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大华府的大平层里,兵荒马乱。
二十二寸的爱马仕旅行箱摊开在地毯上。栾小小像只穿梭在花丛里的蝴蝶,在巨大的衣帽间里翻找着。
没剪吊牌的高定夏装、性感的比基尼、墨镜、防晒霜,被一股脑地塞进箱子里。
作为王敢后宫里绝对的“神仙颜值”担当,栾小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次三亚游艇之行,绝对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选美。孙晴有长子,王琦有二儿子,卡佳是个洋妞。
她栾小小没生孩子,唯一的本钱就是这张脸和这副身段。
她必须艳压群芳。
“小小,这件迪奥的吊带你带上吧,显白。”白颖拿着一件衣服走过来,语气里透着酸。
“不用了,那件不够亮。”
栾小小头都没抬,随手抓起一件碎钻镶边的泳衣塞进去,“砰”地一声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
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单元门口。保镖戴着墨镜,恭敬地站在车门旁。
白颖等三个闺蜜,一人帮栾小小拎着个袋子,一路送到车前。
“姐妹们,我先走啦。你们在秣陵好好玩。”栾小小戴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冲着三人挥了挥手弯腰钻进车里。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很快消失在小区的林荫道尽头。
白颖、钱晶晶和卫小叶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好半天没挪动脚步。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冷。但更冷的是她们的心。
同样是王敢的“女人”。栾小小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私人飞机,飞去三亚的阳光沙滩,参加核心圈子的游艇派对。
而她们三个。只配站在这里吃汽车尾气。只能作为“添头”,留守在冷清的秣陵。
这就是阶层。哪怕是在依附同一个男人的金丝雀里,也分三六九等。
“还傻愣着干啥啊?”
白颖最先回过神来,裹紧了大衣,转身往回走,“老板都走了,这大平层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吧。”
三人回到楼上。
看着满屋子的奢华家具,气氛有些沉闷。
钱晶晶一边叠衣服,一边叹了口气:“其实,咱们也算不错了。
王敢给咱们买了房,配了车。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错个屁!”
白颖把一件大衣狠狠地摔在床上,眼睛都有些红了。
“你看看小小今天那样子!咱们跟她比,差在哪了?”白颖咬着牙,“差在脸蛋上。也差在咱们不够豁得出去!”
白颖看着另外两个闺蜜,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大学那张破文凭能值几个钱?毕了业,去给那些一个月拿万把块钱的秃顶主管当牛做马?你们甘心吗?”
钱晶晶和卫小叶愣住了。
“等过完年回来,咱们也别避孕了。”白颖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小小长得再漂亮,她没孩子。咱们谁先怀上,谁就直接跳级当富太太!
母凭子贵,这才是最实在的。
在几百亿的家产面前,青春才值几个钱?”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另外两女心里的野心。是啊,不争一争,谁甘心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回家的心思定了,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王敢给她们一人配了一辆宝马5系。开不开回去?
钱晶晶和卫小叶很纠结。
“还是别开了吧。”钱晶晶有些露怯。
“咱们老家都是小县城。一个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开着大几十万的车回去,太扎眼了。
到时候街坊邻居嚼舌根,我爸妈肯定得追问钱是哪来的,我怎么解释啊?”
“就是。”卫小叶也附和,“万一被亲戚们当成傍大款的,在老家这脸就丢尽了。”
白颖听完,嗤笑了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宝马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一脸坦荡和精明。
“有福不享,傻不傻?”白颖看着两个闺蜜,像在看两个没长大的小孩。
“你们现在身上穿的香奈儿,用的爱马仕包,哪样不是奢侈品?你们真以为藏得住?”
白颖冷笑:“我就开回去。我爸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在大学里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
人家家里做大生意的,给我买的车。
怎么了?犯法吗?”
“有钱就是大爷。你开着宝马回去,家里的那些穷亲戚,谁不得高看你一眼?
谁敢当面说你半个不字?
那些嚼舌根的,都是嫉妒你过得比她好!”
