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小柔见状,急忙将赵银花扶了起来。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现在已经不用磕头了。”
赵银花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我们北傍人,而是华夏人。或许以后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米酥几人面面相觑,心说自己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华夏人?
赵银花通过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看向幽小柔耐心的解释道:
“姑娘,你身边的那三位姑娘一直不说话,估计是不会我们这的语言吧?
而你虽然会说我们这边的语言,但有些词有口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沿边那边的吧?”
幽小柔轻叹一声:“既然瞒不过你,那我也不掩饰了。没错,我确实是沿边那边的人。不过就凭这一点,你就能断定我们是华夏人?”
“当然不止这些,还有你们的身高和脸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刚刚拿进来的那些东西。
虽然有一些食物看上去确实是从我们这的商店买的,但那些米面粮油的外包装上只有华夏语,根本不是我们这生产的,也不是进口的。
因为包装全是华夏语的米面粮油或许可以在黑市买到,但绝不可能出现在正规商场。
你们身为最高层的官员,怎么会去黑市买这些呢,所以我断定你们应该是华夏人。
至于那辆车,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在北傍投资的华夏人有资格开豪车吧。”
米酥听后耸了耸肩:“没想到这位大姐观察的真仔细啊。没办法,我们只在平城的超市买了一些食物,并没有买米面粮油这些,谁能想到会被大姐一眼就看出来了。”
幽小柔想了想,语气严肃的说道:
“大姐,我们是来北傍旅游的,并不是什么间谍,也不是故意要欺骗你。我们恰好路过你们村,见你女儿被一群村民追赶,所以才演了一场戏。”
“我相信你们,这件事我不会乱说的。更何况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和女儿一辈子就完了。”赵银花看了一眼众人,语气诚恳的说道,
“再说了,你们救了我,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们呢?”
“嗯,其实我们来这就是想看看真实的北傍农村。我们想过这里可能有些落后,但没想到这么落后。”幽小柔解释道。
“主要是我们太封闭了,没办法和外面的世界接触,所以才落后。”
幽小柔一愣:“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赵银花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傻子吗?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不如自欺欺人算了。”
幽小柔几人又和赵银花聊了很多,发现赵银花的思想和见识好像要比其他北傍人更先进,甚至有一些想法十分有建设性。
幽小柔聊到孩子教育问题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大姐,我想问一下,孩子他爸……”
“早死了。”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这个问题。这几年你一个人将三顺拉扯大,也是挺辛苦的。那你没考虑再婚吗?”幽小柔又继续问道。
赵银花叹了口气:“在我们这里,儒家“守节”观念在农村十分顽固,改嫁被视为对亡夫家庭的背叛。
再说了,我们这本来就女多男少,像我这种带着孩子的寡妇更是被视为负担。
村里的那几个男人只是想白白占有我而已,根本不想对我负责,所以我拒绝他们之后受到百般刁难。
我早就想清楚了,一个人带着三顺更好。”
说到这,赵银花语气十分坚定。
“大姐,以后会慢慢变好的。”幽小柔想了想,看向米酥几人问道,“你们那还有没有华夏币啊?”
李莎掏了掏兜,拿出几张红钞票:“我身上的钱不多,还有几百块。”
“我这有2万,应该足够了吧?”米酥拿出两叠厚厚的华夏币递给赵银花。
“这是……2万华夏币?”赵银花呆呆的盯着那两叠钞票,心脏都慢了半拍,连连拒绝道,“这么多钱,我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幽小柔将钞票强行塞给赵银花,“我知道华夏币在你们这的黑市十分畅销,可以买到你们需要的一切。如果还有闲钱,可以用来做生意。”
赵银花盯着自己手里的钞票,双手都在颤抖。
要知道她一年的收入才不到2000华夏币,这些钱都抵得上她十年的收入了。
赵银花并没有被这么多的钱冲昏头脑,而是十分理智的说道:
“可是我不会做生意。要不我把这些钱藏起来,隔一段时间偷偷拿出来花一张。至于做生意,我们这的限制太多了,不太好做。”
“好像也是,你们这边做生意确实有不少限制。”幽小柔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过天真。
“做生意再简单不过了。”米酥打开手机翻译软件,兴致勃勃的说道,“大姐,我觉得你要想赚钱,可以优先选择‘家庭作坊+城乡流通’模式,向县城的人提供山野菜。”
赵银花听完翻译之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你刚刚说的作坊、流通什么的,是啥意思?”
“那我给你详细解释一下。”米酥略一思考,耐心的解释道,
“你们这虽然物资匮乏,但山野菜资源丰富,城市居民对‘绿色食品’需求旺盛。
你可以结合我们华夏80年代个体户‘小规模、高周转’的特点,建立家庭式加工坊,将自产或收购的山野菜进行初级加工后销往城市。”
“这个方法不错,我以前也想到过。”门外突然传来金三顺的声音。
赵银花一怔,随后低声唤道:“三顺,你给我进来!”
吱嘎。
房门打开,金三顺低着头缓缓走入房间,双手不断搓着衣角,像是犯了错误一样。
“三顺,你刚刚都听到什么了?”赵银花逼问道。
“我……差不多都听到了。”
“你这孩子,竟然这么不听话,这是你该听的吗?”
赵银花既生气又害怕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