留在身体里,像一盆冰水没完全倒干净。
“陆斯年。”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斯年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
陆斯年带着夏音禾回了营地。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步子迈得很大,夏音禾要小跑才能跟上。他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挣脱。夏音禾知道他在生气,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回到营地后,陆斯年直接把她拎进帐篷,扔到防潮垫上坐好。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表情冷得像结了霜。
“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他问。
夏音禾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小声说:“让我别乱跑。”
“那你跑出去干什么?”陆斯年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想去找物资,证明自己有用。”夏音禾说。
陆斯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克制什么。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夏音禾,我不需要你出去找物资。你待在营地里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用处。听懂了吗?”
夏音禾眼眶又热了起来。她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陆斯年松开手,站起来,背对着她脱掉外套,用力扔到一边。他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显然余怒未消。
“下次再这样,我不会只说你两句就算了。”他说。
“你会怎么样?”夏音禾怯生生地问。
陆斯年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深得让她心尖发颤:“你可以试试。”
夏音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她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等陆斯年又出去忙了一阵回来,情绪似乎才慢慢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夏音禾表现得格外乖巧。陆斯年让她待在营地,她就待在营地。让她吃饭,她就张嘴。连沈柔那边投来的探究目光,她也全当没看见。
这天傍晚,陆斯年带着队伍从南边回来,比平时晚了将近两个小时。夏音禾正蹲在帐篷门口数地上的蚂蚁,听见车声就站起来,踮着脚往营区入口看。
越野车开进来,阿斌和许达先跳下车,从车斗里往下面搬东西。陆斯年最后一个下来,他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纸袋。夏音禾小跑着迎上去,还没开口,陆斯年就把纸袋塞进了她手里。
“给你的。”他说。
夏音禾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很轻,里面装着些软软的东西。她捧着袋子回了帐篷,在垫子上坐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是裙子。
一条白色的,一条浅黄色的,还有一条天蓝色的。料子柔软干净,还带着点叠放过的折痕。三条裙子的款式都不一样,但都很好看,在末世里看到这种东西,简直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夏音禾愣了愣,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陆斯年:“你从哪儿弄的?”
“南边那个商场,今天扫荡。”陆斯年盘腿坐下来,拿了瓶水仰头喝了两口,“顺便给你拿的。”
夏音禾把裙子一条条展开来看。她以前没穿过这种衣服,原主的记忆里也只剩下追逐和逃亡。这样柔软的料子贴在手上,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穿。”陆斯年说。
“现在吗?”夏音禾问。
“换给我看看。”陆斯年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夏音禾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条白色的,站起身。陆斯年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就那么看着她。夏音禾脸有些热,但她不是活人,对身体的羞耻感没有正常人那么强。她背过身,把破旧的t恤脱掉,套上那条白裙子。
裙子很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垂到膝盖上方。夏音禾转过身,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抬头看陆斯年。
陆斯年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裙摆。他的眼神很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只准穿给我看。”他声音有些发紧。
夏音禾眨了眨眼:“这么好看的衣服,不能穿出去吗?”
“不能。”陆斯年说得很干脆,“你穿这个出去,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