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许知夏坐在桌前，手机攥在手里，反复刷新着聊天记录，“从走的那天起就没回过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方予安皱着眉：“她走之前就说了‘家里有事’，会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来不及跟咱们细说？”
周倩倩摇头：“再怎么急的事，到了地方总该回个消息吧？现在谁不是手机不离手？”
她说着自己先愣了一下，因为张秀姑真的不是“谁”。
她可能是她们见过最不依赖手机的人。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去找辅导员。
辅导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老师，姓陈，平时跟学生关系不错。
她听完三人的描述，翻了一下电脑里的学生信息，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复杂。
“张秀姑同学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她转到国外去了，去学医。手续是三天前办完的，我亲手经办的。”
方予安愣住了：“转学？出国？怎么可能？她前几天还跟我们一起上课来着，一点征兆都没有！”
许知夏也不信：“老师，是不是搞错了？秀姑她连英语都不太会，怎么出国啊？而且她走之前只说是回家一趟，什么都没提过转学的事。”
周倩倩更是直接：“老师，我们能看看她的转学材料吗？我们真的不放心。”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上面有张秀姑的名字、学号，有接收学校的名称，有留学服务中心的盖章，有一整套完备得找不出任何漏洞的手续。
三人凑过去看了半天，那些文件看上去无懈可击，可她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文件是三天前签署的，也就是张秀姑离开的那一天。
怎么会有人在同一天之内办好所有出国手续？
除非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老师，她真的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吗？”许知夏的声音有些发哑。
陈老师摇了摇头：“手续上留的联系方式还是你们学校的邮箱。我问过，那边说已经归档了，不会再使用。”
她顿了顿，看三个姑娘脸色都不太好，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放心，手续是正规的，绝对没有问题的。她应该是……走得很急，来不及跟你们告别。”
三人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阴着，像是要下雨。
梧桐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打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方予安走在最前面，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许知夏跟在她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倩倩走在最后，忽然开口：“你们说，秀姑是不是本来就知道自己要走？”方
予安脚步一滞。许知夏抬起头：“什么意思？”周倩倩的声音闷闷的：“
你们想想，她之前从来不提自己的家里，也不说过以后要怎样，好像……好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长似的。”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眶。
方予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