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间，手机振了下。
裴聿洲问：「在哪玩？」
孟书窈：「在外面露营。」
裴聿洲：「安全吗？」
孟书窈：「露营基地，特别安全，都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孟书窈：「我拍的星星好不好看？」
裴聿洲：「嗯。」
孟书窈：「其实我还想看极光，然后画下来。」
“抓包了，你跟谁聊天呢？”温妮凑过来，拿肩膀轻轻撞她。
孟书窈收起手机，低声说：“裴聿洲。”
“诶？”温妮抓住重点，“改口了，不叫裴先生了？”
孟书窈敛了下眸，“他让我这么喊。”
那次在浴室，被他逼着一直喊他名字，不叫就故意在外面磨蹭不进来。
温妮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星空，“毕业之后你就回国吗？”
孟书窈收起手机，“嗯。”
温妮盯着某一颗星星，“那你跟他谈过吗？”
“还没。”孟书窈顿了顿，“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原本以为，裴聿洲对她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维持不了多久，可没想到，不知不觉在一起这么久。
温妮转头，“那你好好想想吧，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孟书窈捏着手机壳发呆。
风渐渐大起来，寒意入体，温妮搓了搓手，“有点冷了，我们进帐篷吧，别感冒了。”
孟书窈思绪回笼，“好。”
-
威尼斯油画大赛的评比结果出来，孟书窈画的那幅《Freedom》获得了二等奖，米娅和温妮说要给她庆祝。
周五晚上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后来又去唱了会儿歌，玩到九点多才打车回学校。
校门口对面停了台库里南，米娅一眼瞧见，立刻拽了拽孟书窈的胳膊，“窈窈。”
“嗯？”孟书窈停下脚步，“怎么了？”
米娅抬手指了指，“那不是你家裴先生的车吗？”
温妮诧异，“还真是，他来找你了？”
孟书窈怀疑，“怎么可能？他这几天应该在俄罗斯出差。”
刚才还在手机上聊天，他也没说来芝加哥啊。
不知道是不是裴聿洲让司机给她送什么东西。
米娅忽然推了她一把，“怎么不可能，你去摸摸看是真人还是假人。”
库里南后排车门打开，男人跨出车厢，黑色薄底皮鞋落地，西裤平整挺括，衬衫收束进裤腰，身形比例勾勒完美。
孟书窈眸底亮了下，朝他跑过去，“你怎么在这？”
她碎发吹乱贴在脸上，裴聿洲伸手替她挽到耳后，“不是说想看极光吗，跟我走。”
孟书窈一愣，“现在？”
裴聿洲眉骨轻抬，“不然？”
“可是我什么都没收拾。”
“不需要，人去就行。”
孟书窈没再犹豫，“那我跟她们说一声。”
裴聿洲颔首，“去吧。”
孟书窈折返回去。
米娅一脸姨母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妮好奇，“大晚上来找你什么事啊？”
孟书窈唇角弧度稍扬，“他说要带我去看极光。”
米娅忍不住扬声，“看极光？这么浪漫！”
温妮假意叹了口气，“有的人放假看极光，有的人却只能窝在宿舍独自赶论文。”
米娅揽过她的肩膀，一唱一和，“没事我陪你，我们俩相依为命。”
温妮摆摆手，“你去吧，不用管我们的死活。”
米娅嘱咐：“多给我们拍点照片，我们也没看过极光呢。”
孟书窈点头，“那我走了。”
一小时后，她人已经在飞机上，俯瞰舷窗外斑斓的夜色，仍觉不可思议。
她也没想到，上次只是随口一提，裴聿洲就记住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像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除了包里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件，其他什么都没带。
他说跟他走，她就来了。
裴聿洲解开衬衫袖口，摘掉腕表，“进去睡会儿？”
“可是我还不困。”她现在精神很好。
裴聿洲弯腰抱她起来，转身往卧室走，“不困做点正事。”
孟书窈睁大眼睛，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还故意问。
孟书窈目光闪躲，“这是在飞机上。”
“自己的飞机。”裴聿洲腾出手摁了下门边的按钮，卧室门自动打开。
孟书窈不知道说什么，选择妥协。
卧室内有独立卫浴，比起家里的浴室，这里空间小很多。
淋浴器打开，温水淅淅沥沥洒在身上，雾气弥漫视野。
裴聿洲抱着她抵在玻璃门上，吮吻缠绵。
孟书窈睁不开眼，手放在他腰后，呼吸被攫取，心跳急促。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翻了个面，手掌压在玻璃上。
裴聿洲从身后搂上来，薄唇吻过她耳垂、脖颈、锁骨……
孟书窈咬着唇，浑身骨头酥麻，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裴聿洲抬手，指腹摩挲她的唇瓣，“别咬。”
他轻笑一声，低低沉沉的声腔自喉咙滚出，“隔音很好。”
……
洗完澡回到床上，他还要继续。
有时候孟书窈都分不清到底是飞机颠簸，还是身上这个男人导致的。
折腾三小时，她实在困得不行，沉沉入睡，醒来已经到俄罗斯。
飞机在摩尔曼斯克机场降落。
这边气温零下，风凛冽刺骨，孟书窈身上裹着裴聿洲的西服外套，吸了口冷空气，忍不住打寒颤。
落地后有专车接机，直接前往捷里别尔卡，北冰洋沿岸的一个小渔村，地处北极圈之内的极光带上，每年十二月到次年二月，这里会进入漫长的极夜，荒凉而浪漫。
沿途是雪白的山林和荒原，广袤无垠，昏暗天色下的村落有种静谧的孤独感。
两个小时车程，到达入住的民宿。
一下车就有人迎上来打招呼，对方是斯拉夫人，说一口流利的俄语，“Kerwin先生，房间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我带两位过去。”
裴聿洲回了句什么，孟书窈没听懂。
他怎么会那么多种语言？脑子里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等他们聊完，孟书窈才问：“你们在说什么？”
裴聿洲转述，“天气原因，今天晚上看不到极光，等明天。”
“噢，好啊。”
反正她这次有四天月假，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