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真火”烧烤摊的火，是彻底出圈了。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太上老君炼丹炉里那缕被林渊当初“借用”过、后来被老君随手改造成民用版的三味真火，现在成了全银河系最受欢迎的烧烤燃料。
“纯天然、无污染、温度精准可控，还自带一股淡淡的仙草清香。”烧烤摊老板——前炼丹童子清风（跟火星那位不是同一人）一边翻着手里的火星特色“红岩蜥蜴肉串”，一边对着直播镜头侃侃而谈，“最关键的是，用这个火烤出来的肉，能保留食材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气，吃一串顶打坐三天！”
弹幕刷刷飞过：
“买了买了！昨天收到货，烤了只鸡，我家的猫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楼上，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烤焦了？”
“弱弱问一句，这个火……能用来烧开水泡面吗？”
“何止泡面！我已经开发出三味真火火锅、三味真火烘焙、三味真火暖手宝……专利正在申请中！”
清风看着后台订单数又跳了一截，笑得合不拢嘴。一个月前，他还是兜率宫里默默扇火的小童，现在？平台认证的“民用灵火开发与推广专家”，月收入能买下半个以前伺候的丹炉。
当然，老君抽三成技术专利费。
“老师说了，”清风对着镜头严肃道，“火种可以民用，但不能乱用。购买前必须通过《灵火安全使用》线上考试，满分才能下单。我们已经联合雷部开发了‘违规使用自动灭火系统’——一旦检测到用三味真火做危险实验，比如试图炼钢或者烤核燃料，火会自动熄灭，并且用户账号会被封禁三年。”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应该的应该的”。
这就是开源新时代的日常：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家手段，正在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融入寻常生活。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应得这么好。
比如，蜀山剑派。
作为传承数千年的老牌剑修门派，蜀山一直以“剑道正统”自居。掌门清虚真人，修为已至大乘期，一剑曾斩裂过三千里云海，在旧时代是跺跺脚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
他看着门派大殿里稀稀拉拉不到二十个弟子，胡须都在颤。
“都走了？！”清虚真人声音发颤，“三百核心弟子，现在就剩这些？”
负责管理弟子名册的长老苦笑：“掌门，这个月又走了十七个。其中九个去了‘火星修仙开发区’，五个在平台上开了‘飞剑驾驶私教课’，还有三个……加入了女娲娘娘的‘息壤手办设计团队’，说那里‘艺术氛围更自由，五险一金还齐全’。”
清虚真人捂着胸口，感觉道心要裂了。
“他们……他们忘了蜀山的传承了吗？忘了历代祖师创下的基业了吗？！”他痛心疾首。
“没忘。”长老小声道，“走之前他们都认真抄录了门派典籍，上传到开源平台‘剑道传承’分区了。按平台规则，这算‘文化贡献’，每人还赚了不少灵气点……”
清虚真人：“……”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且，”长老继续补刀，“留下的这十九个弟子里，有十四个在平台上接了私活。您看这个——”他调出一块光幕，“大弟子凌云，上个月接了十七单‘飞剑快递’加急件，赚的灵石比门派发他的月例多五十倍。二弟子飞雪，开了个‘剑法美学分析’直播间，打赏收入……”
“别说了！”清虚真人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沧桑，“时代……真的变了啊。”
“其实，”长老小心翼翼道，“掌门，咱们也可以转型。平台刚推出‘门派认证与特色课程扶持计划’，只要我们通过认证，把蜀山剑道系统化、标准化，做成可在线学习的课程包，平台会给流量推荐，收入分成也很可观……”
