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可以做面汤,我还可以做些养生汤,比如莲子百合排骨汤。”
“蔬菜肉末汤,猪心猪肝汤,山药鱼头汤,近日刘家大兄家有不少鱼。”
“不止可以用鱼,羊肉也可以,哎呀,这么想想能做不少的汤呢!”
时知夏聊着想做的养生汤,这些其实都可以下面。
只不过用陶罐做汤也是可以的。
可不要小看了读书室的学子们,他们为了学习,可是很舍得吃。
家中长辈,也十分舍得给钱,有些长辈还时不时会到读书室看看。
见他们吃得比家中还好,且吃的吃食都是美味儿,心里才放心。
没办法,家中有读书人便是这样,总想把最好的给他们。
“这些都十分不错,知夏,你的想法很好,他们有口福了。”
宋清砚觉得知夏能开读书室,是那些读书人的福气。
有这样看书读书的地方,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互相请教。
会进到读书室的读书人,性格都不错,旁人若是有问题,也愿意解答。
家世不错的人家,家中会有下人伺候着,哪里还会愿意出来吃这个苦。
“可不是,前几日出的新口味,他们刚尝过,如今又要出新面汤。”
“不过我出新口味,定然是要让你先尝一尝的。”时知夏摇了下他的手。
二人到了院门前,宋清砚伸手推开了院子,余光看到了街坊。
他朝着提篮子的街坊微微一笑。
街坊原是想提着篮子去买些菜,没有想到在门口看到他们二人牵手。
一见到他们的模样儿,街坊下意识地背过身,当作没看到。
但是看到宋夫子朝自己微笑点头,街坊又觉得自己偷摸有些怪怪的。
“大娘,您这是要去买菜吗?”时知夏余光看到了提篮子的大娘,笑着问。
大娘赶紧点头:“对啊,家中的孩子想吃豆腐,我就想着买几块。”
“他们也真是的,早说就能在你家食铺外头买了,非得这个时候念叨着吃豆腐,可真是的。”
嘴上虽是这么唠叨,但是大娘还惦记着时候不早,需得早些去。
其实早上的豆腐最是新鲜。
不过如今的天,豆腐到了下午,味道应该也不错。
若是大热的天气,到了这个时辰,闻着就会有股子味道。
“哎哟,不聊了,我得赶紧去西市,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时知夏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赶紧道:“大娘,若是买不到,我家有。”
“早上留了不少在家中,大娘要的话,我可以匀几块给你。”
听到她能匀几块,大娘笑着道谢,想着西市买不着,就来这里匀几块。
孩子要吃豆腐,也不是什么价贵的吃食,总得让他们吃到才是。
“好,好,你们快进去吧!”大娘提着篮子脚步匆匆的走了。
时知夏他们二人一关上院门,别的街坊探出了脑袋。
其实不止提篮子的大娘看到了,其他的街坊们见他们二人明目张胆的牵手,都有一种想看不敢看的感觉。
也不知二人,知不知道他们牵手的模样儿被人看到了。
“知夏这孩子,真和宋夫子——”
“两个人倒是般配得很,他们知不知道咱们也看见了。”
“许是不知道吧!这个时辰,这里也没有多少人,瞧知夏高兴得。”
“宋夫子好啊,学问好,长得也俊,知夏能和他成,是件好事儿。”
“再说了,宋夫子就在附近书院教书,离家近,这是个好事啊!”
“宋夫子哪有你们说的这般好,我觉得我家孩子同知夏十分般配。”
也有十分不和谐的声音的突然冒出来,那语气酸不溜秋的。
街坊们听到她酸溜溜的话,不客气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真是脑壳生包,平日里也不拿镜子,让自己儿子好好照照脸。
“行了啊,你儿子那模样儿,竟会觉得同知夏相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你自己夸夸儿子便算了,怎的还在咱们面前夸上了。”
都在牛行街住了这么多年,街坊们算是看着她儿子长大的。
人丑性子还不老实。
长得像癞蛤蟆,还想学癞蛤蟆呢!
说什么相配!
呸,配什么配,呸他们母子一脸。
要不是知夏立起来了,如今能赚钱,开了两个铺子,这人哪会说这样的话,说到底就是想吃绝户。
想着知夏他们家没男人,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将知夏娶到手,就能随意拿捏,想得倒是挺美的。
她也不好好回想下,知夏都敢拿刀赶叶文生这个亲爹。
真要在别人家受了委屈,肯定也不会让那家人好过,真是不知所谓。
“哎哎,话怎能说得如此难听,我家儿子长相也不差,他好着呢!”
