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美港的海风裹着湿热的水汽,卷着码头搬运工的吆喝声扑在脸上,史国栋扯了扯领口的衬衫,刚从澳洲飞抵多哥的疲惫还挂在眼角,却挡不住眼神里的锐利。
他站在洛美港的集装箱旁,看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迈克尔和拓展团队的几个成员,脚下的沙土混着海水的咸味,踩上去松松软软的。
迈克尔手里捏着皱巴巴的拓展计划书,迎上来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史总,我们到洛美一个月了,跑遍了市区和周边的人口聚集区,实在是无从下手。这地方和澳洲差太远了,大部分人连一顿饱饭都勉强,谁会花钱吃火锅?我们去问过当地的小商贩,他们说一碗本地的杂粮粥才卖200西非法郎,我们的火锅套餐就算定最低价,他们都觉得贵。”
团队里的年轻小伙杰克也跟着点头,把手里的市场调研表递过来:“史总,您看,多哥2024年的人均Gdp才1227美元,43.8%的人都处于货币贫困中,洛美这边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2万西非法郎,折合人民币不到200块,他们根本没有餐饮消费的能力。我们原本想在市中心开家门店,可房租不算,光是原材料运输,成本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史国栋接过调研表,扫了几眼,随手递给身边的翻译,目光望向整个洛美港。港口里的吊机慢悠悠地转着,为数不多的货船停在岸边,装卸工人们光着膀子扛着货物,黝黑的皮肤在热带的阳光下泛着油光。他抬手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声音沉稳:“迈克尔,你忘了我们做餐饮的初心是什么?澳洲的成功是因为那里的消费市场成熟,可多哥不一样,这是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基础薄,产业就靠农业、磷酸盐和转口贸易撑着,在这里拓展,不能走澳洲的老路,要搞扶贫式拓展。”
“扶贫式拓展?”迈克尔皱起眉,一脸不解,“史总,我们是来做餐饮生意的,不是慈善机构,扶贫的话,我们的成本怎么收回来?”
“你看清楚多哥的国情。”史国栋伸手指着港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低矮平房,“多哥的转口贸易是支柱产业,洛美港是西非唯一的深水港,服务着布基纳法索、马里这些国家,只是现在贸易往来太少,港口才这么冷清。″
史国栋接着说:如果我们能先激活这里的贸易,让港口活起来,来往的商客多了,餐饮的市场自然就有了。而且多哥有磷酸盐矿,这是硬通货,只是现在当地的加工技术落后,磷酸盐卖不上价,甚至烂在手里。还有农业,当地的农产品没渠道外销,老百姓手里没收入,自然没钱消费。我们要做的,是先帮他们创造收入,再做餐饮,这才是长久之计。”
杰克凑过来:“那史总,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总不能凭空把贸易搞起来吧。”
“当然不是凭空。”史国栋掏出手机,点开和女儿史欣儿的聊天框,“我已经给我女儿打了电话,她在国内的中国火锅餐饮大学读书,认识不少做对外贸易的同学,还有北京那帮朋友的孩子,都是做跨境贸易的,我让欣儿牵头,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和多哥的商户对接,架起中多贸易的桥梁。我这边,今天就去注册一个中国方向贸易办事处,就设在洛美港附近,专门负责对接中多双方的贸易需求,把中国的日用品、农机具运过来,把多哥的磷酸盐、农产品运回去。港口忙起来了,我们的火锅酒楼就开在港口边,来往的商客难道还会拒绝一口热乎的川渝火锅?”
迈克尔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以贸易带动餐饮?这思路倒是新鲜,只是对接贸易需要时间,我们的团队现在能做什么?”
“你们现在就去考察洛美港周边的门面,选几个位置好的,简单装修,先把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酒楼的招牌挂起来,不用搞太豪华,主打实惠,针对港口的工人和未来的商客。另外,去洛美的人口聚集区看看,比如大市场附近,那些地方人流量大,适合开简易店,主打火锅冒菜和预制快热食品,定价定到普通人能接受的程度,一个人几元钱,让他们能吃好吃饱。”史国栋顿了顿,又补充道,“食材方面,一部分从国内运过来,一部分就地取材,多哥的渔业资源丰富,羊肉也能从当地的牧民手里收,这样能降低成本,还能带动当地的渔民和牧民增收,一举两得。”
迈克尔和杰克对视一眼,眼里的迷茫终于散去,点着头说:“史总,我们现在就去办!”
