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菠萝吹雪盘腿坐在房子里的草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门外传来陆小果调试机甲的叮叮当当声，混着橙留香跟村民们讨论阵法的吆喝，倒让这乱世里的片刻安静显得格外清晰。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因此让村民组建武装力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他刚才想起之前和疯清扬的对话，老道士在那头打了套太极，说什么“角色是壳，本心是核”，末了甩下句“你且做你自己”。
做自己？说起来容易，可这三国的齿轮咔咔转着，哪容得下一个“自己”随便晃悠？
他摸出怀里那本被翻得卷边的《三国演义》，指尖划过“白帝城托孤”那页。
墨迹被水浸过，晕成一片模糊的灰——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本书是哪里来的。
要是真按刘备的路子走，几十年后就得在那白帝城的病榻上，拉着诸葛亮的手说“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想想那场面，他菠萝吹雪就算演得出来，心里也得别扭死。他这辈子最不爱干的就是煽情，更别说拿江山社稷当戏文唱。
可要是不演刘备呢，虽然也不是不行，但这个世界会产生更加难以预测的变化吧？
他把书往后翻，“荆州”两个字加粗印着。自己要和别人对战，然后打赤壁，打蜀地，然后说汉中之战。
接下来就是丢失荆州，荆州丢了，关羽得死；关羽死了，张飞得闹；张飞闹了，夷陵之战就得打；夷陵之战输了，蜀汉的家底就得赔光……这一串连锁反应，跟他小时候玩的多米诺骨牌似的，推倒一个，后面全得塌。
可万一……万一自己这只“蝴蝶”扇扇翅膀，真把荆州保住了呢？关羽不死，张飞不躁，夷陵之战不用打，蜀汉是不是就能换个活法？
可再往下想，又头大了。赤壁之战得借东风，他总不能真让诸葛亮去祭天吧？以那老头的性子，说不定会捣鼓出个“东风导弹”，让曹操的战船全被导弹击中，然后因为招来的是核导弹，双方同归于禁。
汉中之战要跟夏侯渊较劲，陆小果说不定会把“发射了半天导弹也打不中”的传统带过来，美其名曰“不战而屈人之兵”。
“哎，想这些干啥。”菠萝吹雪把书一合，往草垫上一躺。
房子的窗户洒进点月光，照得他眼睛发亮。当自己就当自己，刘备的剧本他不照抄，可该守的道义得守，该护的人得护。荆州要保，那就想办法升级防御；赤壁要赢，那就跟诸葛亮合计合计，不用东风就用别的；真到了白帝城，他就跟诸葛亮说“丞相，咱别托孤了，一起搞机甲研发吧，争取让蜀汉的机甲比曹魏的先进三代”。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于是三更半夜，所有村民都被吵醒，然后看着菠萝吹雪大喊着“我成道爷了”绕着村长跑圈。
陆小果都坚持不住了：“大哥这是什么情况，二哥，他这...”
“哎，一定是受到刺激了。”
“我建议给他改个名字吧。既然每天都疯三次，不如就叫菠萝三疯”
橙留香一愣：“疯三次就叫菠萝三疯。那他要是姓张，岂不是得叫张三疯？”
另一边，梨月歌他们正在返回江东，此时他们还在秘密商讨传国玉玺的事情。
江风卷着水汽，打湿了战船的帆布。梨月歌站在船头，青灰色的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几个江东的亲兵，手里都按着腰间的短刀，这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哥，船快入江东地界了。”梨花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攥着一份水纹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采石矶”的位置，“母亲（天山果姥）那边已派人接应，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亲兵们紧绷的脸，“路上那些眼线，怕是不会甘心。”
梨月歌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比梨花诗年长三岁，性子却更沉郁，眼下颧骨上还带着块未消的淤青——那是前日率先攻入洛阳，自己部下找到的。
“我在想，”他压低声音，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若真有人敢拦船抢玉玺，是拼力死保，还是……”
话没说完，船尾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上官子怡正斜倚着栏杆，手里折着根芦苇，眼睛却望着被晚霞染成金红的天空，像是在数掠过的水鸟。“抢？”她挑了挑眉，芦苇杆在指间转了个圈，“那就送给他们呗。”
这话一出，亲兵们都愣住了。梨月歌更是沉下脸：“子怡！你知不知道这玉玺意味着什么？多少人为此头破血流，你说送就送？”
“意味着什么？”上官子怡转过身，芦苇杆指向远处朦胧的江岸，“意味着谁拿到它，就得被全天下的人盯着。这玩意儿不是玉玺，是块烧红的烙铁，谁攥着谁烫手。要不然，为什么那董贼自己不带着，非要留在宫里让别人找到？”
她走到梨月歌身边，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江东要的是民心，是战船，是能种出粮食的土地，不是块刻着字的石头。真有人来抢，说明他们眼里只有这石头，反倒忘了咱们江东的水师有多厉害。”
梨花诗看着上官子怡，突然想起去年在庐江，有小吏想拿块假玉玺糊弄父亲，是子怡一眼就识破了——她说“真东西哪用得着天天捧在手里，江山稳了，它自然就重了”。
江风更急了，反应了梨月歌心理的变化，远处隐约出现了江东水师的船影。梨月歌摸了摸怀里的玉玺，触手冰凉，倒真像子怡说的，带着股灼人的气。他突然笑了，拍了拍上官子怡的肩膀：“你这脑子，倒比我这石头灵光。”
上官子怡把芦苇杆扔回江里，看着它打着旋漂远：“放心吧，真有人来抢，咱们就‘送’给他们。到时候啊，咱们只需在后面喊一句‘多谢替江东保管’，保管他们拿着玉玺，比揣着炸弹还难受。”
梨月歌思索片刻:“万一，我是说万一，没有人或者只有几个人回来抢玉玺，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却是看到上官子怡指向天空：“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因素，你们看天空。”
众人抬头，纷纷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偌大的天幕上，凭空飘着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居然滚动播放大字。
“世界公告：恭喜玩家梨月歌获得了传奇道具－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