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院,李安玉的房间已重新布置好,自然没理由再霸占虞花凌的房间,所以虞花凌也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李安玉揉着还有些痛感的脸,心里郁郁地回了房。
木兮歪头觑着李安玉脸色,凑近他,“公子,您又不开心啦?”
他疑惑,“这布置可是都按照您的要求替换的,是瞧着不那么顺眼,不太适应,不合心意?要不咱再换回来?”
他不说李安玉还没注意房中被替换掉的摆设,如今打量整个房间,还是觉得挺满意的,摇头,“不是,不用,就这样。”
木兮看着他,“那您是跟县主吵架了?怎么一脸不高兴?县主惹您了?”
李安玉瞪他一眼,“我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敢让县主惹我?”
木兮立即说:“您是县主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不是重要的人吗?
若是不重要,县主何必让阖府上下,都尊重公子,把府中掌家之权,交给公子?冯女史离开后,卢老夫人住在这府中,县主完全可以将掌家之权交给卢老夫人的啊,再不济,交给卢七小姐或者卢十五公子啊,再再不济,提拔个管家,总是行的。
尤其是今日卢家来了那么多人,公子虽然睡过去了,但醒过来吃过饭找去前厅,连卢家二老爷都给公子让座了,县主处处提高公子在这府中和卢家人面前的地位,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这个身份的重要?
“她让我老实点儿。”李安玉拿开手,“你看看,她掐的。”
木兮睁大眼睛,“呀,公子,您的脸都被掐红了。”
“嗯。”
“县主对您家暴了?”
李安玉没好气,“没有。”
他心下郁郁,“强敌环伺,不知都谁在虎视眈眈。我若再拿不下县主,就要被偷家了。”
他坐去了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怀疑,“难道我不吸引县主吗?”
木兮跟去了铜镜前,看看自家公子,再看看铜镜里的公子,“公子不要怀疑自己,您不吸引县主,肯定不是您的问题,是县主的问题。”
“怎么说?”
木兮挠头,“县主是干大事儿的人,无心情爱呗。”
李安玉泄气。
木兮捂住嘴,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李安玉在铜镜前坐了一会儿,无奈地嘟囔,“即便是干大事儿的人,也不能断情绝爱吧?说到底,还是我没能吸引到她。”
否则怎么会连勾引都不管用?
他转头看着木兮,“你快帮我想办法,明日崔灼入宫,县主一定会见到他的。”
木兮松开捂着嘴的手,天真地小声问:“县主的师兄,不就是师兄吗?公子为何怕他见到县主啊?”
更何况,人家还送了那么多礼来,还都被公子给摆在自己房中了。这怎么说,也不该这么如临大敌地防备人家吧?就算要防备,防备的人也不该是崔四公子啊。
“你见过哪个师兄,连锦幔、布匹、香料、器具等等,一应俱全地送礼给师妹的?就差送几把椅子一张床了。”李安玉压低声音,“我反正没见过,不得不防。”
木兮眼睛转啊转的,半晌,不转了,使劲挠头,“公子,我笨,想不出来。”
“要你何用?”李安玉伸手戳他脑门。
木兮嘟起嘴,“要不,喊琴书姐姐来给公子出出主意?琴书姐姐是女子,县主也是女子,兴许她能给公子出出主意?”
“行,你去喊她来。”
木兮立即去了。
不多时,琴书跟着木兮来到李安玉面前。
李安玉此时已不在铜镜前坐着了,而是坐去了桌前,正在摆弄那两株要开谢了的桃花枝。
琴书规规矩矩见礼,“公子。”
李安玉点头,看着有些蔫吧的花枝,对她问:“你有什么法子,让县主早些与我同床?”
琴书“啊?”了一声。
木兮也惊呆了。
李安玉半天没听到动静,这才转头看着二人,“你们这么吃惊做什么?”
木兮连忙说:“不、不是啊公子,您与县主还没大婚,早早同床,不合规矩啊。”
“是不合规矩,但她压根不想太早与我大婚,只能先同床了。”李安玉无奈,“况且,规矩是人定的,尤其我看县主也不像是会守规矩的人,若是按照规矩,我就不会提前搬来县主府,住在县主隔壁,而县主也会对卢老夫人晨昏定省,这些县主都没遵从,也没要我遵从,可见,同床这件事儿,也可以没那么规矩。你们说是不是?”
木兮噎住。
琴书答不上话来。
李安玉对琴书说:“你素来聪明,可有法子?昨夜住在卢府,明明是个好机会,但县主要我自己睡,自己却去了灰尘的房间,把整洁的房间让给了我。”
又说:“卢家二婶既然只安排了一间房间,便是也听到我搬来县主府,住在县主隔壁,以为县主不是个守规矩的人,错以为我们已经住在了一起。”
又说:“既然她都这样以为了,若是我不能与县主住在一起,岂不是我没本事?”
木兮:“……”
琴书:“……”
本事这件事儿,不是这么用的吧?
“快想想。”李安玉催促。
木兮忍不住说:“公子,您刚刚不是说,要想办法,让崔四公子明日见不得县主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了?”
“明日见不到,还有后日呢,总不能一直见不到。”李安玉觉得,还是将人拴住最保险,“若是县主要了我的人,肯定是要对我负责到底的吧?”
木兮:“……”
他小声控诉,“公子,您这可是歪门邪道。”
主意都打歪了,事情还能办正吗?他很怀疑。
“那你说怎么办?都这么多天了,我明里暗里,又哄又骗、拈酸吃醋,让她明白我的心思,可是她始终无动于衷。”李安玉指指自己的脸,“我只不过让她摸我一下,她竟然掐我,掐我也就算了,还掐的这么疼。”
木兮:“……”
他看向琴书,心想幸好将琴书姐姐叫来了,否则这样的公子,他也是第一次见,实在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