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下次定会让你帮忙。”时知夏刚说完,就见一碗汤到了跟前。
“你先尝尝。”宋清砚舀了一碗汤,端到她的跟前,拿勺子喂她喝。
看到这副场景,黑九便是再不懂事,也知自己不能多待。
郎君想要喂知夏喝汤,他这么懂事,自然是要端着碗出去吃。
“你们在厨房吃,我去外头吃,外头更凉快些。”黑九已经再胡言乱语了。
九斤闻到了鸡汤的香味儿,喵喵叫的跟着黑九出去了。
“乖乖,你也觉得很香吧!果然跟着咱们久了后,你也会吃了。”
九斤吃的自然是白味版的,也就是没油没盐,只是将肉煮熟了。
不过如今的乌骨鸡,就算是只吃煮熟的,对于九斤来说也是美味儿。
黑九抱着它到了院子里,将撕好的鸡肉丝,放到碗里端到它跟前。
“好了,好了,不要再喊了,不会饿着你的。”黑九将手中的碗放下。
见他放下了碗,九斤如饿猫扑人似的,扑到了碗跟前,喵呜一声开吃。
时知夏唇轻轻一抿,喝掉了宋清砚递过来的汤,这乌骨鸡炖汤果真好喝。
“这汤虽好喝,但是你舀的汤更好喝。”时知夏以前听到这话只觉得油。
但如今从自己的口中说出,竟觉得分外贴自己的心情。
她这话真心真意,可没有半分虚假,喝着他舀的汤,的确觉得好喝。
豆腐浸满了汤汁,她用的是冻豆腐,现在这天气,放到外头随意一冻便可,冻豆腐才会吸汤汁。
咬开豆腐,乌鸡汤随即溢满整个口腔,若是不小心,恐怕得烫掉一层皮。
“豆腐有点烫,我吹一吹。”宋清砚十分细心地轻吹勺子里的豆腐。
时知夏做着面汤,身子靠他极近,二人脑袋碰脑袋,似是缠在了一起。
看着他吹豆腐,时知夏手上的动作不停,突地凑了过来,亲了他一口。
侧脸上的温软一触即离,宋清砚伸手下意识就想将她搂在怀里。
“黑九和九斤还在院子里呢!”时知夏见他眼神满是热意的盯着自己的唇。
没等他动嘴,时知夏小声提醒了一句,院子里还有人,可不敢造次。
明明是她先造的次。
“说得有理。”宋清砚忍住了,也觉得厨房有些不妥当。
这厨房窗户极大,外头会有人来来往往,真看到了,知夏定会害羞。
时知夏见他忍着,轻轻地摸了下他的脑袋,随后又踮脚,碰了下他的唇。
“黑九没看到。”时知夏呼出的气息,撒在宋清砚的唇上,带起阵阵痒意。
宋清砚手上的碗,已经放在灶台上,他大手搂着时知夏的腰。
二人目光对视,宋清砚盯着她红润的唇,目光越发炙热。
此时此刻,的确是有些不太妥当。
“黑九,你竟在吃独食,表哥,知夏姐姐,有好吃的怎的也不说一声。”
兰芝学会了爬树上树后,洗净了手也跑了过来。
她喊了几声,发现厨房没有人。
“黑九,表哥和知夏姐姐呢!”
一心想多吃点肉和豆腐的黑九,哪里知道郎君他们去了哪里。
“表姑娘,您吃不吃肉。”黑九想着,说不定是知夏缺了食材。
郎君定是陪着知夏去拿食材了。
至于陶罐里的鸡汤,他得留一半下来,也不知吴郎君他们喝不喝。
“自然是吃的,我最爱吃肉了。”兰芝听到黑九的话,急忙点头。
她知黑九这人最爱吃,自己要是不应快些,恐怕鸡肉没她的份了。
屋里,时知夏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二人的唇瓣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样的时候,怎能容他人打扰,好在有吃的引着黑九和兰芝两个人。
唇颜相触后,温度节节攀升。
不止是唇,从头到脚,似乎都被热意笼罩了,时知夏只觉得热意昂然。
二人对这种事,都不是十分熟悉,轻触的舌尖,一碰即离。
随后,便像是尝到了滋味儿似的,十分努力的追逐着对方,不肯放弃。
院子里面,黑九他们在十分努力的吃肉,而屋里也有人在很努力的吃——
都在吃他们爱吃的,这是好事。
“奸诈,奸诈,你们二人竟在这里偷吃,兰芝表妹,枉我教你爬树。”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师父。”吴清见有吃的,撸起袖子自己去舀鸡肉和汤。
宴和没有废话,这个时候说太多的话,只是会浪费时间。
两碗鸡肉下肚,这乌骨汤炖豆腐的确是美味儿,鸡肉嫩又入味儿。
汤一下肚,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鸡汤鲜美,豆腐含着汤汁。
一咬,汤汁便流了出来,烫得吴清一哆嗦,差点将豆腐吐了出来。
“等等——”屋里的时知夏,唇瓣红得像是涂上了口脂。
她轻轻地抿了下唇,甚至有些刺痛,看着宋清砚似是要吃人的眼神,时知夏才知,他以前多有克制。
原来他不克制的样子,竟是这样的,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她脸红了。
“咱们得出去了,我怕阿娘回来会进屋。”时知夏手还搂着他的脖子。
明明进屋的时候是站着的,如今的时知夏,倒是坐在了桌上。
两脚悬空,柔软的腰肢,被宋清砚紧搂着,二人亲密地依在一起。
“知夏,再等等,我想再同你待一会儿。”宋清砚侧身亲着她的脚颈。
时知夏微闭着眼睛,身子倾向他的怀里,脖颈处已成了粉色。
他们二人倒有些像干柴烈火,刚才差点没忍住,好在还有些理智。
宋清砚用力地闭了下眼睛,他没敢用力,就怕在她脖颈处留下痕迹。
等到躁动的身子稍稍冷静了些,宋清砚才将她抱了下来。
“这里可会痛。”宋清砚指腹,轻轻地按了下她微肿的唇瓣,擦去了上面的水渍,头抵着时知夏的额头问。
时知夏轻轻摇了摇头,如今正是激动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痛。
不过刚才如此激烈,想来过一会儿,就会有余痛吧!
