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书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李安玉,但到底比木兮靠谱。
她定了定神,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公子,您如今是县主的未婚夫,您怕什么?若是县主有悔婚的苗头,您再如临大敌想旁门左道也来得及。实在不必这么早便草木皆兵,免得惹县主生气不喜。”
“这样吗?我过于紧张了?”李安玉问。
“是,公子聪明反被聪明误。”琴书十分冷静,“公子本就有大才,名扬陇西,才满八郡,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公子这样的少年公子,大魏少有,如明珠似明月,县主既然摘了您,本身就是对您的一种选择,您无需太过多虑,如今占着县主未婚夫的位置,您就赢了一半筹码了。”
“真的?”
“真的。”琴书重重点头,“县主与寻常的女儿家不同,没那么多细腻心思,但不代表县主不聪明。县主如今对您十分的好,若是您闹得太过,恐怕适得其反。”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公子如今就很好,把握有度,不宜太过。”琴书道:“公子想想自己,是如何得到县主庇护的?”
“半坛酒的救命之恩嘛,这还用说?”木兮抢答。
琴书摇头,“不,半坛酒的救命之恩,不过是给县主递了个由头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县主愿意承认这半坛酒的救命之恩,拉公子出泥潭。”
李安玉点头,的确是这样,她开始都让月凉传话,答应给他收尸了。
琴书中肯建议,“有的女子慕强,但有的女子天生便是强者。从县主宁愿与郑中书对上,也要从朝堂上拉下郑中书的嫡孙郑瑾就能看出来,县主怜惜弱小。而公子如今,就占了一个弱字。”
李安玉眨眨眼睛。
琴书又低声说:“县主这样的姑娘,好不容易从太皇太后手中将您救出来,只要您一日需要她的庇护,她便一日不会对您松开手。”
李安玉轻叩桌面,“我早先也是这样想的,但如今她师兄崔灼,是个十分厉害的人。擅于谋划,步步为营,攻于巧思,手段高明。我若什么也不做,万一……”
“若县主与她师兄昔日当真有什么,也轮不到公子如今成为县主的未婚夫。公子不要慌乱,一旦您自己乱了阵脚,旁人才更会有可乘之机。”琴书提醒。
“你说的对。”李安玉歇了拐七拧八的心思,老实下来,“当初我带着你与木兮一起跟着我出入学堂,木兮便是个榆木脑袋,不及你十之一二聪慧。”
木兮垮下脸,“公子,您夸琴书姐姐就夸她,做什么非要踩我一脚啊?我天生就脑子笨,但我也是您自己选的人啊。”
“是,选你不如选跟葱。”李安玉看他一眼,心情舒朗不少,对琴书说:“这个月赏钱翻倍。”
琴书开心,“多谢公子赏。”
木兮连忙说:“我,我的赏呢公子?我虽然笨,不如琴书姐姐聪明,但也出了力啊。”
李安玉放过他,“你也有。”
木兮咧开嘴,“谢公子。”
李安玉对二人摆手,“行了,你们下去吧,我要继续睡,好好补补觉。”
明日见了崔灼,一定不能让他比下去。
木兮连连点头。
琴书退了下去。
隔壁,虞花凌沐浴后,一直听着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只不过声音压的极低,她即便耳目好使,也听不太清,索性作罢,躺去床上睡了。
第二日一早,虞花凌与李安玉准时坐上了府中的马车,前往金銮殿。
看着李安玉今日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模样,虞花凌多看了两眼,在用过早饭后问他,“昨日听你房中说了许久的话,与谁?”
“木兮和琴书,问他们些事情。”
虞花凌点头,想起李福曾向她特意介绍过琴书,说是李安玉自小特意培养的人,读书识字,甚至琴棋书画也精通,打理府宅内院,更是一把好手,昨儿她也瞧见了人,确实是个细致人,与旁人都不一样。
她忽然问:“琴书这姑娘是你的通房?”
李安玉脸一黑,“不是。”
他好好的心情,被这句话给糟蹋了个干净,气恼地说:“我没有通房。”
又狠狠瞪了虞花凌一眼,补充,“也没有侍妾。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洁身自好的很。”
虞花凌“哦”了一声,看着他,“问你一句而已,你生什么气?不是就不是呗,还不让问了?”
“是你莫名其妙冤枉我。”李安玉生气。
虞花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本是随口一问的事儿,倒是惹了他生恼,这么些日子,自从第二次见面,他从紫极殿黑着脸冲出来后,她几乎没瞧见他脸上这么生动的气恼模样。
她道歉,“福伯曾对我提起,说琴书是你特意培养的人,昨日我也见了,的确细致入微,世家公子十五岁起,会被家里安排通房,甚至有的人还会未大婚前便已纳妾。我这么想,也是常理。看来是我想差了,对不住。”
李安玉没好气,“什么常理?我与别人怎会一样?你冤枉了我,一句对不住就完事了?”
虞花凌后悔多事,实在是昨日他房间说话太久,她生出了几分好奇,今日见他精神抖擞的,一副饱睡的模样,便想起了什么问什么,没想到惹了他。
她只能说:“那你说,该让我怎么给你道歉?”
李安玉手心蜷了蜷,“你抱抱我。”
虞花凌看着他,“这算什么道歉?”
“我就要这个,你胡乱揣测我,我受到了伤害,你当然要安慰我。”李安玉说的理所当然。
虞花凌只能挪了身子,靠近他,伸手抱了他一下。
刚要退开,李安玉反手抱住她,同时还埋怨,“你蘸酱呢。”
虞花凌:“……”
真是难伺候啊。
她只能安静下来,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说:“好了没?”
“好了。”李安玉见好就收。
虞花凌退回去坐好,好笑地看着他阴转晴的脸,“你倒是会哄自己。”
李安玉弯唇,“明明是县主哄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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