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目送钱掌柜面色凝重地将三样物件收入密室暗格,这才起身离去,混入街口的人流中,几个转折便不见了踪影。
那三样东西,都是李元芳通过一些手段弄到的关于那吴承业二人中饱私囊,残害同族的证据。
说起来李元芳自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吴承业二人不止贪污修炼资源,更是在暗中残害了十多名其他两房的族人。
而这份证据则是李元芳从一伙匪修那里得到的。
说来也巧,那伙匪修见到李元芳一人出行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伙匪修的老大虽然是紫府后期的修为,但其传承不全,实力稀松的很,在李元芳手中没坚持几招就被斩杀。
其它同伙见状逃的逃,求饶的求饶。
而吴承业二人暗中勾结他们残害吴家族人的事,也被他们当做保命的筹码说了出来。
李元芳从匪修手中得到的证据,比他预想的更为致命。
那匪修头目为求活命,不仅将吴承业二人如何暗中买通他们截杀吴家旁系族人的勾当说了个干干净净,更交出了一枚留影玉简。
玉简中清清楚楚记录了最近一次交易的全貌——吴承业的心腹管事亲自出面,将一份标注了具体时间与路线的族中子弟出行名录交到匪修手中,钱货两讫,言语间毫不避讳。
有了这份铁证,计划的成功率又提升了数成。
之后他们又打听到吴家三房的吴承德经常来钱掌柜的店里讨换一些东西,于是便将搜集起来的证据“藏”在了这三件宝物之中,并交于钱掌柜售卖。
至于吴承德能否发现其中隐藏的东西,这一点他并不担心。他藏那些证据时故意留了破绽,以那吴承德紫府期的眼力必定可以看破。
把东西交给了钱掌柜,李元芳便离开了这处坊市与李元书汇合。
这里的事情等它慢慢发酵就行。
……
在李元芳回到约定的会合地点半天之后,李元书也回来了。
之后二人交换了各自的操作,李元书操作也被李元芳得知。
李元书在与他分开之后便暗中潜入吴家大房控制的凡人城池之一的德运城。
这座城的凡人有数十万,是吴家的八座凡人城池之一。
在这座城里坐镇的,是筑基后期修为的吴承勋。
此人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且已经没有了突破紫府的机会,但在吴家大房的地位不低。
因为他的儿子吴显召是吴家年轻一辈中仅有的两位紫府修士之一。
而李元书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为了此人而来。
他们之前买到的消息中,其中就有一条关于这吴承勋的信息,谈及此人极为好色。
李元芳听完,不由点头。
吴承勋此人他在听风阁的情报中也留意过。
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年岁已过两百,突破紫府无望,在吴家大房之所以还能占着一座凡人城池的镇守之位,全靠儿子吴显召争气。
吴显召百岁出头便踏入紫府,是吴家年轻一辈中仅有的两位紫府修士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父凭子贵,吴承勋在族中的待遇甚至超过了不少紫府期的族老。
而此人最大的弱点,便是好色。
据说他坐镇德运城这些年,城中稍有姿色的凡人女子和低阶女修,被他祸害的不在少数。
只是碍于吴显召的面子,族中对其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受害之人敢怒不敢言。
“所以你安排了一个女匪修?”李元芳问道。
“准确地说,是一个正在被吴家二房追杀的匪修。”
李元书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继续道,“那女子名唤柳三娘,筑基后期修为,常年混迹于红藻海域东南一带,专做劫掠落单散修的勾当。
她手上有好几条吴家之人的性命,其中一条恰好是吴家二房的一个旁系子弟。二房追了她大半年,一直没能得手。”
“她杀吴承勋是你安排的?”
“不是。”
“那她为何会出手杀掉帮她的吴承勋?”
“严格来说杀了吴承勋的其实是我,我在那柳三娘身上放了一枚傀儡符。”
“原来如此。”
……
两人交换完各自的操作,相视一笑,便开始耐心等待。
事情发酵得比预想中更快。
三日后,德运城的消息传回了琳琅岛。吴显召亲自出手斩杀了那柳三娘,并且在柳三娘遗物中找到了她与吴承业二人勾结的证据。
这位年轻的紫府修士将玉简中的内容反复看了三遍,面色铁青,当夜便带着玉简回了本岛。
然后他亲自找上了那些金丹期老祖。
同一时间,吴承德也把那三份证据摆到了三房的几位紫府修士面前。
不久之后,吴家召开族会,吴承业二人也被召回了琳琅岛。
接替他们的是三房的吴承德以及大房的吴承英。
之后关于吴家如何处置吴承业二人的外人不知,不过想来吴家不会轻易处死两位紫府修士。
而在这个时候,李元芳二人已经潜入进了那座小岛。
也许是太平日子过久了,也许是吴承业二人故意恶心接替他们的吴承德二人。
总之在交接之前,吴承业把护岛打关了,并且还把阵盘上镶嵌的那颗四阶巅峰妖兽内丹给藏了起来。
于是李元芳二人趁着吴承德他们在重启阵法之际潜入了小岛。
之后二人凭借着早就得到的洞府钥匙很顺利的进入了那处洞府。
那古修洞府的入口藏在小岛东南角一片不起眼的珊瑚礁下,若不是有钥匙玉简中记载的确切方位,便是将整座岛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寻到。
李元书手持那枚从黑市中得来的古朴玉钥,真元缓缓渡入其中。
玉钥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前方那片看似浑然天成的珊瑚礁壁忽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甬道。
待二人进入后,通道自动关闭,一切又恢复原来的模样。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一条通往古修洞府的通道。
甬道内,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虽历经不知多少年月,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这洞府的原主人至少是金丹中期往上。”李元书收起玉钥,目光扫过甬道入口处几道若隐若现的灵纹残痕。
“门口的幻阵虽已大半失效,但从残留的阵纹来看,品阶不低于五阶。若非有钥匙,你我连门都摸不到。”
“省着点力气感慨。”
李元芳一步当先踏入甬道,神识全力铺开,将前方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收心底,“吴承业经营这么多年都没能发现这座洞府,里面的禁制怕是没那么简单。”
甬道不长,下行约莫百步便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方圆数十丈的巨大石厅呈现在两人面前。
石厅中央是一方三丈见方的玉台,玉台上空无一物,只在正中刻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状恰好与李元书手中的玉钥一致。
玉台后方是一扇紧闭的青玉石门,门高五丈,通体无一丝缝隙,门上浮雕着一幅星河图,群星流转间隐约构成了某种玄奥的阵法。
而在玉台与石门之间,横着三道半透明的光幕。
第一道光幕呈淡金色,薄如蝉翼,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不休。
第二道光幕呈火红色,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的热浪,光幕中隐约可见一头火鸟的虚影在展翅盘旋。
第三道光幕呈墨黑色,如同凝固的夜色,任何探入其中的神识都会被瞬间吞噬,连一丝反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