“没事儿,我得拿些东西出去,要不然他们定会追问。”时知夏后知后觉有些羞臊,刚才可真是情之所至。
宋清砚不让她忙活,问她要拿什么东西,自己拿了提在手里。
“咦,你们二人去作甚了,拿个东西这么慢,幸好咱们还有些良心。”
“可不是,留了不少的鸡汤给你们喝,时小娘子,鸡有些少了。”
“咱们这么多人,有些不够啊!”
时知夏出了屋后,便想寻个理由,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口,他们便说起了鸡肉和汤太少,豆腐也不够。
咳咳,看来没人发现他们二人在屋里做了‘坏事。’
这样也好,她也可以自在些。
“这一陶罐的乌骨鸡炖豆腐,你们可以全吃完,我还留了一罐呢!”
家里这么多人,她怎会只做一陶罐。
等阿娘他们回来,也得吃肉喝汤,至于豆腐,倒是不用怕会少。
“你们要是能等,可以再放些豆腐进陶罐里煮,这里还有冻豆腐。”
“要是想喝面汤,就留些余地。”
对啊,还有面汤可喝,可不能将肚子全填满了,这样吃不了别的了。
兰芝可没有郎君他们这么能吃,她喝了一碗后,便觉得有些饱了。
“果儿,你多吃一些。”兰芝看到果儿吃得香,笑着让她多吃一些。
知夏姐姐这里的吃食好吃,吃起来也热闹得紧,她都能多吃不少。
不用姑娘催,果儿吃东西,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她吃了不少呢!
“姑娘,我可吃了不少呢!”果儿将碗里的汤喝净后,摸了下肚子。
黑九看到九斤碗里的鸡肉丝后,有些好奇水煮鸡肉的味道。
他伸手拿了一点,想要试吃下。
“九斤,放心,我不嫌弃你。”黑九下手时,还对着九斤笑嘻嘻。
只不过他笑嘻嘻,九斤不嘻嘻。
‘喵-’一声怒喵,九斤果断伸出手,想要抓一下黑九。
只不过小猫难敌人手,黑九一见它想出手抓人,立马将它按住了。
与九斤斗了这么久,他怎会让九斤再抓到自己,哈哈哈!
“黑九,行了,别逗它了。”时知夏见九斤气怒的样子,心疼了。
九斤见有人心疼自己,喵喵个不停,时知夏将碗拿了过来,放到它跟前,摸着九斤的脑袋。
“吃吧!莫要担心,不会有人抢你的吃食,他再抢,我定会帮你赶跑它。”
“对了,乖乖,吃完后,你可得帮我捉鼠,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说定了,九斤猫脸茫然。
鼠是何物?能吃吗?
“知夏,你的唇——”黑九看到她唇好似有些肿,好奇的偏着头看过来。
时知夏见他说起此事,下意识侧身,宋清砚宽袖一挡。
“郎君,你们是不是在屋中偷吃了东西,过分,太过分了。”黑九站起身。
“吃了何物,嘴巴竟肿了。”
听到九斤这话,时知夏虚咳了一声,赶紧解释:“别嚷嚷,也不是什么好的吃食,你若是想吃,我去拿。”
要是换作旁人,说不定还可以看出一二,奈何的是院子里全是憨货。
吴清他们没有谈过小娘子,而兰芝也没有开窍,她自然是看不出来。
听到黑九的话,众人没有怀疑,都想着他们二人进屋里偷吃了。
“来吧,你们尝尝,适可而止,可别勉强自己。”时知夏将屋里的吃食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