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时,笑声刚歇,橙留香推开门走进去。菠萝吹雪正对着一张残破的《洛阳地形图》发愣,眼角还带着笑后的红痕。“我炖了鸡汤。”橙留香把碗放在桌上,“村里的老丈说,这山鸡补气血。”
这段时间,橙留香和陆小果帮助村民,又是除害,又是修水利的,可算让村民没有计较菠萝吹雪的行为。
尤其是村长,大半夜的睡得好好的,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围着自己转圈,没当场吓死已经算胆量大的。
菠萝吹雪没动,忽然低声问:“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他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董贼在长安根基已稳,诸侯各怀异心,就算找到梨月歌,又能怎样?”
陆小果从门外探进头:“可咱至少杀退过吕无极啊!那香蕉尊不还被你俩揍得砸墙上了吗?”
菠萝吹雪抬眼,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忽然真的笑了,这次的笑声轻了些,带着点释然:“也是。至少咱没像那些武将那样,一合就没了。”他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明天起,我也做点事情,这段时间里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咱总不能一直靠人家接济。”
橙留香和陆小果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木门第二天没再上锁,菠萝吹雪虽然还会对着资料出神,但笑声里的苦涩淡了,偶尔还会跟着陆小果去后山拾柴,听村民讲山里的故事。
山风穿过竹林,带着草木的清香。谁也不知道菠萝吹雪能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但至少此刻,这处小山村的安宁,正一点点抚平他心里的褶皱。
土屋的窗台上摆着两束野菊,是陆小果早上在后山掐的。橙留香端着刚蒸好的红薯走进来,见菠萝吹雪正对着一张旧地图发呆,便把红薯放在桌上:“刚听村里的货郎说,长安那边有动静了。”
菠萝吹雪抬了抬眼,没说话。
“王允用了连环计,”橙留香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平静,“说是先把夜燕许给吕无极,又献给董英雄,父子俩反目。吕无极最后在未央宫斩了董英雄,长安城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菠萝吹雪倒是不意外,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贾诩是个什么品种。
陆小果抱着个南瓜从门外挤进来,接话道:“还有还有!吕无极刚在长安站稳脚,就被李儒他们反杀了!听说背后是个叫贾诩的曼陀罗果在支招,那家伙鬼得很,几句话就挑唆李傕、郭汜跟吕无极火并,最后吕无极被乱刀砍死,尸体都没人收。”
菠萝吹雪心想不愧是贾诩,不愧是毒士,连物种都是自带毒性都。
菠萝吹雪的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那处标记着“长安”的地方,仿佛还能看到火光与厮杀。他拿起一块红薯,咬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漫开,却没冲淡眉宇间的沉郁。
“对了,”陆小果挠了挠头,语气低沉下来,“天幕还说,徐州那边失了火,城南有户人家……全没了。据说烧了整整一夜,连瓦片都烧成灰了。”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掠过竹林的沙沙声。
菠萝吹雪握着红薯的手紧了紧,那户素未谋面的人家,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沉重。他想起虎牢关下的尸骸,想起洛阳城的火海,想起那些在乱世里如草芥般消失的性命。
至于突然出现的天幕,他已经不想探究了。
毕竟已经混乱成这个样子,就算现在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毁灭,他也只会感叹一下。
“天下,还是这样。”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橙留香和陆小果。
橙留香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至少,董贼死了。这总是件好事。”
陆小果也点头:“是啊!说不定以后会越来越好呢!”
菠萝吹雪看着两人眼里的期盼,他知道两人没有意识到那贾诩的计策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于是只能苦笑一声。
忽然拿起一块红薯递过去,嘴角扯出个浅淡的笑:“先把这吃完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新闻里的生死离合像走马灯般转过,而这处小山村的土屋里,红薯的甜香正慢慢弥漫开来——或许乱世不会突然变好,但只要还能坐在一处吃块热红薯,就总有再往前走的力气。
第二天菠萝吹雪在村口的小房子里搭建桌子,邀请村民前去觉醒。
虽然一般的情况下无法觉醒完整机甲,但就算只觉醒一部分,那也是不错的助力。
当初那些士兵之所以能快速丢下大量的石头,就是因为他们有的使用机甲手臂来搬运石头。
再加上他们迟早要离开,因此让村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也好。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村子,瞬间男女老少就都来到了村头。
这段1时间里,他们看着橙留香和陆小果用机甲帮助村民做事,自然知道这机甲有多么的实用。
如今得知可以免费觉醒后,连忙赶过来凑热闹。
“听说这个觉醒是免费的?”
“哎呀,这个菠萝头终于干了一件人事啊。”
此时的菠萝吹雪虽然想收费,但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都所作所为,也就没好意思要钱。
“没错,我这是报复...暴打...报销...总之是回报村民。”
说着,拿出黄色莲蓬,让村民一一把手放上去。
很快,村民就觉醒了自己的机甲-的一部分。
有的运气好,觉醒了一条胳膊,于是炫耀的跑去搬运石头,有的觉醒了机甲腿,于是跑去拉车。
其次的是觉醒部分装置,比如觉醒发动机的,一脚把牛踢开,自己跑去犁地。
有的觉醒了武器,于是跑进山里和野兽对战去了。
最差的就是只得到零件的,比如弹簧,只能跳的高一点。
不过这倒是启发了橙留香,于是橙留打算给自己的减震系统增加弹簧,进一步吸收动能。
看着这一幕,菠萝吹雪反而有着来到世外桃源的感觉。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乱世还在,天下永远都有人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