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飞机准时落在了机场。
李越山一行人在许玲玲的安排下,驱车再临魔都。
不得不说,刘生这个人虽然有点神经病,但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越山一行人刚刚住进和平饭店,刘生的电话就精准无误地打进了李越山的房间。
来电的意思也简单,对方虽然嘴上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但字里行间,就是在提醒李越山他的手段有多么无孔不入。
这是在亮肌肉。
而李越山也乐意装傻充愣,反正在古城那边没有见到好处之前,他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沪上排外,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是对于李越山几人来说,即便是这样,也感觉要比香江那地方让人舒坦。
“山子,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明天一早我就和阿雄回去交差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福伯端起酒杯,冲着李越山开口道。
“一路顺风。”李越山也同样举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福伯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虽然和李越山他们交流的不多,但他也看得出来,这人和李相爻都是一个脾气。
若不是对上,倒是很好相处。
可一旦对上……
看看这一次符家让出来多少利润,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福伯和程建雄就离开了魔都。
李越山他们也在魔都逛了两天之后,起身前往京城。
……
同一时间,在香江浅水湾16号别墅里,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面,手中微微摇晃着一杯猩红的红酒。
“先生,人已经动身前往京城了。”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微微弯腰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
“知道了。”
男人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
他调查过李越山的出身,其中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而且他还知道,仅仅依靠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土锤,无论如何都不是李瘦虎的对手。
可这又怎么样呢?
只要有人敢于挑战权威,那么就预示着这个权威有可被挑战性。
这么一来,有了第一个还会缺少第二个?
至于答应李越山的事……
画大饼而已,又不用自己掏一文钱的事,随便怎么说都行。
只要能啃下李相爻,那么山西那一块就能渗进去更多的自己人。
那地方以后能产生多大体量的利益,别说刘生了,连他背后的主子都不敢想。
贺老三有句话说得很对,这就是一个满是猛兽的山场子。
一旦闯入,谁是猎户谁是野兽,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这里面的凶险,要比年年死人的冬猎还要残酷,而且一旦进来,便无路可退。
……
李越山一行人下了飞机,贺老三腿脚像面条似的,根本站都站不稳。
李越山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脸色煞白。
倒不是他恐高,实在是他的感知力要比正常人敏感得多,所以轻微的颠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一路过来,他的心在嗓子眼就没下来过。
脚终于落到了实地,李越山也长出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回去之后,得把老宅再好好修缮一下,以后都不会再出来遭这个罪了。
出了机场,许玲玲安排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众人上车后,在许玲玲的带领下,来到南锣鼓巷的一处小四合院里落脚。
听许玲玲说,富贵现在的单位有些特殊,想要出来会客得等上面审批,估摸着得等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许玲玲早出晚归,忙着跑孙潇湘那边需要的一些手续和文件。
再次无所事事的李越山,带着贺老三到处乱窜。
上辈子在网文圈里火爆一时的九十五号院倒是见到了,但里面的确没有禽兽。
两天之后,李越山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一身戎装的富贵终于现身了。
这瘪犊子本来身子骨就大,在队伍里历练了这么久之后,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只是还不等李越山感慨,这犊子又扯出一张招牌式的傻笑,逼人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还是大头兵一个啊?”
进门之后,李越山拉着富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随即盯着光秃秃的肩章,皱眉道。
“队伍上的纪律,出门的时候不让带。”富贵傻笑着挠挠头,开口解释道。
芍药将兄弟两个喊进了屋里,随即和许玲玲一起去灶房做饭。
平时见到谁都大大咧咧的贺老三,也不知道为点啥,从富贵进门开始,这家伙就出奇的安静,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回,你可给两尧老赵家争了大脸了,你都没见老太爷那个得瑟劲……”
两人进屋坐下之后,李越山坐在沙发上,说着一些村里的事。
而富贵则屁颠屁颠的又是倒茶又是拿烟。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越山才是过门的亲戚。
只是对于这些,富贵做的很是顺溜,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你爹娘的事,你知道了吧?”
扯了一阵闲话之后,李越山话锋一转,盯着富贵开口询问道。
当初这事在整个北尧闹得沸沸扬扬,霍家堡的闺女到现在都没人敢上门说亲。
下手太狠了……
也幸亏看在富贵的面子上,老太爷才费了不少手脚去善后。
不然按照赵老七的意思,霍老歪一家子估摸着都得没。
这事虽然不好张口,但李越山还是说了。
“知道。”
富贵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笑的多少有些牵强。
不但他爹娘的事他知道,就连他是四房过继来的辈分都清楚。
实际上,要不是老娘作的,依照富贵的性子,怎么的也落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越山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个被全村人当了十几年傻子的家伙,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明亮。
就在这个时候,芍药和许玲玲端着饭菜进门。
“富贵,尝尝姐的手艺,跟你说,姐现在可是名动咱们陇县的大厨!”
芍药进门,很明显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略微一思量,就知道话题肯定扯到了六叔的身上,随即赶紧出声半开玩笑地打圆场。
“好。”
富贵搓了搓手,赶紧起身将圆桌搬了过来。
饭菜上桌,大家伙谁都没有再提不愉快的事,许玲玲和芍药更是一个劲地给富贵夹菜。
一顿饭的时间转瞬即逝,不等收拾完餐桌,富贵就起身有些为难地看向李越山。
“山子哥,我只有三个钟头的外出假……”
李越山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起身将富贵送到了门口。
临别的时候,富贵告诉李越山,从前线回来之后的表彰会上,老首长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取了个新名字。
赵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