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最后一段山路时,已是深夜。菠萝吹雪勒住缰绳,望着山坳里那片昏黄的灯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远,这处藏在云雾里的小山村,暂时成了他们的避难所。
菠萝吹雪感慨,幸好这里有野生的中立村庄,我们一起进去吧。
村民们让出三间土屋,橙留香和陆小果忙着检查门窗、整理行装,回头却发现菠萝吹雪径直走进最里间,“吱呀”一声锁上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菠萝吹雪像变了个人。他把带来的竹简、地图全摊在桌上,从早到晚埋首其中,时而对着地图皱眉,时而在地上写写画画,连吃饭都要陆小果端进去。更奇怪的是,每天辰时、午时、酉时,屋里总会传出一阵大笑,笑得又响又急,有时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苦涩,听得橙留香和陆小果心里发毛。
“二哥,大哥这到底是咋了?”陆小果扒着门框,听着屋里“哈哈哈”的笑声,挠了挠头,“咱逃出来是好事啊,他咋笑得这么吓人?”
橙留香靠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眉头紧锁:“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虎牢关的僵局、东方求败的挫败、联盟的散场……这些事像石头压在菠萝吹雪心上,他研究资料是想找出破局的法子,可找不到答案时,那笑声或许就是他逼自己撑下去的方式。
此时菠萝吹雪倒也不全是一筹莫展,而是在思考。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眼前的一张石桌上,上面还放着几个粗陶碗。菠萝吹雪盘腿坐着,手里转着个菠萝形状的石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菠萝吹雪起身自言自语: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菠萝吹雪,好歹是水果村有名的“机灵鬼”,耍剑不行,耍嘴皮子从没输过,怎么就被送到到三国来了?
他拍了下石桌,碗里的水晃了晃
菠萝吹雪: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我?方丈说我有帝王之相,可哪有帝王像我这样,让我演商人那没问题,但演这种角色真的没问题吗?再说了,这三国志里的还好,这三国演义里的刘备,那是哭哭啼啼收买人心的主儿,我菠萝吹雪就算掉眼泪,那也是为了骗梨花诗,跟他沾得上边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来,原地转圈。
“要我说,演刘备也得是橙留香啊!你看他,一脸正气,说话跟念台词似的,动不动就“为了正义”,这不就是刘备那股子“仁义”劲儿吗?哎,等等——”
他又想到如果橙留香来演刘备,那关羽谁来?关羽得威风啊,红脸膛,长胡子,挥着青龙偃月刀……哎,还是橙留香合适啊!他那“天外飞仙”耍起来,不比关羽的刀气派?
不行不行,那张飞呢?张飞得凶啊,嗓门大,脾气爆,陆小果倒是嗓门大,可他那是吃撑了打嗝的动静,哪有张飞的煞气?
傻气还差不多吧。
依我看……还是让橙留香试试?他瞪起眼睛来,吓唬吓唬小喽啰还是够的。
他往石桌上一趴,胳膊支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菠萝吹雪:可这么一来,桃园三结义不就成了三个橙留香对着磕头?“大哥!”“二弟!”“三弟!”——全是一个调调,旁边看的不得以为是橙留香会分身术?那不成笑话了吗?...呀!
此时,橙留香和陆小果还在帮助村民浇水,突然菠萝吹雪的房门被踢开,随后菠萝吹雪大喊着就跑出来,围着村子转圈。
“道爷,我成了”
把一众村民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中午,菠萝吹雪又在思考。
菠萝吹雪蹲在村民提供的房间里继续思考,手里的黄剑被他摩挲得发亮。
村口的风卷着沙尘,糊得人眼睛发涩,远处仿佛回响着机甲引擎的轰鸣——是吕布的“香蕉尊”又在操练,那金属关节转动的声响,混着士兵们的呐喊,让这三国的天空都透着股不真实的赛博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叼着片草叶,含糊地嘟囔。
前几日见陈宫,那谋士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袍,眼神里的执拗比史书里写的更烈。他没像《三国演义》里那样跟着吕布反复横跳,反倒因为东方求败没有杀吕伯奢一家,而继续跟着东方求败。
那决绝的样子,倒像是《三国志》里那个“刚直烈壮”的陈宫,半点戏说的影子都没有。
可转头再看虎牢关,自己那刘备三兄弟驾着“菠萝战宝”“香橙战宝”“小果战宝”机甲,跟吕布的“香蕉尊”打得天崩地裂时,菠萝吹雪又觉得自己怕不是掉进了哪个新拍的科幻剧里。
他亲眼看见不只是他们几个,就连李儒这样的谋士文官,也有自己的机甲——这哪是汉末群雄,分明是果宝特攻的三国版。
“到底是哪个版本啊……”他揪着自己的菠萝叶,把脑子里的书翻了个底朝天。《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能借东风,难道是那个东风?可没说能借卫星定位;《三国志》里写“吕布有虓虎之勇”,也没提过他能驾驶机甲徒手拆城门;至于那部吵吵嚷嚷的《新三国》,倒是把人物拍得更“现代”,可也没离谱到让武将们玩起高科技啊。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橙留香驾着“香橙战宝”的残躯回来,机甲胳膊上还挂着一头老虎。
原来这段时间,一头老虎入侵了村子,导致不会机甲之力的村民只好不进入大山。
再加上外面政权不稳,因此一时间无人管辖。
菠萝吹雪耸耸肩,突然乐了。管它是哪个版本呢,反正他们这群水果,早就把“按剧本走”这回事忘到脑后了。陈宫要按《三国志》的性子活,吕布偏要用机甲加科幻buff,那他菠萝吹雪,大可以既不演刘备,也不扮关羽,就揣着他的黄剑,在这混搭的三国里,走出条新路子来。
于是就在村民们庆祝橙留香胜利时,菠萝吹雪再一次踢开房门,然后大喊着围着村长转圈。
“道爷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