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打自己的脸,便是打文瑾的脸,这更是不成了。
那二人还是文瑾的好友。
老夫人就算不顾着自己的面子,也得顾着孙子的面子。
“娘,您倒是真想通了。”宋汀兰听到母亲的话,头挨着她的肩膀,一副娇女儿的模样儿,她是真心高兴。
自从回了宋家,宋汀兰才知道,宋家如今的情况有多糟糕。
大哥立不起来,母亲又年迈。
她平日里管家是一把好手,但是对对上外头的男人,谁会将她放在心上。
旁人就算是真给宋家几分薄面,那也是文瑾这孩子挣来的。
没有文瑾,宋家还是如以前似的,被人笑称是一滩烂泥。
至于文瑾入赘,别人会笑话。
这世上本就对男子宽容,文瑾入赘到时家,别人不会嚼他的舌根。
而是会对时小娘子指指点点,在背地里想着她定是使了些手段,才会让宋家郎君愿意入赘到时家。
“你高估我了,我没想通,我是盼着文瑾好的心思,高过了自己的心思。”
“我已经对不起他这么些年,总不能在他婚事上,还要作怪。”
“就算是祖母,事做多了,也只会让小辈的嫌弃,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夫人面对女儿,倒是没有说什么强撑面子的话,只是实话实说。
入赘之事,想来不管是何人,都不会点头就同意了的。
总得要个一段时间才能释怀。
“娘,我知您是个心胸宽广的,您看我和离回家,只怜惜我受了苦。”
“我也后悔,当初为何不听您的。”
“怎的就嫁了这么个男人,我如今每每想起,心里都气怒得很。”
不止是恨前头的那人,也是恨自己,当初脑袋一热便嫁了过去。
她就想着,自己得嫁一个爱的人。
“行了啊,你既已和离,就别再想这些事情了,感情之事变幻莫测。”
“若是男人心是坏的,不管嫁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安抚,不低嫁,嫁了高门日子就好过了?
嫁的男人,人品不行,去到哪里都是过苦日子。
便是有银子花,但是心里苦,也容易熬出病来。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有手帕交,到得现在,有不少手帕交年轻时抑郁成疾。
花一样的年纪,就过世了。
所以,女儿和离回家,老夫人心里面只会往好处想。
和离便和离了。
人没事儿就好,老夫人想着这个女儿,以前也是报喜不报忧。
问她家中可有事,她向来是笑着无事,日子过得好着呢!
好好好,好到哪儿去。
好到和离了,老夫人还是懵的。
怎么突然就和离了,没有半点征兆,老夫人细细问清楚了知道。
这些年女儿过得一点也不好。
但是他们夫妻二人,惯是会做表面功夫,平日里来看她,装得恩爱。
想必出了她的门,俩人便是不一样的面孔吧!
“娘,是我的不对,当时过得不好,就该同您说的,这事怪我。”
“我当时想着不能让您担心,也想着我都这么大了,哪能让您烦此事。”
“我和叶修远的事情,我自个儿能解决,只不过到了最后,我不想再忍了。”
宋汀兰想着自己一忍再忍,到得最后没有了盼头。
这日子过得没有盼头,倒是赶紧离了最好,宋汀兰其实有些羡慕时九娘。
她听女儿说,时九娘是招人入赘,跟前夫过不下去,便和离了。
如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并没有因着没有男人,日子便过得差了。
相反,没了男人后,她们家的日子过得更好,因着没了拖后腿的。
“你如今的心性倒是豁达了不少。”老夫人看着女儿的样子,欣慰地笑了。
“回家吧,回去就挑日子。”
“我看文瑾的样子,应是也很想要快些定下来。”老夫人轻声道。
宋汀兰听到母亲的话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
“还有,澜瑾的事情,你也得上上心,看看要怎么解决。”
“你们母子二人总不能就这么僵着,是不是这个理儿。”老夫人点了下她。
儿子不心疼母亲,这个在老夫人看来是常事,男人哪会懂女人的苦。
况且,澜瑾的性子比较软弱,为自己着想的也多。
他当然不愿意爹娘和离,有和离的爹娘,出门在外都抬不起头。
“我和他的事,娘您不用管,我自己会解决。”宋汀兰不想提这个儿子。
一提,她心中就来了气。
宋汀兰有时候也想着,儿子肖父,这是有道理的。
明知她在叶家过得苦,儿子竟还求她不要和离,真是让人寒心。
有时候人想通也不过是一瞬间,宋汀兰以前也想着为了儿子忍着。
可是一忍再忍,人的心会坏掉。
儿子既不心疼她这个当母亲的,那么她也不必总想着这个儿子。
“你心里有数便好,早些让兰芝回来,她也是该说亲的年纪了。”
“你帮着兰芝好好把把关,给她找个好人家。”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
女儿这么大了,管叶家这么多年,想来许多的事情,用不着她提醒了。
“娘,我知道了,您休息吧!”宋汀兰将小暖炉放到她的手上。
没了祖母和母亲在一旁盯着,兰芝像只泼猴似的四处乱窜。
刚才上梅树下不来,她一会儿又爬了上去,定要征服这棵梅树。
“兰芝表妹倒是好强。”吴清笑着说道。
宴和倒觉得性子强些不是坏事,女儿家性子软了,只会让人欺负。
你退一步,别人就进十步。
“好强些好啊!兰芝妹妹,不用怕,这样的高度,便是跳下来也无事。”
时知夏见他们二人还嚷嚷着让兰芝妹妹多爬几遍树,她觉得这样不妥。
“兰芝妹妹,我教你爬树。”
怎能嘴上说,至少也得教人爬树和下树的方法,这才是对的嘛!
