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柴油发电机组倒是完整地搬出来了,工兵们找了根粗钢管当撬杠,十几个人喊着号子,一寸一寸地挪到了卡车旁边。
城东方向,胥酒的人更是不含糊。
南安军的后勤总库在城东第三条街上,一栋三层的水泥楼,地下还有两层仓库。,酒的一个团在里面翻了整整一下午,搬出来的东西在楼前排了一百多米长。
步枪两千多支,机枪三百挺,迫击炮弹四千多发,还有大量的军用被服、帐篷、罐头、医疗器械。
胥酒站在仓库门口,叼着根烟,看着手底下的兵一趟一趟往外搬,越看越乐。
他旁边的参谋拿着本子在记数,写了两页纸还没写完。
“指挥,地下二层还有一批东西没搬完,好像是通讯器材。”
“搬,全搬。”
“还有隔壁那个库房里有一批南安军的军官制服,要不要?”
胥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想了一下。
“制服要来干什么?”
“可以回去当战利品展览。”
“你脑子没毛病吧?展览个屁,赶紧搬正经东西,别在那磨洋工。”
参谋缩了缩脖子,离开了。
胥酒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招手叫过来一个参谋。
“你带人去城东大街那个餐厅,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地窖里的酒,给我装三车。”
参谋愣了一下。
“指挥,酒?”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装好了直接跟车队走,别落下了。”
参谋见状,转身离开了。
胥酒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打了这么久的仗,喝口酒怎么了。”
……
到了晚上12点,赵刚拿到了一份初步的缴获清单。
他坐在帐篷里,把清单从头看到尾,看完以后抬头看了一眼李云龙。
此刻李云龙已经醒了,他正在啃馒头。
“老李,你要听听缴获的数字么?”
李云龙啃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回了一句。
“老赵,你说吧。”
赵刚清了清嗓子。
“各类步枪四千六百支,机枪七百余挺,迫击炮及炮弹若干,军用车辆八十三台,通讯器材一批,粮食约两百吨,药品器械三十余箱,工业设备包括车床、锻压机、发电机组等共计20余台、套。”
李云龙听到这些消息,嚼馒头的速度慢了一拍。
赵刚又翻了一页。
“还有,南安银行的金库,42军派了一个连过去看了,库房门被南安人锁了,钥匙不知道扔哪了,工兵上去用炸药炸开的。”
“里面有什么?”
“金条一百二十七根,外币现钞若干,还没清点完。”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了,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
“老赵,你说这一趟值不值?”
赵刚把清单合上。
“值是值,不过这事回去以后你得自己跟上面交代,我不替你写这个报告。”
“交代什么?缴获战利品是天经地义的事。”
“金库的事……”
“金库怎么了?战争赔偿嘛,提前支取。”
赵刚不想跟李云龙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换了个话题。
“行了,不说这个了,破坏任务那边,各军都已经开始动了,城北的电站今晚就能炸掉,公路桥梁明白天处理。”
“好。”
……
内河城南面,一处临时安置点。
李守和范捅被安排在一间平房里,说是安置,其实就是不让走,门口站着两个新华夏军的战士,态度倒是不错,进出都客客气气的,但就是不让出这个院子。
范捅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脚步声在地板上来回响。
他是从隔壁一个南安军官那里听到消息的,那人下午出去上了趟厕所,路上看到了一长溜的卡车队从城里往北开,车上全是东西,有枪,有箱子,还有拿帆布裹着的大块铁疙瘩。
范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走到李守跟前,蹲下来,压低声音。
“老李,城里的东西,新华夏军分疯狂的再往外搬,就跟蝗虫过境一下。”
李守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搭着膝盖,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
“搬什么?”
“什么都搬,武器弹药就不说了,听说连工厂里的机器都拆了,还有粮库、药品库,全在装车。”
李守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么?”
范捅咽了口唾沫。
“还有人说……咱们城内的银行也被搬空。”
这个消息一说出口,李守终于抬起了头,看了范捅一眼。
范捅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老李,你说咱们怎么办?”
李守把目光从范捅脸上收回来,低下头。
“怎么办?你告诉我能怎么办?”
范捅张了张嘴。
李守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户外面能看到远处的公路,外面到处都是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
“范捅,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投降的...”
李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没错,咱们现在可是败军之将,他们赢了自然有处理战利品的权li,你说我们现在能做什么?人家10万大军就在城内,我们手头上的兵力不足2万,而且都没有任何战斗力。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他们搬完了,搬高兴了,主动撤退了再说。”
听完李守的这番打算,范捅坐到凳子上,两只手撑着脑袋。
“李守,那咱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不看着还能怎么样?”
李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人家本来搬完东西就走了,你要是这会儿闹出什么动静来,给人家一个借口。
好,再打一轮,你觉咱们还扛得住?“
范捅听到李守这话,彻底没声了,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危言耸听,而且句句都是实话。
李守又看了一眼窗外的车队,嘴巴动了一下,声音很轻。
”忍着吧,活着就行。“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范捅在凳子上坐了大概两分钟,又冒出来一句。
”李守,那李隼呢,你说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李守见范捅提到了李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反正看吧,看新华夏军方面怎么处理吧,毕竟决定权不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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