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栋独立木屋,门口台阶上趴着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孟书窈惊喜地叫出声:“那有狐狸!”
她小跑过去,又怕吓到小家伙,重新放慢脚步。
带路的斯拉夫男人说:“这是村民前段时间救的一只小狐狸,本来要放它回山里,但它自己不愿意走。”
他讲的英语,孟书窈听懂了,“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它并不怕人。”
孟书窈小心翼翼上前,蹲下来抚摸它的背部。
棕红色的毛发很漂亮,毛茸茸,蓬松柔软。
小家伙动了动脑袋,丝毫不反抗。
孟书窈爱不释手,“好可爱。”
裴聿洲看她手冻得通红,没让她继续玩,“进屋,外面冷。”
孟书窈摸了又摸,终于放手,“好吧。”
屋内暖气很足,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毯,一进来身体就开始暖和,寒气退散。
她把外套脱了走到客厅,瞧见茶几旁支着的画架,眼尾笑意荡开,“这里有画板和颜料!”
裴聿洲没见过谁跟她一样这么喜欢画画,看见笔刷颜料比高定珠宝还开心。
孟书窈折回他面前,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谢谢的话她就不说了,省得他又不高兴。
裴聿洲顺势圈住她的腰,低头索吻。
鼻尖相挨,气息灼热喷洒,吻着吻着,身体逐渐有变化。
孟书窈察觉到,推了推他胸口,小声求饶,“你放过我吧,我腿还酸着呢。”
裴聿洲掐了把她侧腰,“越养越娇气。”
“哪有。”孟书窈嘟囔,“我又不是充气的,经不住你那样弄。”
裴聿洲嗤笑了声,“舒服完了又抱怨,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养了个祖宗在身边,打不得骂不得,凶一句都要掉眼泪。
听他这么说,孟书窈感觉自己像个渣女。
“我饿了,想吃东西。”她转移话题。
裴聿洲放过她,“去打电话点餐。”
孟书窈找到座机,联系前台点了两份晚餐。
裴聿洲先上楼洗澡。
-
隔天,孟书窈把附近景点都打卡了一遍。
裴聿洲约了人谈工作,没空,让当地导游陪她逛。
孟书窈手机里多了一堆照片,海滩秋千、鲸鱼骨架、沉船墓地,最后还体验了驯鹿雪橇,圣诞老人的坐骑。
傍晚,日落时刻,天边染上橘红色,好似熔岩灼烧,倒映在苍茫海面上,港口像一只巨大的琉璃盏。
她坐在石墩边拍照,忽然有人过来搭讪。
“嗨,你是中国人吗?”
孟书窈扭头,眼前是个年轻男人,一头褐色卷发,五官深邃,长得痞帅。
“嗯。”她礼貌回应。
“中国女孩果真漂亮。”卷毛男走近,坐在她旁边的岩石上,笑着问:“你怎么一个人?没和朋友一起吗?”
孟书窈低头看照片,“我男朋友在忙。”
卷毛男不经意道:“如果我有你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一定舍不得让你独自出来玩。”
孟书窈沉默,这不是绿茶语录吗?
她淡淡开口:“我男朋友虽然没时间陪我,但他给我花钱。”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卷毛男噎了下,“有钱也不是万能的,感情需要陪伴,不是吗?”
“一般的有钱或许不行,但特别有钱可以,包包、首饰、车子、房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送我。”孟书窈一本正经,“除了他,别人养不起我。”
卷毛男语塞。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物质肤浅吗,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
这么有钱的,无非都是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甚至离异有孩子。
“你确定他能满足你吗?上了年纪的男人那方面可都不太行,如果你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孟书窈便打断,“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男朋友一夜七次,你行吗?”
卷毛男脸色僵住,刚想说话,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冰冷阴沉的嗓音。
“想当小三先照照镜子看看够不够格。”
他愣了一瞬,条件反射地回头,视线撞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压迫感随之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不由地产生畏惧。
裴聿洲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人挖墙脚,不爽地眯了下眼,“想死就直说。”
卷毛男打了个哆嗦,“我……”
裴聿洲惜字如金,“滚。”
卷毛男怂得不敢说话,急忙起身逃离,那男人一看就身份不一般,招惹不起。
孟书窈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他跟前,“你怎么来了?”
裴聿洲眼底寒意收敛,“一夜七次?”
孟书窈耳根一臊,睫毛忽闪,“我胡说八道的。”
裴聿洲挑眉,“今天晚上努努力,满足你。”
孟书窈毫不怀疑他的实力,“不行,晚上要追极光的。”
“不影响。”裴聿洲牵过她的手,“走了,回去吃晚饭。”
孟书窈抱有一丝侥幸,“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你觉得呢?”
“啊,不要这样……”
金色余晖下,女孩拉着男人的手撒娇,两道身影在地上拉长。
-
晚八点,孟书窈跟着裴聿洲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当地人说,这里是看极光的最佳位置。
帐篷里有暖气,布置温馨,该有的家具都有,包括床。
圆形透明顶部,躺下就可以直观地看到星空。
时间还早,极光一般要在十点之后,勘测人员说今晚大概率会有,但也不能保证,还得看运气。
床上铺得很暖和,孟书窈很想舒舒服服窝进被子里,又怕他真要“一夜七次”。
踌躇间,男人揉了下她后脑勺,“站着做什么,没人罚你站。”
孟书窈眨了眨眼,“我想先画会儿画。”
她那点儿心思都写在脸上,裴聿洲好笑,“你画。”
孟书窈搬了张凳子去画架那坐下,拿起铅笔构图。
裴聿洲坐在沙发上浏览平板,处理邮件。
彼此互不打扰,恬静安然,只剩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暖意融融。
孟书窈专心画画,不知道时间,一看手机已经快要十点。
她站起来休息会儿,抬头望了望头顶,没看见任何极光的迹象,“今天真的能看到极光吗?”
裴聿洲掀眸,“还早,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