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实验，误打误撞，做出了糖浆。
“这样就可以了。”江红袖狠狠的往嘴里挖了一口。
程满月：“……”都惊呆了。
这么容易满足吗？她要的是白糖呀。
“再试试，万一能做出更好的东西呢？”
江红袖灵机一动：“姜糖吗？西北倒是适宜种植生姜，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姜糖？”
这个女学员们知道，她们来的早一些。
“没有，但是这里饴糖很多。”
程满月：“那是还不如长安城多，长安城还有果子糖呢。”用果汁做的糖。
江红袖想起来了，她在长安城也吃过的。
“还有龙须糖，可以做龙须糖。”其中一个女学员道。
程满月：“你会？”
女学员连连点头：“会的会的，我之前看人做过，做起来不难。”
周云芳：“姜糖也做一些，这里适宜种生姜，怎么能没有姜糖”
女学员们记下了。
又一个女学员道：“可以做梨膏糖，梨膏糖不止好吃，还止咳润肺。”
这话就好像给江红袖提了醒一样，她连忙道：“你要是这么说，还不如做秋梨膏，枇杷膏，里面再加点川贝，润肺止咳，效果更好。”
“加进去，赶紧加进去。”
女学员们兴奋的，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分出一部分人去找材料，剩下的一部分人，继续做实验。
突然，有个女学员灵机一动。
“在我们老家，用芦苇叶子过滤掉水里的一些杂质，也不知道更多筛，哪个效果会更好一些？”
程满月听到芦苇叶子，眼前一亮。
裴去疾拿着一块硬化的花生碎糖浆走了，倒不是他不想再听了，而是陈通让人把近半年的卷宗送来了。
他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把江荣恒给推荐来的。
按理说，江荣恒现在也该现身了，偏偏没有，是心虚不敢见他？
依他对江荣恒的了解，肯定不是。
十有八九是还想拿着父亲的架子，让他去拜见。
裴去疾冷笑一声，半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江荣恒不现身，着急的又不是他。
姜糖龙须糖还有糖稀，接连做出来。程满月也不想浪费，找了人炒了些米花出来，放到糖稀里滚了一圈，凝固以后，就是大米花。
还可以有爆米花。
她可真是佩服女学员们的精神头，一个个的，都闲不下来。
就在她想着，怎么弄出点意外，把黄泥加进去的时候，女学员们突然像是发现新奇的东西一样，叫起来。
“满月，快来看。”
程满月一手一个大米花，啃着上前。
“什么呀？”该不会又是什么糖吧？
周云芳指着水里道：“颜色变淡了，糖水的颜色变淡了。”
程满月眼神一动：“糖放少了？”
江红袖：“没有放少，我亲眼看到的。”
程满月：“那为什么颜色会变淡？”
女学员道出待测：“会不会是因为放芦苇跟干草的关系？”
程满月：“过滤一遍颜色就会淡一些，那多过滤几遍，颜色不就没有了吗？”
周云芳：“颜色没有了，糖还甜吗？别把糖都给过滤走了。”
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也会这么担心。
程满月：“试试呗，都做到这一步了，接着试呗。”
有人突然想到之前拿来的干草跟芦苇，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刚才抱的一捆芦苇里，好像有些草木灰，会不会是草木灰让颜色变淡的？”
有人想到了肥皂，虽然洁白，但，那是肥皂啊。
“放少一些糖，试试。咱们不要用那么多糖了。”聪明人已经开始想办法了。
程满月也同意，用草木灰灰确实能让色素沉淀。
很快就试出结果。
“颜色确实变浅了一些，或许，真的能把红糖，变的跟白糖一样，洁白如雪。”已经有人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了。
“那咱们就接着试，除了草木灰，干草芦苇，还有没有法子，能让糖水再白一些？”
江红袖：“纱布呢？纱布行不行？”
不用问，一个字，试。
很显然，是不可以的，倒是能过滤一些残渣，颜色变化不大。
“再换，。”
“要不，加一些盐进去？”
“你还挺能想，给你两口红糖水，你到一边去试吧。”
被说的人，也没有气馁，还真的去试了。
结果只有一个，除了又咸又甜特别难喝以外，没什么用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提出了用沙土。
程满月：她刚才差点憋不住说了。
“你怎么会想到用沙土的？”
女学员也是有依据的。
“有沙土的河水，要比其他河水要干净。之前咱们用沙土炒干果，也没把沙子吃到嘴里。”
“在我们那边，沙土炒熟了以后，还是一种药。还能给小孩做土裤子。”
打住，别说了，她知道土裤子是什么。
“那就试，反正糖水咱们多得是，时间也多得是。”
这是大实话，到现在也没人来找她们，就好像把她们放在这里不管一样。
其实不是不管，只不过是管的人，没有来而已。
没一会儿，就得到了结果，很显然沙土是没用的。
程满月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土。”
周云芳：“什么土？”
程满月：“就是普通的土啊，用来种甘蔗的黄泥巴土。”
“我之前听人说书的时候讲过一句，什么七步以内，必有解药。黄泥巴土，都能种出甘蔗，加工甘蔗，肯定也行吧？”
这话倒是给她们提醒了，尤其是江红袖
“我觉得可以试试。”江红袖没在意别的话，她在意那句七步以内，必有解药。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除了黄泥，还有木炭，刚好屋里现成的就有，程满月趁人不注意，直接扔进去。
就算是有人看到，她也可以解释为灭火。
木炭跟活性炭也能通过吸附作用去除色素跟杂质，现在就看看哪种更适合历城了。
时间慢慢过去，裴去疾卷宗也看完了。
最近半年的卷宗里，没有关于江荣恒的记载。
他直接问送卷宗来人：“县令江荣恒，到历城上任，几个月了？”
是卷宗的人，想了一下回答道：“约莫七八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