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孙潇湘带着李越山几人去了一趟她位于中贸国际的实业公司。
将李越山这边的账目都整理了出来,一笔一笔的过了一遍。
用孙潇湘的话来说,就是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一定得分清楚。
对此,李越山倒是相当认同。
在此之外,孙潇湘也说了她面临的一些困境。
现在香江鬼佬对于一些生意的把控相当严格,尤其是和北边有着输送关系的一些活,基本是严防死守。
而像孙家这样的,北边对于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前提,就是要有一部分的利益输送。
要是连这点都解决不了,为什么这一块蛋糕要给他们。
总之就是一句话,现在的孙潇湘急需开辟新的渠道。
对此,李越山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虽然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但说到底,上辈子也就混了个饿不死而已。
到死都连个媳妇都没混上,他的很多所见所闻,都是从短视频上看来的。
这种先知在某些地方很好用,但是个人都知道,这里头哪有靠谱的事啊!
有些事情,从头到尾一会一个反转,看得人直嘬牙花子。
“潇湘姐,鬼佬对赴北投资的让步理由是什么?”
就在孙潇湘和李越山大吐苦水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刀突然抬头。
“有很多。”
孙潇湘虽然有些纳闷,但还是开口说道:“这里头包含着一些利益纠纷还有民生依靠等问题。”
“民生最为依赖或者说鬼佬最不愿意切断的是什么?”
小刀放下手中的书本,抬起头来看向孙潇湘继续问道。
“鹏城生命供给线……”
几乎是下意识地,孙潇湘就说出了这个项目。
众所周知,香江是个极度缺乏淡水的地方,从六十年代开始,民生用水的问题,百分之八十都依赖于北边开放的这个渠道。
鬼佬当然不乐意受制于人,所以也想了不少办法。
但由于移民增加和社会发展等诸多因素,他们虽然也做了一些补救,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所以,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牵扯着鬼佬一再让出利益,这个东江工程要占很大的份额。
“这就是了……”
这个时候,贺老三拿起桌上的一瓶依云矿泉水来。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的香江,绝对是中产以上的人才能享受的东西。
大部分人的饮水都存在很大的健康风险。
这么一来,依云等几个品牌占据了香江很大一部分的高端市场。
“可是依照我们的实力,根本就占据不了这一份市场。”
孙潇湘自然知道这俩小子的意思,可想要从那些老牌的手里夺食,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端的占不了,低端的难道也拿不下?”
贺老三看着孙潇湘,开口道:“老人家早就说过,普通劳苦大众才是一切希望的根源所在。”
孙潇湘微微皱眉,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
接下来的几天,李越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别人都有事干,就连俩小的,都被孙潇湘给挖走了。
就剩下他一个人无所事事。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除了去酒店到维多利亚湾体验船食坊,不用再背人了……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孙潇湘对李越山带来的这俩小子是越了解越吃惊。
这就是两个披着小孩外衣的老狐狸。
用孙潇湘的话来说,两人一正一邪,小刀把控正道,贺老三尽出邪招。
两人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就连如何腐蚀那些鬼佬高层,贺老三都能出一些能起到关键性作用的主意。
一来二去,别说李相爻惦记上了贺老三,就连孙潇湘都想要将人拐走。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罢了。
相比起其他人,她的出身让她更加地了解姜万里的手段。
一转眼,眼瞅着通行证的时间就要到期。
这天李越山趁着大家伙都不在,又去船食坊吃了一顿。
还别说,泛舟水中,然后在小船楼里面一边喝酒品鲜,一边听伶官素手过弦,真的很堕落。
当然,要是愿意花钱,还有更加堕落的项目,只是李越山凭借着惊人意志力严词拒绝了。
真不是因为贵……
这天刚刚偷摸一个人潇洒完,等李越山回到房间之后,赶紧洗了个热水澡。
不等他擦干头发,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谁啊?”
李越山穿好浴袍,光着脚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李先生?”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相当时髦的女人,长相正符合这个时代香江的审美点。
不过却不在李越山的审美范围。
腮帮子太大……
“你是?”
李越山上下打量了一眼,顿时没了太大的兴趣。
他对于美女的审度,还停留在那个各种高科技的时代。
虽然假是假了点,但没办法,他就是个俗人,就好这一口。
至于那些高科技之后的后遗症?
又他妈不是娶回家过日子,谁管你那个!
“请问方便进去说吗?”
女人看了一眼李越山,故作害羞的开口问道。
“你觉得方便不?”
李越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也就是在香江了,若是在老家,就开门这一下,都够毙好几回了。
说完,李越山直接关上房门,等穿戴整齐之后,再次将门打开。
果然,女人还没走。
“有什么事说吧!”
让女人进门之后,李越山坐在沙发上,对着女人开口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而是来到书桌电话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之后,女人双手将听筒递到了李越山的面前。
“哪位?”
李越山一脸疑惑地拿过听筒,开口询问。
“李先生,这么冒昧的拜访你,实在对不起,你可以称呼我为‘刘生’。”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别扭的普通话。
“我好像不认识你。”李越山皱着眉。
“一回生二回熟嘛,再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有成为朋友的条件,不是吗?”
对面那人没有正面回答李越山的话,反而笑着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敌人?”
李越山更加蒙了,他特么的自从来香江这个鬼地方之后,就和没过门的小媳妇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什么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