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电话那边,那人语气很是肯定地说道。
“脑子进水了吧?”
却不想,他还等着李越山再次发问呢,没想到那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骂了他一声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别说刘生懵了,就连李越山对面那个女人也懵了。
哪有这么谈事的?
“李先生,您是不是……”
女人看了一眼传出忙音的听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
李越山则不耐烦地冲着女人摆了摆手。
这个时间点,芍药她们也快回来了。
这要是被堵在房间里,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女人没有离开,看得出来她相当执着。
当着李越山的面,再次拨通了之前那个电话。
“李先生,对于我你可以完全放心,李相爻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想要收拾他,你一定会需要我的友谊。”
电话接通之后,这一次那人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你所说的敌人,就是他?”
李越山一挑眉。
这人说的倒也没错,自己和李相爻确实算得上是仇人。
可他逼装得这么深沉,难道就不知道多打听打听?
他是和李相爻不对付,可说句难听话,这是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外人掺和进来不合适吧?
“为什么是我?”
李越山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顺着他的话头,开口询问道。
“不瞒您说,你是我接触到的唯一一个敢在公开场合和李相爻针锋相对的人。”
刘生听到李越山的询问,松了口气的同时,毫不避讳地解释道。
他们的生意,需要大量的人手和合作伙伴。
而他们对于合作伙伴的要求都比较高。
李相爻身上牵扯的价值不少,他也费了一些心思。
但不管是早就上了他这条船的,还是后来发展的合作伙伴,没人敢帮着他们算计李相爻。
这个男人在那个特定的圈子里,就像是一个谁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一样。
好不容易,这一次遇到了李越山这样头铁的。
之所以现在才找上门,是因为他找人去调查了李越山的身份背景。
很普通,普通到让他都有些诧异。
可这都不重要,只要有一个能顶在前面的人充当过河卒,他就有手段挖开李相爻这座宝藏。
而李越山,就是他选的那枚过河卒。
“你想要我做什么?而我又能从其中得到什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李越山语气逐渐平缓下来,认真地问道。
听到电话筒里变了的语气,刘生自信一笑。
既然有想要的,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目前不需要您做什么,需要做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还会用我的人脉来尽力帮你。”
“至于你的报酬……”
刘生这边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我可以打通关系,让你龙城商贸扎根古城。”
“李先生,你也知道古城在大陆的地位,尤其是对于您的商贸来说,那里的前景可要比龙城大得多。”
“这一份诚意够不够?”
李越山虽然是在陪着傻子玩,但听到这人轻松的口气,心里都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商贸若是落在古城会有什么前景。
毕竟龙城只是肃省纽带,而古城却是整个西北数个省的枢纽中心。
两者完全没有在一个档次上。
“成交。”
李越山点了点头。
糖衣炮弹虽然危险,但不得不承认,外层的糖衣很甜。
至于吃下糖衣之后,炮弹会打向哪里……
到时候再说。
“合作愉快。”
那边也相当干脆,说完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毕竟是私底下的勾当,不可能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再签署一些什么有的没的协议。
电话挂断之后,那个女人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就这么简单?”
等整个房间就剩下李越山一个人的时候,他倒是有些纳闷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可李越山不知道的是,上层这些人的身上,天生就被蒙上了一层神秘。
实际上他们也是人,扒拉开外表的神秘之后,普通人也不会比他们慢半分钟。
下晌,孙潇湘带着贺老三和小刀回到了酒店。
通行证马上到期,他们明天就会离开香江。
而孙潇湘则调出了养和医院的病历,找人为小刀申请了延期。
麻秋菊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留在这里对小刀来说,百利无一害。
最起码,能在眼睛出现什么异常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有地方检查医治。
还有就是芍药娘那边,得给她留一个能活下去的念想才行。
按照孙潇湘的意思,连贺老三都想拿下。
不过这家伙却死活不愿意,李越山也不敢擅作主张。
毕竟来的时候老姜头可是说了,怎么带出去的,就得怎么囫囵个地带回来。
晚上又是晚宴,李越山没有去参加。
来香江快一个月了,正经事一点都没见办,天天尽整宴会了。
等芍药晚上回来的时候,告诉李越山,明天回到白云机场之后,李相爻让他去一趟京城。
“干啥去?”
李越山微微皱眉,脑海中又想到了白天的事。
“富贵被调到了京城……”芍药很是平静的撂出这么一句话来。
“啊?”
李越山当真吃了一惊。
“意料之中的事而已,不用那么吃惊。”
看着李越山的神情,一旁的孙潇湘很是傲娇的开口道。
“嗯?”
看着孙潇湘的神情,李越山再次皱眉。
从北尧的时候,李越山就察觉这疯婆娘不对劲,尤其是面对富贵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现在看来,老李头当初那句戏言,可能真的一语成谶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之后,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孙潇湘的虎头奔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外。
众人乘车赶往启德机场。
“小刀呢?”
上车之后,李越山发现没有见到小刀的身影,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开车的孙潇湘没有说话,隐晦地看了一眼坐在芍药身边的麻秋菊。
李越山心领神会,没有再多问什么。
这一趟香江之行,总体上还算圆满,唯独贺老三一人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很明显,这一趟跟着出来,绝对是上当了。
说是见世面,结果天天不是孙潇湘拉着当苦力,就是呆在酒店房间里。
什么温暖啊,船食坊啊等等特色一个都没见识到!
一个月下来,钵兰街的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这叫见哪门子的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