吴清和宴和二人,原以为时小娘子会说他们不该教坏姑娘家。
没有想到,她竟亲自上手,教兰芝妹妹如何爬树。
哈哈哈,时小娘子果真是个妙人。
这么想着,宋文瑾寻了个妙人,这么想想,心里倒是有些羡慕。
“小心些。”宋清砚站在树下,双手张开,护着她往上爬。
时知夏爬树可是个能手,这树长得不高,她蹭的便爬了上去。
“知夏姐姐,你可真是爬树高手。”兰芝见她一溜烟上去了,拍掌叫好。
知夏姐姐可真是厉害,爬得如此顺溜,就像狸奴似的。
九斤见人类爬上爬下,无聊的舔了下猫爪子,随后又闻了闻自个儿铃铛。
闻后,甩了甩头,似乎被自己的铃铛迷晕了,吐了下舌头。
“兰芝妹妹,可看清楚了。”下树的时知夏,瞧着似乎没有费半分力气。
她下来时,握了下宋清砚的手,对着他笑得明媚可人。
兰芝搓着双手,点了下头,看清楚了,她觉得自己学会了爬树要领。
“我来,我来。”吴清和宴和二人抢着另外一边,都想爬上去。
“宋文瑾,你该多种几棵梅树才行,这样以后你们成亲了,时小娘子可以多做些梅花茶,梅茶糕点。”
宴和无情的将吴清挤开,让他不要碍事,这树只能爬两个人。
兰芝妹妹要练习,他又不用练习。
也不知怎的,明明老夫人在时,屋里屋外严肃认真。
等到老夫人一走,几人如同变身成了猴子似的,一个劲儿想上树。
时知夏心里高兴,便想着做些新鲜吃食,对了,上次想的新面汤。
“等会儿你们帮我尝尝新品,我那读书室要上新的面汤。”
“喝了对身体有好处,待会儿你们尝的时候,若是不好吃,可得直说。”
对于美食,吴清的态度可是端正得很,真不好吃,他定然不会藏着掖着。
“新面汤,什么味道?”宴和想着先听听什么味道,随后再想像下。
时知夏神神秘秘的,并没有告知,这面汤是何种滋味儿,喝了便知道。
她还要告诉阿娘,自己不嫁人了,宋清砚真要入赘自家了。
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不能够耽搁了,况且老夫人还说要挑日子。
既是这样,那自家也得挑个好日子摆几桌吃食,请亲朋好友来吃酒。
他们二人的事情,街坊们心里明白,背地里也曾打趣过。
但是此事还得放到明面上说。
“尝过便知道了,你们爬树,我去煮面,走了。”时知夏蹦蹦跳跳要回家。
宋清砚见她要走,下意识跟了上来,他看了院中三只猴没有理会。
“知夏,我也想学学。”
听到他要学,时知夏伸出手,牵住了宋清砚的手后,二人往时家走。
二人牵着手,时知夏时不时摇了摇,心情好,便是天气冷也觉得无碍。
“也不知过年时,会不会再下大雪。”时知夏想着过年下雪,才更有味道。
宋清砚看着她的侧脸,伸出手轻轻地碰了她柔软的脸蛋,是暖和的。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应是会下雪。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问问人。”
他认识人当中,有在司天监任职,可以去问问这个人。
“不用,未知才让人惊喜呀!走了走了,我这次的面汤最适合苦读的学子。”
“你想啊,这学子冬日苦读,最怕的便是手脚发凉,我这面汤加了药。”
“这药我还让大夫看过,都是常人能用的,且别人食补时也会用到。”
“我放在面汤里,学子们喝了后,能暖身子,这是不是好事。”
时知夏没有用特别的药材,只用最适配的,这样才不会出问题。
况且,贵重的药材,也不是所有学子们吃得起。
宋清砚听到她的想法后,觉得这面汤放在读书室,应会大卖。
如今天冷,一碗面汤下肚,能暖身祛寒,读书也会有精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