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顺并没有离开。
她看了一眼陈生等人,语气认真的说道: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虽然年龄小,但也知道有些书本上写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得需要自己去思考。我知道这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好人,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
赵银花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女儿。
真没想到,自己那个原本看起来十分乖巧听话的女儿,居然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她轻叹一声:“既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坐下一块听吧,正好帮妈分析分析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哎,好的妈妈。”金三顺开心的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挺直身子看向陈生几人。
那模样,比在学校听老师讲课还认真。
米酥被金三顺的样子逗笑了。
她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张擦得一尘不染的书桌,突然愣住了。
整个房间只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就是那张书桌。
上面还有一个破瓶子摆放着一朵鲜花,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酥酥姐,你看什么呢?你不是要教给大姐发财致富的路子吗,怎么这会儿哑火了?你刚刚……不会是吹牛的吧?”宋倩倩眨巴着眼睛坏笑道。
“哼,你太小瞧我了。”米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看向赵银花说道,
“大姐,结合你们家的情况以及本国国情,我建议你先从卖初级农产品做起。
首先,你可以让同村大龄妇女,在春季采摘刺嫩芽、桔梗、蕨菜、薇菜、蘑菇等山野菜,清洗后晾晒或腌制成泡菜。
记住不要付给她们工钱,否则容易被定义为非法经营,要以其他形式给予她们一定酬谢。
然后你找几个比较靠谱的老人,比如父母、靠得住的亲戚,将这些农产品带到城里进行摆摊售卖。
我查过了,女性主导的非正规经济已被默认,年龄在50岁以上的妇女可以摆摊或者做比较简单的生意,所以摆摊一般不会触犯法律。
等熟悉流程之后,你可以组织整个村子的妇女在农闲时帮你干活,同时在城里找几个代理点帮你售卖,形成产业链,一步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听完米酥的方案,众人都愣住了。
甚至就连最熟悉米酥的夏雨瑶几人,都张大了嘴巴。
“酥酥,你怎么有这么多想法,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你吗?”
“是啊,你这方案也太详细了,而且十分符合北傍的国情。”
“不得鸟不得鸟,这次真让酥酥姐装到了。”
米酥摆摆手,一脸得意的说道:
“姐在西红柿看了几百本年代文,在这边做生意岂不是降维打击?而且北傍的国情也很容易了解,在网上一搜不就行了。”
“厉害厉害!”李莎对着米酥竖起了大拇指。
赵银花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试探性的说道:
“这方法确实可行,而且风险很低,即使上面有人注意到基本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最难的就是村里这一关,我怕村长他们会阻拦。”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生笑言道,“你想想看,我们在你家待了一晚,然后你就准备做生意,这在村长他们看来是上面那些领导的意思。而且你前期拿出来的那些钱,也会让村里人觉得是我们给的,根本不会有人多想。”
见赵银花有些犹豫,金三顺忍不住开口道:
“妈妈,我觉得这对咱们来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们一定得把握住。”
“三顺,你有什么想法?”赵银花认真问道。
现在,她已经不把女儿当小孩子了。
金三顺想了想说道:“早些年,我们借鉴华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颁布了【田圃担当制】等改革措施。
自2000年以来,农民的收入有所提升,时间也更充足了,所以相当于解放了一部分劳动力。
此外,咱们北傍近年来逐步放宽对农贸市场的限制,允许农民在指定时间和地点摆摊售卖农产品。
甚至在华夏和北傍边境地区,设立多处农贸市场,允许农民直接与华夏商人进行农产品交易。
这代表国家已经逐步默许甚至鼓励部分个体经营。
咱们可以先在自己的县城摸索,等以后做大了再争取拿到合法的营业执照。
待公司做大之后,形成庞大的产业链,我们就可以做跨国贸易。
比如用咱们北傍的农产品换取华夏的电子产品等,绝对是一本万利。”
听完金三顺的分析,众人再次愣住了。
“三顺,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幽小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是根据自己平时了解到的信息自己琢磨的。”金三顺语气认真的说道。
“三顺,你可真是个天才啊!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居然就有这种头脑,而且还是在信息如此封闭的北傍。”幽小柔对着金三顺竖起了大拇指。
赵银花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三顺,没想到你的想法居然比我还多,你是不是以前接触过国家禁止的上网设备?”
“那倒没有。虽然咱们这很封闭,但也不是一点外界的信息都接触不到。”
“那就好。”赵银花终于松了一口气。
金三顺有些惋惜的说道:“只可惜我年纪还小,而且必须要上学,只能下课后帮你一起分担。”
“没事,妈决定明天开始就动手。如果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的,那么一辈子都没办法出头。”赵银花握了握拳头,似乎看到了希望。
这一晚,赵银花母女和幽小柔几人聊了很多,认知水平得到极大提高。
甚至有时候幽小柔几人一句话,就能解决她们的困惑。
幽小柔几人也是颇为自豪。
没想到自己在国内只是一个清纯呆萌的女大学生,只有被人骗的份。
到了北傍居然成了人生导师,你说这扯不扯?
一直到了深夜,米酥几人已经打起了哈欠。
陈生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