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的偏厅里,烛火摇摇曳曳,桌上的酒肉冒着热气。吕无极看着满桌佳肴,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忍不住挠头:“菠萝将军,这大半夜的摆宴席,倒是新鲜。”
“吕将军明日就要出兵小沛,我这是为你饯行。”菠萝吹雪笑着给她满上酒,“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毕竟对方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他说几句话就直接回去吧?
随后两人边饮酒边互相吹捧。
“玄德公还是个忠厚人啊。”
“奉先公真是父可敌国啊”
酒过三巡,菠萝吹雪让人捧上一个锦盒,推到吕无极面前:“这点东西,算是我给将军的贺礼,望将军旗开得胜。”
锦盒里是副嵌着宝石的马鞍模型,雕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吕无极眼睛一亮,却又有些窘迫——他刚败阵而来,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回礼。
“这……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他搓了搓手。
“那你到是从主座上下来啊。”菠萝吹雪一提醒,吕无极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下意识坐在了主座上,随后他笑了笑。
忽然对门外喊了声,“夜燕,进来。”
帘子一掀,一个身着舞衣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姿窈窕,正是吕无极身边的侍女夜燕。“给两位将军舞一曲,助助兴。”吕无极说道。
夜燕盈盈下拜,随即旋身起舞。衣袖翻飞如蝶,舞步轻盈似雪,烛火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菠萝吹雪执杯看着,目光落在她的舞姿上,带着几分欣赏。他本就爱看热闹,这般灵动的舞蹈,在这乱世里实在难得。
虽然他确实好色,但眼前这个和自己之前的夜燕老师太像了,因此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可在吕无极眼里,这眼神却变了味。他猛地想起当年的董英雄——那老贼看貂蝉时,也是这般眼神,黏糊糊的,透着股占有的欲望。
吕无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夜燕的舞跳了一半,见气氛不对,悄悄停下了动作。
“跳得好。”菠萝吹雪浑然不觉,笑着鼓了鼓掌,“吕将军好福气,身边有这般才艺的姑娘。”
吕无极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那点刚因月下谈话升起的暖意,此刻竟被这眼神搅得七零八落。他想起陈宫的话——菠萝吹雪收留他,未必安着好心。
这要是让菠萝吹雪听到,肯定会翻白眼-是你让你的妻子进来像个仆人一样陪舞的,现在装什么恩爱夫妻?
“时候不早了,我明日还要出兵,先告辞了。”吕无极猛地起身,打算带着夜燕就往外走,连马鞍模型都忘了拿。
菠萝吹雪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锦盒,挠了挠头——这吕无极,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哪里知道,吕无极心里已经埋下了根刺。经过夜燕时,夜燕小声问:“将军,怎么了?”
吕无极哼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徐州的酒,不怎么对味。”
夜风卷着烛火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像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
江东的春风里,都带着稻花香。梨月歌站在吴郡城头,望着城外连绵的稻田,青黄相间的稻穗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流动的金海。
一个官员前来汇报:“大都督,今年的夏粮估产比去年翻了一倍。”
由于现在对外扩张,人手不足,因此上官子怡亲自管理农业发展。随后捧着账册走来,素色的战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锐气,“水运眉眼也扩建好了,从今往后,江东的丝绸、瓷器能直抵淮南。”
梨月歌回头,接过账册笑了笑:“这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你力排众议疏通河道、鼓励农桑,江东哪能有今日的光景?”
两人正说着,亲卫悄悄上前,递上一个锦盒。梨月歌打开看了眼,里面是菠萝表的回礼。
原来早知他们回到江东时,就已经将玉玺打包送出去,然后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上官子怡还感叹于,自从离开了玉玺后,梨月歌终于不再是之前的“一对纸老虎,两包脆脆鲨”了。
“看来这个玉玺果然有问题,算了,不仅是大汉皇权的代表,就不多说什么了。”
三日后,淮南袁术的府邸里,菠萝表捧着锦盒,膝盖抖得像筛糠。他望着盒中玉玺,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这等烫手山芋,也就袁术敢接。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天幕上的“梨月歌将传奇道具传国玉玺赠予菠萝表”
他仿佛看到了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随后星夜前往袁术地盘,亲自递给了袁术。
“表……表侄,这可是真的?”袁术搓着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粗了几分。
“千真万确!”菠萝表连忙将锦盒推过去,“是江东梨州牧上官子怡让我转交的,她说……说您有天命在身。”
一着急甚至说错了官职。
袁术一把抢过玉玺,翻来覆去地看,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天命!这是天命!”
送走魂不守舍的菠萝表,袁术立刻召集谋士:“传我命令,整修宫殿,筹备祭天!我要称帝!”
“关系主公可以称帝了,不过这名号是什么?”
“我早就取好了,就叫东海帝王!”
消息传回江东时,上官子怡正在操练水军。楼船在江面上列阵,帆影蔽日,鼓声震得水面发颤。
“袁术果然上钩了。”梨月歌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奔流的江水,“他一称帝,天下诸侯必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东方求败、菠萝吹雪都会被牵扯精力,咱们正好趁机巩固江东。”
虽然他们面前没有对江东做什么,但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上官子怡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梨州牧深谋远虑。如今江东粮草丰足,水军精锐,就算中原乱成一锅粥,咱们也能守得安稳。”
江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袍。远处的稻田里,农夫们正弯腰收割,孩童提着竹篮在田埂上追逐,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谁能想到,几年前还是偏远贫瘠的江东,如今竟成了乱世里的一方乐土。
梨月歌望着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轻声道:“等秋收结束,再开几间学堂吧。乱世里,光有粮食和兵马不够,还得让百姓心里有盼头。”
上官子怡重重点头:“好,不过谁来教授呢?另外让小孩子学习而不是帮助家里工作,又该如何做工作呢,该如何补贴呢?如何检验教学质量,学完后又该如何安排,还有......”
夕阳沉入江面,将水波染成金红。江东的船帆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却像一双双翅膀,载着这片土地的希望,朝着更远的未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