“让老夫去当……网课老师？！”清虚真人瞪眼。
“不是您亲自讲课。”长老赶紧解释，“可以让年轻弟子录课，您就当……学术总监？而且平台说了，如果能开发出‘VR沉浸式御剑体验课程’，还有额外奖励。”
清虚真人沉默了。他看着殿外，几个年轻弟子正凑在一起，用最新款的“仙机”比划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笑声。那笑容，是他在过去几百年的蜀山里，很少见到的轻松和兴奋。
也许……真的该变变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弟子兴奋地跑进来：“掌门！长老！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清虚真人有气无力。
“咱们蜀山……上‘热搜’了！”弟子举着仙机，“不是坏事！是好事！”
清虚真人凑过去一看。
开源平台热搜榜第三位：“#地下接单王竟是蜀山弟子#”。
点进去，是一个匿名用户发的帖子：
“兄弟们，我实在憋不住要爆料了！你们知道平台那个传说中‘什么单都敢接、什么活都能干、效率高到变态、但从来不露真容’的‘地下接单王’吗？对，就是那个Id叫‘剑气如霜’的！我刚刚终于扒出来了——是蜀山剑派的！而且不是普通弟子，是掌门亲传！证据如下：[截图][截图][截图]”
截图里，是“剑气如霜”接过的部分奇葩订单记录：
“求助：如何在三分钟内用飞剑给一千亩农田均匀播种？急，在线等！”——完成时间：2分47秒，评价：五星，附言：“剑法精准得让我想哭，每一粒种子落点都恰到好处。”
“重金求组：探索马里亚纳海沟底部疑似上古遗迹，需擅长水下御剑及抗压防护。”——完成时间：三天，评价：五星，附言：“大佬不仅找到了遗迹，还顺手把附近的海底火山给临时封印了，说怕喷发影响生态环境……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私人定制：我想让我的求婚戒指在夜空中画出‘marry me’的字样，要持久要闪亮要浪漫！”——完成时间：一晚，评价：五星，附言：“我女朋友哭成了泪人，邻居差点报警以为UFo入侵。值了！”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万层楼：
“卧槽！真是蜀山的？那个古板得要死的老牌剑派？”
“剑气如霜……这名字，一听就是剑修啊！”
“所以大佬白天在山上练剑，晚上偷偷接单赚外快？”
“什么赚外快！这是新时代剑修的灵活就业！”
“只有我好奇掌门知道吗？”
清虚真人盯着那些截图，尤其是那个“海底火山临时封印”的记录，手又开始抖了。
“这……这是凌云干的？”他看向长老。
长老擦了擦汗：“看这剑意残留特征……好像是。”
“他什么时候学会封印火山了？！蜀山剑典里有这招吗？！”
“可能……是自学的？”弟子小声说，“凌云师兄经常在平台‘法术创新区’下载资料，他卧室里堆满了《现代地质学》《流体力学基础》《符文与能量场耦合应用》……”
清虚真人又是一阵头晕。
但这次，晕着晕着，他忽然发现……帖子下面的评论，好像不完全是在调侃。
“说真的，蜀山剑派有点东西啊。这种实用性改造剑法的能力，不是死练剑就能练出来的。”
“我记得‘剑气如霜’大佬还发过几个剑法改良教程，免费的那种，讲得特别清楚，我从中学到很多。”
“所以老牌门派底蕴还是在的，就是太封闭了。你看，弟子一接触开源平台，立刻起飞。”
“要是蜀山能正式开放教学就好了，我一定报班！”
“附议！比起那些速成班，我还是更相信这种有传承的体系化教学。”
清虚真人看着那些评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长老和那个报信的弟子，眼神复杂：“平台那个‘门派认证’……怎么申请？”
长老和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掌门，您同意了？！”
“不然呢？”清虚真人哼了一声，但语气已经软化，“难道真让蜀山传承断在老夫手里？去，把凌云叫来！他不是能接单吗？让他接个最大的单——把蜀山剑道，给老夫做成银河系最好的剑修网课！”
“要实用，要有趣，要能让普通人也能学明白！”
“还有，”清虚真人补充道，“告诉他，课程收入的百分之五，算他的提成。剩下的……充入门派公库，给所有弟子改善伙食、更新练剑设备。咱们蜀山，不差钱了，但要差事了，老夫唯他是问！”