妇人叉着腰,气得脸都青了。
自己儿子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怎的在他们眼中,竟一文不值。
“哎哟,就你觉得好。你儿子若是真好,你娘家人为何不愿意让姑娘嫁过来。”桃娘提着装鱼的桶路过怼了一句。
她不是还想着让家中介绍小娘子,嫁给她家儿子吗?
娘家人都不愿意,嫌他儿子长相丑又没本事,她还活在梦里呢!
妇人听到桃娘的话,气得撸袖子,但看到桃娘提桶瞪过来的模样儿,怂了。
罢了罢了,就让这死桃娘占这个便宜,明日得空了,再和她理论。
“哼,我看那宋夫子家世不错,知夏在你们眼中是万般好。”
“但是门不当户不对,他们二人能不能成,还说不定呢!”
妇人冷哼了一声,摆着胯回了屋子,不再和他们理论。
这么多人护着时知夏,真真是被她迷了心窍,不过就是会做些吃食。
桃娘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他们二人般配得很,用得着你这妖婆反对。”
街坊们觉得桃娘骂得对,人家二人好好的样子,她非得咒此事不顺。
“怎的这般热闹。”时知夏隐约间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有些疑惑地抬头。
宋清砚知道外头在吵什么,他神情隐有些暗爽,只不过没过于表露。
“无事,有烦人的鼠路过。”
“鼠,那该是人人喊打了。”时知夏想到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歇后语了。
宋清砚笑着点头:“这话有理,的确是该人人喊打才是。”
那妇人说话难听得很,竟会觉得知夏和她儿子相配。
不知所谓,没有自知之明。
她那儿子,宋清砚并没有多大印象,只是粗粗见过两面。
“这鼠可别进我家食铺,等面汤做好,我得好好找一找。”
时知夏就怕鼠进了食铺,明日客人们来吃朝食时,会让他们看到。
“不用担心,我来找找。”见她担心起了鼠会进食铺,宋清砚当即提出去找。
时知夏想着要不要将九斤抱过来,也不知它是不是抓鼠好手。
再怎么说,九斤也是狸奴,想来和鼠应是誓不两立才是。
它的后辈们有许多,已经不会抓鼠,但它作为老祖宗,该是有能耐的。
“不如将九斤抱来,想来它会抓鼠,它在家中可有抓过鼠。”
这个宋清砚倒是没注意,平日里九斤都跟在黑九的左右。
况且,家中真有鼠,黑九也会迅速消灭,哪会让鼠存活在他的面前。
“可以让它来试试。”宋清砚转念一想,觉得九斤日日无事可干也不行。
总得让它出来走一走,松快松快身体,这样才能吃得更多,长得更壮。
“那咱们让黑九抱过来。”时知夏想着有九斤帮忙,她也不用四处找鼠了。
刚切好了要做面汤的菜,她想要赶紧将面汤做出来。
宋清砚应声,隔着一面墙,将黑九喊到了跟前,让他抱着九斤过来。
“啊,郎君想让九斤帮着抓鼠,不如让我帮忙,我可比它更快。”
“你瞅它这模样儿,哪里是能抓鼠的样子,郎君太高看它了。”
也不知九斤是不是听得懂黑九话里的鄙视,十分有脾气给了黑九一爪。
早被抓习惯的黑九,嘿嘿一笑,抱住了跃起来的九斤,不让它随便动弹。
“莫动莫动,生气了,你本来就没有捉过鼠,我怎好在郎君面前撒谎。”
“况且,你这小身板,真遇到鼠,也只会瑟瑟发抖。”黑九认真向它解释。
被扼住身体的九斤可不听,它喵喵乱叫,气得猫瞳都放大了。
时知夏手中拿着刀,从厨房走出来,想着出来帮帮九斤。
真是恶语伤猫心!
黑九怎能这般说九斤,它捉鼠的本事定不会小,她相信。
“黑九,快将九斤放下,让它试试,它没试你怎知它不行。”
“对了,刚煮好的汤,你们快来尝尝。厨房有乌鸡豆腐汤。”
时知夏买的可是好鸡,那鸡被人养得十分好,一看便知是十分好吃。
乌鸡豆腐汤,滋肾补肝,益精明目,吃了对身体有不少的好处。
这乌鸡也不便宜,六十文一只,时知夏买的时候,摊主正好得空。
时知夏便让摊主将乌鸡杀了,回家烫了毛,剖了肚,斩块用豆腐煮汤。
“乌鸡豆腐汤,知夏,剁鸡块这样的粗活怎的不喊我。”黑九乐得咧嘴笑。
只要有好吃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他都高兴,知夏做的鸡汤定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