白颖的话点醒了钱晶晶和卫小叶。
是啊。都已经被金钱异化到这步田地了,还装什么清纯女大学生?
半小时后。
三辆崭新的宝马5系,排着队驶出了恒大华府的地下车库。朝着三个不同的城市,疾驰而去。
另一边,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
这套房子,是王敢专门买给嵇钦钦和嵇桃桃两姐妹住的。
在王敢【过年安排讨论组】里。其实还有一个被拉进去,却从头到尾没有发过一个标点符号的人。
嵇钦钦。
她性格清冷,骨子里保留着一丝清高。
她爱王敢。这几年,她眼看着王敢从一个家里破产的穷小子,一步步长成如今翻云覆雨的资本大鳄,那种崇拜和爱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她不喜欢王敢的花心。
更无法接受,像被圈养的金丝雀一样,被男人拉到一个群里,跟其他十几个女人去争宠。
她做不到。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不表态,不参与。
王敢也深知这位白月光的脾气。见她没回消息,王敢也没有勉强,更没有派人来催。
算是保留了她最后的体面。
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妹妹,嵇桃桃却不干了。
卧室里,嵇桃桃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各种大牌的沙滩裙扔了一床。
她画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到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嵇钦钦穿着一套简单的灰色居家服。
鼻梁上架着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笔,正在专注地翻看启明星年后几个新综艺的策划案。
对于妹妹在屋子里的折腾,她充耳不闻。
“姐!你疯了吧?”
嵇桃桃一把将手里的LV包摔在沙发上,声音尖锐:“群里敢哥都发话了,让去三亚!你连行李都不收拾,居然还在这儿看文件?你真不打算去了?”
嵇钦钦连头都没抬。她翻过一页文件,在上面圈了一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发话,我就得去吗?我是启明星的董事长,年底公司一堆账目和审批没做完。我没空去三亚晒太阳。”
“借口!全是借口!”嵇桃桃气得直跳脚。
“什么破公司,那还不是敢哥一句话的事?你就是清高!你就是拉不下脸去跟孙晴她们同桌吃饭!”
嵇钦钦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浑身上下写满世俗和野心的妹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桃桃,人要有底线。”
嵇钦钦的声音依旧不大,但很坚决,“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他。
不是为了去那艘游艇上,当他后宫里的一件摆设。”
“你要去丢人现眼,去跟那些女人争风吃醋,我不拦你。但你别拉上我。”
嵇钦钦说完,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嵇桃桃。
她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姐姐的伪装。
“姐,你别装了行吗?”
嵇桃桃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嵇钦钦:“你以为你当个破董事长有多了不起?要不是敢哥在背后拿钱砸,拿资源堆。
你以为那些大导演、大明星,会拿正眼看你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女学生?”
“在这个圈子里,在几百亿的财富面前。谈尊严?谈清高?那是穷人才干的事!”
嵇桃桃抓起沙发上的包,眼神变得刻薄而现实。
“你不去正好。”嵇桃桃冷哼道。
“少一个人跟我分宠。你就留在这个冷冰冰的屋子里,抱着你的骨气过年吧。
我这就去三亚的游艇上,晒我的太阳去!”
说完,嵇桃桃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地摔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嵇钦钦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笔久久没有落下。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在这个用金钱堆砌的帝国里,究竟是她太天真,还是妹妹太清醒?她已经分不清了。
大楼下。
嵇桃桃踩着高跟鞋,在冷风中跺了跺脚。
她那辆宝马昨天送去保养了。她嫌打车去机场太掉价,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心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陈总呀,我是桃桃。”嵇桃桃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甜腻的夹子音,“敢哥让我赶紧去机场呢。你派个车来接我一下呗。我行李可多啦。”
电话那头,陈心悦身为集团大管家,对这些“娘娘”们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
“好的,桃桃小姐。我马上安排一辆埃尔法过去。您稍等十分钟。”陈心悦的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陈总~”
挂断电话,嵇桃桃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嵇桃桃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