消息传开，整个蜀山都沸腾了。
尤其是凌云，被师兄弟们团团围住。
“大师兄！你要当网课老师了？”
“凌云师兄，我能报名当助教吗？我剪辑视频可厉害了！”
“师兄师兄，VR课程能不能加个‘第一人称斩妖除魔’体验模块？我认识几个做游戏开发的道友……”
凌云看着兴奋的师弟师妹们，再看看掌门殿方向，忽然觉得，这个新时代……好像也挺不错。
至少，他不用再偷偷摸摸接单了。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用自己热爱的剑，去做更多有趣、有用的事。
而此时此刻，开源中心顶层。
林渊和夏弥也看到了蜀山的热搜。
“终于有个大门派想通了。”林渊笑道，“我还以为要等更久。”
“毕竟传承越久，包袱越重。”夏弥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新做的星图吊坠——是她用边角料做的，能实时显示太阳系内灵气流动，“但总有聪明人，能先看到变化里的机会。”
“说到机会，”林渊调出一份计划书，“火星那边，清风真人发来正式申请了。他想在火星基地，开办第一个‘星际修仙实验班’，面向全宇宙招生。问我能不能挂个名，当个‘特邀顾问’。”
夏弥凑过来看计划书：“招生简章都写好了？‘包教包会，学不会赔你投胎VIp号’？这广告词……谁想的？”
“清风真人自己。”林渊忍俊不禁，“他说这是研究了人间大量广告后，总结出的‘最具吸引力话术’。还保证，如果真的学不会，他亲自去地府找关系，给学员安排个‘天赋加成VIp号’下辈子用。”
“地府同意了？”
“同意了。阎王说反正现在投胎系统也数字化了，加个‘天赋倾向性调整’模块不难，就当新业务开发。”林渊摇头，“而且，他们打算和火星实验班搞联合活动：实验班毕业生，如果愿意，可以优先签约成为‘地府驻外星办事处’的预备役鬼差，负责接引在火星上去世的灵魂……待遇从优。”
夏弥：“……”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魔幻的新时代了。
“所以，我们要答应吗？”林渊问。
夏弥想了想，笑了：“答应啊。为什么不？反正……”
她看向窗外，夜空中有流光划过，那是某个修士在测试新法术。
“这个时代，本来就该有无数种可能。”
三天后，开源平台首页挂出了一条新公告：
“蜀山剑派官方认证课程《从零开始学御剑：理论与实践》正式上线！主讲：蜀山掌门亲传大弟子凌云。课程特色：系统化剑道传承、大量实战案例、VR沉浸式练习场景。前一万名报名者，赠送蜀山特制‘迷你飞剑模型（不可飞行，仅作纪念）’。”
同日，另一条公告也发布了：
“‘火星修仙实验班’第一期招生启动！主办方：火星修仙开发区。特邀顾问：林渊、夏弥。培训方向：星际环境适应修炼、跨介质施法技巧、外星遗迹探索与保护。结业证书由‘开源纪元教育委员会’与‘火星开发总署’联合颁发。广告词：‘包教包会，学不会赔你投胎VIp号’（最终解释权归火星基地所有）。”
两条公告，像两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宇宙。
蜀山课程上线一小时，报名人数突破十万。
火星实验班招生简章发布三小时，收到了来自十二个不同文明扇区的咨询信，其中还包括那个刚移民火星的硅基生命群体“飘浮者”，他们问：“我们这种形态，能报名吗？我们想学怎么用灵气稳定等离子体……”
清风真人回复：“原则上欢迎所有智慧生命！但需要先做个适应性测试，毕竟教学设备是按碳基生物设计的……我们可以一起改造！”
这个夜晚，无数人做着关于剑与星海的梦。
而在蜀山后山，凌云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打开接单平台，挂上了新服务：“蜀山官方认证高级剑修，承接各类高难度、高创意剑法应用订单。价格面议，欢迎来撩。”
第一个私信瞬间弹出。
来自用户：“今天也不想炼丹”。
内容：“道友，接‘用飞剑给炼丹炉均匀受热同时进行八种不同药材精粹提取’的订单吗？价格好商量，失败不扣钱，成功有重谢。急！”
凌云笑了，回复：“接。但需要先看看你的丹炉结构和药材清单。”
新时代的剑，可以斩妖除魔，也可以……精准控温炼丹。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