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殿下说笑了。”
崔敦礼咬了咬牙:“五成便五成,账目,崔氏,认了。”
李治笑了笑:“我也是临时起意,怕你那边人手少,忙不过来。”
说罢。
李治当场击了击了三下掌。
随后门外便鱼贯进来十个人。
崔敦礼侧头看过去。
这些人竟然都是账房先生!
账册算盘一应俱全,分明是早就候在廊下的!
崔敦礼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
李治分明是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他退无可退,连账房都备齐了,等着!
以逸待劳,摘桃子!
真他娘的狗!
崔敦礼强撑着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下官这就带着他们先回去了。”
李治点了点头:“去吧,本王也乏了。”
崔敦礼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出了晋王府,崔敦礼气冲冲地走在前面,身后10名镇王校尉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跟着。
崔敦礼快气炸了!
自己布的好局,让李治这么一搅,全白费!
现在自己不光赚不到那么多钱,还得找各家世家把酒钱收上来!
坐上自己的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上崔敦礼心绪烦极,恰巧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他立在马车里,帘子掀开一条缝。
外头行人行色匆匆,个个精神亢奋。
都朝着西市那个方向跑,像是赶着赴什么热闹的集。
崔敦礼皱了皱眉,低低骂了两句刁民,便将帘子放下,没当回事。
他满脑子都是那十个账房,和涨出去的五成利,哪有闲心管市井百姓凑什么热闹。
……
崔府,会客厅。
此刻已然站满了人。
乌泱泱一片,将正堂挤得水泄不通。这些人,正是以郑文祥为首,一众世家家主,来崔氏讨要说法的。
鼻青脸肿的王老七缩在角落里伺候茶水,大气都不敢喘。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痂,斟茶的手直发抖。
心里头只一个念头。
老爷可千万快些回来!
郑文祥淡定地坐在靠近上首的位置。
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啜着茶,仿佛坐的是自家的厅堂。
其余几家世家的家主等得无聊,便三三两两凑在一处闲磕。
“方才来时,街上的行人可真多,一个个都朝西市跑。”
“可不是,莫不是西市有什么新店开张?”
“许是罢。这年头,有点动静便比平日热闹百倍,咱们这一等,倒显得清闲了。”
……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响。
崔敦礼回来了。
他一脚踏进厅门,抬眼瞧见满屋子的人,整个人便是一懵。
这、这是怎么了?
王老七见了他,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上前。
“老爷!”
他压着嗓子,生怕旁人听见,“这些人,都是来找您的。我拦着不让进,说您不在府中。结果他们不由分说,将我打了一顿,全闯进来了!”
崔敦礼的眼,缓缓眯了起来。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群人明火执仗地打他的管家,闯他的正堂,来者不善,已是明摆着的事。
定是为涨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