看着团队成员干劲十足地离开,史国栋转身和翻译往洛美市区走,准备去办理贸易办事处的注册手续。路上,车子驶过洛美郊区,一片荒废的厂区出现在眼前,锈迹斑斑的机器倒在地上,围墙破了几个大洞,门口的牌子歪歪扭扭,写着“磷酸盐化肥厂”几个法语大字。史国栋让司机停下车,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厂区的守门人是个六十多岁的多哥老人,名叫阿莫,看到史国栋一行人,警惕地拿起身边的木棍:“你们是谁?这里是废弃的工厂,不许进。”
翻译连忙上前用法语解释:“老先生,我们是中国人,想来看看这个工厂。”
阿莫放下木棍,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看的,这工厂废了三年了,以前是我们这里最大的磷酸盐化肥厂,有两万多工人,后来设备坏了,没人会修,老板跑了,工人们都失业了,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史国栋走进厂区,看着满地的设备,伸手摸了摸机器的外壳,虽然锈迹斑斑,但核心部件看起来还完好。他转头问阿莫:“这工厂的产权现在归谁?收购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阿莫愣了愣,随即摇着头笑了:“先生,你怕是疯了,这破工厂谁会要?产权在政府手里,他们巴不得有人接手,别说收购了,只要能让工人们重新上班,说不定倒贴钱都愿意。现在磷酸盐的价格便宜得像垃圾,没人愿意做这个生意。”
史国栋心里一阵欣喜,立刻让翻译联系多哥的工业部门。第二天,他就和政府工作人员谈妥了收购事宜,价格低到超乎想象,象征性收世界通用货币1元人民币。
签完字的那一刻,迈克尔赶过来,看着史国栋手里的收购合同,惊讶地说:“史总,您真的把这个废弃化肥厂买下来了?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磷酸盐价格这么低,就算修好了,能赚钱吗?”
“现在便宜,不代表一直便宜。”史国栋把合同收起来,“中国的农业需要大量的磷酸盐化肥,只是现在多哥的加工技术落后,生产的化肥质量不行,卖不上价。我已经从国内的化工企业请了技术人员,他们明天就到洛美,用半个月的时间把设备维修改造好,提升化肥的质量。至于工人,就招原来的那些工人,我让技术人员顺便给他们做培训,让他们重新上岗。”
“可就算化肥质量提上去了,怎么运出去?”迈克尔又问,“我们的贸易办事处还没完全运作起来,没渠道啊。”
“这就是贸易办事处的作用。”史国栋笑着说,“我已经让欣儿和国内的农资公司对接好了,他们急需优质的磷酸盐化肥,只要我们的化肥生产出来,直接装船运回国,那些从中国运过来的货物,原本返空的船,正好拉着化肥回去,一点都不浪费运输成本。现在磷酸盐价格低,我们大量生产,不仅能满足国内的需求,还能辐射周边的非洲国家,这生意,稳赚不赔。”
一周后,中国的技术人员抵达洛美,化肥厂的维修改造工作正式开始。两百多名技术人员分成十几个小组,带着当地的工人一起拆解、维修、改造设备,厂区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史国栋每天都会去化肥厂看看,遇到工人有不懂的地方,就让技术人员耐心讲解。
阿莫现在成了化肥厂的后勤主管,他拉着史国栋的手,眼里满是感激:“史先生,谢谢你,你不仅让我们重新有了工作,还教我们技术,以前我们只会按按钮,现在知道怎么修机器了,就算以后不在这上班,也能靠手艺吃饭。”
史国栋拍了拍他的手:“大家一起努力,工厂好了,你们的日子才会好。对了,阿莫,工厂里有两万多工人,大家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阿莫叹了口气:“以前工厂有食堂,现在废了,工人们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去外面买,外面的饭又贵又不好吃,很多人都舍不得买,经常饿着肚子干活。”
史国栋立刻做出决定:“那我们就把食堂重新开起来,而且开三家,分别在工厂的三个车间附近,全部用我们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酒楼的预制菜和火锅套餐。定价实惠,让工人们花最少的钱,吃最饱的饭。”
迈克尔有些犹豫:“史总,开食堂又要投入不少成本,而且预制菜的供应量要跟上,我们的酒楼还没正式营业,食材储备够吗?”
“不够就立刻从国内调运,同时在当地采购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史国栋说,“工厂的工人是我们最稳定的客户,把他们的胃抓住,他们干活才有劲,化肥厂的生产效率才能提上去。而且这些工人吃惯了我们的味道,以后还会带着家人去我们的火锅酒楼消费,这是潜在的市场。”
半个月后,化肥厂的设备维修改造工作顺利完成,第一批优质的磷酸盐化肥成功生产出来。当满载着化肥的货船驶离洛美港,前往中国的时候,工厂里的工人们欢呼雀跃,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而此时,史国栋的中国方向贸易办事处也正式运作起来,中多之间的贸易往来越来越频繁,洛美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忙,吊机不停转动,货船来来往往,码头的工人、来往的商客络绎不绝。
港口附近的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酒楼也正式开业了,红底金字的招牌在湿热的海风里格外醒目。
开业当天,酒楼里座无虚席,中国的商客、非洲的商贩、港口的工人,挤在一张张桌子旁,捧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涮着新鲜的鱼肉和羊肉,辣得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瘾。
迈克尔站在酒楼的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脸上满是笑容,他走到史国栋身边:“史总,您太厉害了,这酒楼开业第一天就爆满,翻台率都快赶上澳洲的门店了。现在洛美港的商客越来越多,我们的酒楼每天都坐满了人,开一家火一家,这扶贫式拓展,果然名不虚传。”
史国栋看着酒楼里的景象,嘴角也露出笑意:“这只是刚开始,我们还要在洛美的其他人口聚集区开简易店,让普通的多哥老百姓也能吃到我们的火锅。”
正如史国栋所说,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洛美大市场、卡拉市、帕利梅风景区等人口密集的地方,接连开出了十几家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简易店。简易店里没有豪华的装修,只有几张简单的桌子和板凳,主打火锅冒菜和预制快热食品,一碗冒菜只要5元人民币,一份预制火锅套餐也只要8元,让普通的多哥老百姓都能消费得起。
洛美大市场附近的简易店,每天都排着长队,卖水的大爷、摩的司机、市场的小贩,都来这里吃午饭和晚饭。一个名叫娜娜的熨烫工,以前每天工作九小时,熨烫一件衣服才赚2欧分,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现在她每天都来简易店吃一碗火锅冒菜,笑着对店员说:“这中国的美食太好吃了,又辣又香,花一点点钱就能吃好吃饱,以前从来没想过,能每天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而化肥厂这边,自从重新开工后,效益一天比一天好,第一个月就实现了盈利,优质的磷酸盐化肥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和周边的非洲国家,工厂的订单排到了半年后。
三个食堂的生意也异常火爆,每天到了饭点,工人们都排着队打饭,火锅套餐、预制菜成了食堂的爆款,两万多工人的吃饭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
三个月后,史国栋坐在化肥厂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脸上满是欣慰。报表上显示,化肥厂的利润已经翻了三倍,仅仅六个月的时间,就收回了所有的投资。
迈克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拓展计划书,兴奋地说:“史总,化肥厂这边的效益越来越好了,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一年半的时间,我们能赚回三到五个这样的化肥厂。而且我们的火锅酒楼和简易店,在多哥的各个城市都开起来了,现在多哥人都知道,有一个来自中国的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好吃又实惠。”
史国栋放下报表,接过拓展计划书:“不仅如此,我们还带动了多哥的经济发展,化肥厂给政府缴纳了大量的税收,解决了两万多人的就业问题,贸易办事处让洛美港的贸易额翻了十倍,当地的渔民、牧民、农民,都通过和我们合作,赚到了钱,手里有了收入,消费能力也提升了,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对了史总,”迈克尔又说,“洛美市中心的高档商圈,我们的高端火锅酒楼也装修好了,什么时候开业?那边的有钱人都在打听,说想尝尝正宗的川渝火锅。”
史国栋笑了:“明天就开业。多哥的贫富差距很大,市中心的高档餐厅,物价都是给外国人和有钱人定的,我们的高端酒楼,就要做正宗的川渝火锅,抓住高端消费市场。”
第二天,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高档酒楼在洛美市中心正式开业,酒楼的装修融合了川渝特色和非洲风情,精致又大气,食材都是从国内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服务也做到了极致。
开业当天,洛美的富商、政府官员、外国使节都前来捧场,一顿火锅的价格虽然不低,但依旧挡不住大家的热情,酒楼里座无虚席,就连多哥的新任总统让·吕西安·萨维·德托夫也前来品尝,吃完后连连称赞:“这中国的火锅太美味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食,感谢史先生,把这么美味的食物带到多哥,还为多哥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年里,史国栋的团队在多哥的拓展事业蒸蒸日上,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的门店开遍了多哥的各个城市,从洛美港的平价酒楼,到人口聚集区的简易店,再到市中心的高档酒楼,不同的门店满足了不同人群的消费需求,成为了多哥家喻户晓的餐饮品牌。
而化肥厂的发展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经过不断的技术改造,生产效率和化肥质量又上了一个台阶,不仅占据了中国的磷酸盐化肥市场,还出口到了东南亚、欧洲等国家,一年半的时间,果然赚回了三到五个化肥厂的资产。
中多之间的贸易也因为贸易办事处的运作,变得越来越频繁,洛美港成为了西非最繁忙的港口,来往的货船络绎不绝,带动了多哥的转口贸易、物流、餐饮等多个产业的发展,多哥的Gdp逐年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有了显着的提高。
这一天,史国栋站在洛美港的最高处,看着脚下繁忙的港口,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门店,看着多哥老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满是感慨。
迈克尔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红酒:“史总,恭喜你,在多哥的拓展事业大获成功,现在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已经成为了多哥的一张名片。”
史国栋接过红酒,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是中多合作的成果。多哥是个有潜力的国家,只是缺少一个发展的机会,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的优势发挥出来。扶贫式拓展,说到底,就是互利共赢,我们在发展自己事业的同时,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让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这才是做企业的最高境界。”
“那接下来,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迈克尔问,“我们要还要把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继续拓展到其他的非洲国家?”
史国栋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光芒:“当然,非洲有很多像多哥一样的国家,都需要发展的机会。我们接下来,要把多哥的模式复制到其他非洲国家,以贸易带动餐饮,以产业带动扶贫,让川渝味道的火锅,香飘整个非洲,让中非合作的果实,惠及更多的非洲老百姓。”
海风再次吹过,卷着川渝火锅的鲜香,飘向多哥的每一个角落,也飘向非洲的广袤大地。
史国栋知道,他的拓展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川渝味道鱼羊鲜火锅的故事,也将在非洲大地上,继续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